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测试结束,最终及格率并不高,只有五人左右勉强完成了任务,其中就包括那个叫金凤萍的小女仆,手法倒是意外的娴熟。
等学员们离开后,医组的几位女教官一边收拾残局,一边闲聊。
“唉,咱们医组总是这样,能及格的没几个。人手始终不够用啊。”
“少点也好。”
高个子主考官淡淡道,“人少了,分配给我们的异质资源才会更多。我下个月就准备申请转职三阶职业【鬼门针】了,人多反而分薄了我的份额。”
就在几人闲谈之际,主考官突然一愣,目光停留在角落的一个操作台上。
那里的老鼠并没有被缝合,而是…
它的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这是谁干的?这么恶趣味?这是来学医的还是来杀生的?”
旁边一个年轻教官皱眉道,“太残忍了吧。”
他们常能碰到一些无法完成缝合的学生,最终撒气般的把刀子插在老鼠尸体上,甚至扯出肠子。
“不对!”
主考官眼神一凝,快步走上前,拿起那只死老鼠仔细端详。
只见老鼠颈部的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皮肉都没有翻卷。
“你们看这刀法!”
主考官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刀,竟然是顺着骨节闭合的缝隙,一刀挑开了连接头颅的天柱骨…”
“正如古籍《庖丁解牛》中所言——以无厚入有间!”
“这是谁的操作台?”
负责记录的教官挠了挠头:“因为没有通过,就没有上报记录,不过这是丁组的位置…”
主考官放下死老鼠,神色复杂地看着门口方向:
“看来…这人不想看着这只老鼠受罪,给了它一个最痛快的解脱。”
…
接下来的两场考试,文与灵的测试竟然是合并进行的。
毕竟对于收容局来说,学识与灵性往往相辅相成。
测试地点设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里。每个人轮流进入,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三本线装古书。
教官只说了一句话:“找出那本特别的。”
轮到陈牧风时,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知晓了原由。
在【金蟾瞳】的视野中,左边那本书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显然是一件低级异常物品。
而脑海中的【憋宝客】甚至都没有亮一下,显然对这种垃圾货色完全提不起兴趣。
陈牧风随手指向左边那本:“这本。”
教官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快?竟然都没有打开书翻阅一下?
不过他们也听闻了在仓库的那场意外,知道有一位学生天赋不错。
教官点了点头:“感知敏锐,是个做研究的料子。”
走出密室,陈牧风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看来这所谓的文组,主要工作就是对异常物品进行鉴赏、记录和归档。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高深莫测的学问,但对于拥有【憋宝客】的他来说,简直就是白给。
而且,既然那天在收容库里,整个收容局都没能提前看出那戏服箱子的异常,说明局里的“鉴定”水平其实相当有限,甚至存在滞后性。
“进了文组,估计就是整天待在文档室里啃书本,学习空间不大,而且也没什么油水。”
陈牧风心中暗自盘算,“反倒是【武师】组,那是行动科的主力军。”
“听说行动科的调查员,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外勤。不仅身手了得,更重要的是能够天南海北地跑,深入民间接触各种各样的异常事件和物品。”
“这才是刷熟练度、捡漏寻宝的最佳途径啊!”
“既然是外出办案,天高皇帝远,可以操纵的空间就很大了…”
而且,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什么,比一身武艺,更有安全感的了。
陈牧风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光。
心中主意已定,目标——【武师】组!
…
很快,基础测试阶段结束。
有十几个学员,在四项测试中完全没有任何天赋的,于是被无情淘汰,并安排到隔离宿舍等待培训结束的遣返。
剩下的学员都顺利进入了各自的职业组,开始接受更为专业的职业培训。
陈牧风也如愿以偿,进入了【武师】班,丁组的成员们也互相祝贺了一番。
牛志凭借那一身蛮力,也乐呵呵地跟着陈牧风进了武师班。
至于谢婉莹,这大小姐居然没有选择相对轻松的文组,反而也报了武师,说要练就一身本事保护自己,不再当花瓶。
许文渊则是去了文组,说要从理论上查找救世之道。
然而,武师班的课程一开始,压力陡增。
不同于之前的泛泛而谈,现在的训练强度简直是魔鬼级的。
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来负重十公里越野,上午是沙袋阵、梅花桩等各种体能和敏捷训练,下午则是实战格斗和兵器操演,晚上还要进行药浴淬体。
训练场上,汗水如雨下。
好在陈牧风觉醒了【刽子手】后,身体素质已经今非昔比,尤其是【千钧腕】带来的力量加持,让他在这些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中虽然辛苦,但都能顺利完成,甚至犹有馀力。
而且,这种极限压榨体能的方式,似乎进一步刺激了【刽子手】的力量融合。
陈牧风每天只觉得食欲大增,那饭量简直吓人,每顿饭都要吃掉平时三四倍的量。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他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明显,精气神也越来越足,整个人就象是一把利刃,锋芒渐露。
但是,同样是武师班。
以方宝玉为首的甲组学员,他们的训练内容和强度,明显跟乙丙丁组不一样。
当陈牧风他们在烈日下扛着圆木跑圈时,甲组的人却在树荫下练着轻松的“养气功”;
当丁组的人吃着食堂的三素一荤,甲组却有专门的小灶,喝着特制的补气药汤。
王教头对此美其名曰:因材施教。
说什么甲组的人底子好,已经处于“感气”阶段,不需要这种笨功夫打磨身体。
“凭什么?!”
牛志一边扛着圆木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道:“这帮孙子就是来享福的吧?俺们练得跟驴一样,他们倒好,还喝上参汤了!”
其他组的学员也是敢怒不敢言,看着那边悠哉游哉的方宝玉等人,眼中满是嫉妒。
陈牧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平静。
“别急。”
“走捷径未必是好事。基础打不牢,将来是要吃大亏的。”
…
“轰——!!”
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正在训练的教官和学员们都愣住了,纷纷停下动作,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大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