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一个重磅消息在培训班炸开了锅:职业觉醒考核,定在后天。
通不过的人,直接卷铺盖走人,或者送去后勤处当搬运工。
武师班上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更加努力的训练,生怕无法通过职业觉醒。
牛志转头对陈牧风哀求道:“风哥,俺这心里突突得厉害。俺听教官说,那仪式得脱层皮…我认识的人里,就属你最厉害了!你能教教我不?”
陈牧风自己都还不知道那职业觉醒是个什么仪式流程,刚想宽慰他几句。
突然,教室里传来一阵惊呼。
“方宝玉?”
陈牧风抬头,只见教室门口,方宝玉正大步走进来。
整个武师班瞬间议论纷纷。
那天的见习事件,早就传开了,按照那晚在张记肉铺的情况,方宝玉的右臂被齐根斩断,哪怕华佗在世也该是个废人了。
可此刻,他那只右手臂竟然完好无损地垂在身侧。
陈牧风还记得在郎中那打听到的消息,方府找了一位【蛊医】,接上了方宝玉的手臂。
“看来,这【蛊医】确实是个邪气的职业…”
陈牧风眯起眼,因为在他的感知里,方宝玉那条右臂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色异质气息。
方宝玉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不在的这几天里,依旧没人敢坐他的位置。
赵武几个狗腿子见状,壮着胆子凑了上去。
“方少!恭喜啊!我们哥几个天天牵挂你,还担心你受了伤……”
“方少,我就说您吉人自有天相!”
方宝玉抬头,却象是变了个人,冷漠的看着他们。
“滚。”
他只吐了一个字。
赵武几人笑容一僵,讪讪地退了回来,众人只当他性情大变是因为受挫。
却没人注意到,方宝玉的右手食指尖,一根细细的红线,正从指甲缝隙中钻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陈牧风。
陈牧风能感觉到,那道冰冷且怨毒的目光,在身上停留了许久。
“【蛊医】么……”陈牧风心里冷笑,“手是接回来了,但代价怕是比断了还大。”
…
又过两天,转职仪式开启。
武师班二十几号学员被雷教官和王教头带到了地下一层。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而且墙上挂着的是火把。
雷教官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课堂上介绍过,转职是非常残酷的,是要经历某种特殊的仪式。过程危险也痛苦,但是我相信,在座的你们,经过这一个月来严格训练的成果,足以撑过去。”
雷教官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石廊尽头厚重的黑漆木门。
门后,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地坛。
地坛四周点燃的是婴儿手臂粗的红色大蜡,火光映照着四周斑驳的石壁,透着股阴冷的气息。
地坛正前方,矗立着一尊真人比例大小的黑色关公像。
这尊像不知是由什么材质铸成,浑身漆黑如墨,没有寻常庙宇里的金粉装饰,反而透着一股肃杀与狂野的江湖气息。
关公单手持刀,凤眼微眯,仿佛在这昏暗的地坛中审视着每一个人。
“这里是‘拜将坛’,收容局专门为了武师觉醒搭建的场所。”雷教官压低了声音,语气敬畏。
陈牧风踏入地坛的一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那是无数次仪式积攒下来的残留气息。
陈牧风眯起眼,视线中隐约看到红色的气流在半空中混乱地盘旋、对撞。
“这就是所谓的‘灵性’?”他心中暗道。
这种气场让身旁的牛志等人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双腿打颤。
就在这时,一直待命的王教头快步走了上来。
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油滑模样,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各位,你们今天真是交了泼天的好运!这次转职考试,恰好碰上局里刚刚出差回来的督查专员:宋天鹏督查!今天亲临指导,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魁悟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半张脸都是暗红色的伤疤,如同烧伤,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对襟练功服,腰间挂着个红绸酒葫芦。
众人有些意外,督查怎么也是个不小的官职,来人打扮看起来却象是个江湖武夫。
但是宋天鹏一进场,一股气劲瞬间席卷整个地坛。
原本竖直向上的牛油蜡烛火苗,竟然在他经过的一瞬间,齐齐向他的方向倾斜,仿佛在向这位强者低头。
陈牧风十分好奇,这位宋天鹏,是个什么职业者。
“宋督查可是武师途径的五阶职业强者【镇关帅】!”
王教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上去,“他可是曾经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厮杀过的军官,是咱们局里的定海神针啊!”
陈牧风冷眼旁观,能让一向狗眼看人低的王教头如此谄媚,说明这位宋天鹏不仅实力恐怖,在局里的地位恐怕高得惊人。
然而,宋天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有接王教头的话茬,甚至连个点头的回应都没有。
王教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得极其尴尬,自讨没趣地退到了一边。
宋天鹏径直走向拜将坛中央,环视了一圈学员,声音低沉如闷雷:
“武师的仪式,求的是一副钢筋铁骨。既然想拿这份饷银,就别怕遭这份罪。每个人,赤膊站在关公像前。先饮‘通灵血酒’,再受‘三灾火’试炼,能站到最后的,才算入了大门。”
随着他的话语,几位黑衣工作人员搬出几个大酒坛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将一种特殊的暗紫色粉末倒入坛中。
紧接着,地坛周围的一圈火炭被点燃,热浪扑面而来。
陈牧风记得文档室的书上提过,这些粉末是由某些异常物或者含有特殊灵性的物资研磨而成,能够通过剧烈的刺激激发出常人体内的灵性潜质。
但这充满民俗色彩、甚至带着几分草莽气息的仪式,让这个世界的职业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场中,王教头不断地给负责堆放火炭的工作人员递眼色,甚至还偷偷指了指甲组的那几个少爷,示意把他们那边的炭火弄小一点。
毕竟冯处长交代过,要“照顾”这帮贵人。
然而,宋天鹏虽没回头,却突然冷哼一声。
“我听说,甲组的人都是些细皮嫩肉的少爷?”
他看向王教头,眼中带着一股厉色:“在战场上,子弹可不分贫富。去,把所有火炭全部给我堆在一起!所有人围着地坛统一试炼!谁要是敢偷工减料,老子现在就废了他。”
王教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心中暗骂这宋天鹏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硬石头,这让他回头怎么跟冯处长交代?
但他感受着宋天鹏身上那股浓烈的煞气,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唯唯诺诺地指挥人把炭火堆大。
“哈哈!这才够烈!这才是武师!”宋天鹏脸上照映着火光,端起腰间的葫芦大口喝起来,一股浓烈的酒味飘来。
地坛中央的温度陡然升高,甲组那帮公子哥看着那熊熊燃烧、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火炭,一个个叫苦不迭,甚至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陈牧风站在人群中,看着站在高台上、正往嘴里灌酒的宋天鹏,心中竟生出几分敬意。
“这宋天鹏,倒是个汉子。”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刽子手】和【红案厨子】在热浪下的躁动,已经准备好面临这场觉醒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