牛志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凑过来小声吐槽道:
“俺滴个亲娘嘞,风哥,我记得方宝玉家伙以前身子骨挺虚的,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扎实了?刚才那火钻进骨头缝的时候,俺差点就被烧得尿出来了,他居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你别管他了,鬼知道他有什么花招。”陈牧风冷笑道。
他心里清楚,那只诡异的右手,恐怕不仅是接回去了那么简单,里面的“蛊”怕是给了方宝玉不少外力的提升。
“哎呀!天哥!你这肩膀……”牛志突惊呼一声。
陈牧风低头一瞧,只见自己衣领口露出的右肩上,一个血红的手印清淅可见,甚至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那掌印处火辣辣地发烫,皮肤下的血管也在微微颤动。
陈牧风暗暗惊叹,不愧是五阶【镇关帅】的力量。
那一按,若是换个普通人,恐怕整条锁骨都要被震碎了。
就在这时,宋天鹏突然回过头,盯着陈牧风看了一秒,随后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他右手一挥,竟将随身挂在腰间的红绸酒葫芦一抛,稳稳地扔进了陈牧风怀里。
“这些药酒,你拿去擦擦身子。下次再见时,你小子要是还敢这么装怂,我就把你这一身皮给扒了!哈哈哈哈!”
宋天鹏的大笑声在地坛中回荡,震得石壁嗡嗡作响,随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石廊尽头。
陈牧风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酒葫芦,心中却是一沉。
“这家伙…难道看出什么了吗?”
宋天鹏那句“装怂”,分明是指出了他在试炼中的藏拙。
不过从对方的语气来看,似乎对他这种行为更多的是一种看穿不点破的戏谑,而非恶意。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陈牧风怀里的酒葫芦。
这可是五阶大佬的礼物啊!显然不是凡物,一定有某种功效!
而且,在这收容局里,宋天鹏的酒不仅是宝贝,更是一种认可。
王教头的眼珠子都快嫉妒得飞出来了,想要巴结一下陈牧风,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雷教官则快步走过来,笑道:“陈牧风,你小子真是……真是走运!宋督查久经沙场,都带着酒,传闻他这酒里掺了特制的活血草药和灵性物质,是真正强筋健骨的灵丹妙药。赶紧收好吧。”
陈牧风点了点头,并没表现出多大的惊喜,随手将酒葫芦挂在腰间。
毕竟只是药酒,又不是什么宝贝异常物。
王教头见药酒已经被陈牧风收好,这才回过神,板起脸干咳两声:
“咳咳!测试还没完呢!剩下没过的抓紧训练,准备过几天的复考!通过的人,跟雷教官去练武室!”
…
一刻钟后,雷教官带着一众挺过试炼的合格学员来到了专门的练武室。
“恭喜各位,从这一刻起,你们已经摆脱了普通人的范畴,成为一名合格的一阶职业者【武师】!”
雷教官站在一排排漆黑的人桩前,神色郑重地宣讲:
“经过历史长河中,众多前辈的摸索,我们得知【武师】共有三种内核天赋:【蛮力】、【铜皮】以及【武术精通】,只要大家日积月累地加以训练,不断壮大灵性,就有机会尝试下一次的职业转职。”
“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众人闻言,纷纷兴奋地查看起身体的变化。有人试着一拳打在石锁上,果然力量大增;有人摸着变厚实的皮肤,一脸狂喜。
陈牧风站在角落里,由于他已经拥有三阶职业,似乎感受不到太多的变化。
此时,意识深处那盏血红色的灯笼缓缓摇晃。
【觉醒职业:武师】
【‘刽子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这种幼儿的蹒跚学步,不过是我曾经走过的路罢了。】
【获得天赋:蛮力】
【获得天赋:铜皮】
【获得天赋:武术精通】
陈牧风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
果然,这新觉醒的三个天赋,虽然对他有一点点加成,但简直是忽略不计。
所谓【铜皮】,在红案厨子那饱经千刀万剐的【铁砧皮】面前,薄得象张纸;
而【蛮力】,也远不如【千钧腕】那种爆发性的力量。
“不过…总算是挂了‘正规职业者’的名号,以后动手倒是方便了许多。”
…
翌日,午后。
陈牧风并未因昨日的觉醒而懈迨,他深知在收容局这种地方,纸面上的“一阶武师”只是给外人看的罢了。
练武场角落,陈牧风手持一柄加重的木刀,正对着一具铁木制成的人桩专心挥刀训练刀法。
“喀嚓!”
一声脆响,那足以承受百斤重击的木人,竟被他用木刀一记斜劈生生斩断,断口平滑,隐约竟有几分被利刃切开的错觉。
木刀竟然没有折断。
那是【斩命刀法】快到极致、利到巅峰的征兆。
自从连斩张屠户与狼人医生后,斩命刀法早已在这股杀伐气中达到了“登堂入室”
他能感觉到,刀锋在渴望更强大的对手。
意识深处,血红色的灯笼疯狂摇曳。
【‘刽子手’心痒难耐,无头可斩,无骨可碎,这枯燥的苦练简直能让刀锋生锈!哇呀呀——】
陈牧风收刀而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低声轻笑:
“急什么?等正式入了行动科,这世上的妖魔鬼怪、披着人皮的畜生,有的是脑袋供你试刀。”
一通高强度的训练后,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双臂。
除了饥饿,陈牧风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种乏力感,如同胡乱挥拳却拳拳落空的烦闷。
他用脱下来的训练服,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一旁的红绸酒葫芦上。
那是宋天鹏留给他的东西。
“要不,喝点药酒试试?看看五阶职业者的‘私房药’到底什么水平。”
不过这药酒,宋天鹏说是用来“擦”身子的,而不是喝的。
但是他自己在考场上,分明就在喝这酒葫芦。
想必是药酒太猛太烈,怕自己这初学者承担不住,所以只提醒用来擦。
陈牧风迟疑片刻,拧开塞子,一股浓郁到几乎发苦的草药味混合着凛冽的酒香钻入鼻腔。
“这酒闻起来真有力气啊,试试?”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
这酒并不呛人,度数似乎不高。
酒液入腹,起初是一阵清凉。
但转瞬之间,就象是往火油桶里扔了一枚火星。
轰的一声,一团灸热且沸腾的烈火在胃部炸开。
那一瞬间,陈牧风觉得自个儿吞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团融化的铁水。
“我靠,这酒不是有毒吧?!”
然而,意识深处,那盏鲜艳的红灯笼火光暴涨,火舌几乎要烧穿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