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用力过猛,陈牧风脚下的地板,也被踩出了裂痕。
“轰!”
陈牧风随手一扔,镇煞石锁重重砸在地上,直接把青石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扬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方宝玉脸上的笑僵住了,王教头更是瞪大了眼睛。
而陈牧风站在尘土中,看着地上的石锁。
他心中那股气虽然出了,却突然反应过来。
“坏了,劲儿使大了。”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有点实力,但毕竟还是个没转正的学员,不该太引人注目。
而且王教头在局里还有关系网,要是当众让他太下不来台,这家伙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给自己穿小鞋。
心念电转间,陈牧风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憨厚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对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王教头说道:
“王教头,实在对不住!”
“这石锁下面的链子…好象早就锈得不行了?我这一使劲儿,还没觉得怎么吃力呢,它自己就‘咔崩’断了!”
说着,他还特意捡起地上那截断掉的玄铁链,指着断口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您看这断口,肯定是年久失修!这可不能怪我啊。”
这番话,虽然假得离谱,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是生拉硬拽断的。
王教头也不是傻子,瞬间听懂了陈牧风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陈牧风一眼,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
这小子,不仅实力恐怖,这心思…更是深沉。
“咳咳!”
王教头干咳两声,顺坡下驴,黑着脸把那个记录板一合:
“恩……确实。后勤处这帮家伙,设备维护做得太差了!连这种朽坏的铁链都敢拿出来用。”
他指着那个大坑,装模作样地训斥道:
“行了!既然是设备故障,这次就算你运气好!不过你也别得意,就算链子是坏的,能把它提起来也算你有把子力气。”
“陈牧风…及格!下一个!”
听到“及格”两个字,陈牧风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感激的模样,连连点头退回了队伍。
一旁的雷教官却是心头微颤。
他没想过,一个新人的力量天赋会有这么高?
或是说,这家伙就是天生奇人?
但他更在意的是,陈牧风究竟是傻而不自知,还是装出来的?
如果是后者,雷教官就更加担心,这小子城府太深,心术不正,很可能会酿成大麻烦。
由于那个黑色的镇煞石被陈牧风给玩坏了。
接下来的丁组众人,也只能去拉那个给普通人用的石锁。
没有了王教头的刻意叼难,再加之有了陈牧风刚才那惊天一举的士气鼓舞,丁组的其他人竟然全都超常发挥。
尤其是牛志,这货拉那个普通石锁跟玩似的,直接拉满了十五节。
但因为有陈牧风在前,王教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丁组男生几乎都及格。
回到队伍里,谢婉莹凑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陈牧风,小声说道:
“喂,你刚才那是装的吧?那链子分明是被你硬生生扯断的!我都看见火星子了!”
陈牧风做了个“嘘”的手势,微微一笑:
“谢大小姐,看破不说破,这是江湖规矩。”
“切,老狐狸!你藏的够深的。”谢婉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丁组有这么一位高手,大家的毕业率也能提高。
测试完毕,王教头像赶鸭子一样挥手道: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去下一个场地,‘医’字科的测验!”
“记住,一共四种天赋,只要有一项过关就算合格,可以自行选择报名。要是四项全挂,那就趁早收拾铺盖滚蛋吧!”
此言一出,不少原本在“武骨”测试中落选的学员,尤其是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非得练【武师】才能留下,这多少给了大家一点盼头。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涌向下一个测试场地。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雷教官看着那个被陈牧风砸出来的大坑,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王哥,关于刚才那个陈牧风…这小子的武骨天赋,恐怕不止是‘过’那么简单。那可是镇煞石啊,就算是…”
“行了!”
王教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掏出一根烟点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天赋是很强,那又如何?”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冷:“小雷啊,你也知道,这年头天赋不能当饭吃。甲组那些少爷,哪个家里不是手眼通天?是我们招惹得起的吗?”
“上面的名额就那么多,为了给甲组那些废物腾位置,乙丙丁组的毕业率必须刷下来,尤其是丁组这帮没背景的穷鬼。”
王教头拍了拍雷教官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递上一根好德门香烟:
“如果那个陈牧风最后报了【武师】组,那就是到了你的地盘了。到时候……你就多照顾照顾他,给他加点料。呵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雷教官本来还想说陈牧风这人身上有古怪,刀法更是邪门。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看着王教头那副满脑子都是算计的嘴脸,他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我会留意的。”
雷教官冷着脸应了一声,没接王教头递来的烟,转身离去。
…
医组的测试场地,这里是一间充满着中药味的大堂。
这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几位穿着对襟白褂、戴着面纱的女教官早已等侯多时。
她们简单介绍了一下【郎中】职业。
“郎中,悬壶济世,亦能杀人无形。”
随后,直接进入测试环节。
一名眼神冷漠的主考官拿出一个大笼子,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老鼠。
她熟练地抓出一只,用固定器绑在操作台上,然后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尤豫地划开了白鼠的肚子。
“吱——!”
鲜血涌出,伤口深可见内脏,老鼠剧烈挣扎。
“这就是题目,面对生死时的冷静和细心。”
主考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托盘:
“你们面前有针线、刀具和金创药。测试很简单,在这只老鼠死之前,缝合伤口,上药止血,让它存活下来。”
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不少女学员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主考官冷冷地扫视全场:
“郎中最基本的素质,就是对生死的漠然。在战场上,你们面对的是肠穿肚烂的战友,要是这点场面都受不了,趁早回去绣花!”
在这股高压之下,不少人直接选择了放弃,对医组彻底失去了兴趣。
陈牧风对这项测验也没有多大兴趣。
教官说了,每人最终只能选择一个组进行深入培训,成为该系的职业者。
他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进“医”组。
“希望下个测验能有点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