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了?”
“听着象是炮响啊!这也太近了吧?”
“不可能啊,金门市周围可是驻扎着几个师的兵力,怎么可能有人打得进来?”
“好象是西城区的方向?那边可是闹市区啊!”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陈牧风也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金门市作为北方政府的腹地重镇,又有洋人租界坐镇,就算外面军阀混战打得再凶,至少这里能维持表面的太平。
乱世之下,他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的二叔。
也不知道二叔那个老江湖,现在躲在哪儿?
就在这时,操场另一边传来了急促的哨声。
只见收容局大楼下,一队队全副武装的职业者迅速集结。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登上几辆军用吉普车和卡车,轰鸣着驶出大门。
陈牧风眼尖,在那群职业者中看到了林清雨的身影。
她此时腰间别着双枪,背上还背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正跳上一辆吉普车,一脸严肃。
“我的亲娘哎,这架势…该不会真打仗了吧?”牛志抹了把汗,神情担忧。
这时,雷教官大步走来,挥手让众人安静。
“不是打仗,是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又出来搞事了。”
雷教官朝着操场上的学员解释道:
“城里出现了邪教徒的袭击事件,疑似牵扯到高危异常物品的抢夺。局里已经派出了职业队伍前去镇压。”
“这种事以后你们也会遇到,但是现在,你们的任务是训练!”
虽然雷教官这么说,但刚才那一炮的威力和紧急出动的阵仗,还是让学员们心头紧张不已。
随后的理论课上,授课老师特意调整了内容,详细介绍起了民间作乱的几股势力。
“邪教组织,是收容局除了失控的异常物之外,最大的敌人。”
讲台上,老师敲着黑板,语气严肃:
“他们同样觊觎异常物品的力量,到处作崇,抢夺,甚至不惜制造惨案来献祭。在未来的收容任务中,你们最容易碰到的敌人,往往就是这些疯子。”
“其中,势力最大的有三股。”
“第一,是旧朝遗毒组成的【蓝莲会】。这帮人妄想借助邪术和异常物品光复旧朝,行事诡秘,擅长各种民间邪术和蛊毒,手段极其残忍。”
“第二,是那个臭名昭着的【黑杰克冒险团】。这是一群披着探险家外衣的洋人强盗,专门偷盗我国的奇珍异宝和古物,装备精良,甚至拥有西洋的炼金术和机械化武器。”
“至于第三……”老师顿了顿,似乎有些忌讳,“那是活跃在各地的军阀势力,他们为了争地盘,也在暗中收集这些力量……”
台下,学员们听得津津有味。
谢婉莹凑到丁组几人中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听我表哥说过,那个蓝莲会真的很恐怖!高手如云!”
“就在上个月,蓝莲会的一个香主,竟然单枪匹马闯入了城南的警察所!据说他就用了一张纸人,念了几句咒,就把七八个持枪的警察全都咒死了,七窍流血!然后大摇大摆地救走了被抓的同伙!”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张纸人杀七八个警察?这邪术也太可怕了。
陈牧风听在耳中,心中却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些邪教徒也是职业者?
所以,并非只有收容局里才培养职业者?
说不定外面的野路子,培养出来的职业者更加厉害。
毕竟自己这一身的【刽子手】和【憋宝客】,就是从野路子里得到的。
想到这里,陈牧风已经迫不及待想毕业,出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下课后。
一天的训练结束,陈牧风拖着疲惫的身躯正准备去食堂补充能量。
“陈牧风,你留一下。”
雷教官突然叫住了他。
陈牧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雷教官站在夕阳的阴影里,神色有些复杂,甚至有些躲闪,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豪爽的样子。
“雷教官,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训练室一趟,有些特殊的…训练项目,要给你单独指导一下。”雷教官声音有些沙哑。
陈牧风心中冷笑。
看来,这浓眉大眼的雷教官,也不过是这些人情关系网里的一员,要对自己下手了。
陈牧风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期待。
正好,这几天的训练虽然强度大,但都是些死板的体能项目,【斩命刀法】卡在99已经好几天了。
【刽子手】早就饥渴难耐了,此时脑海中的红灯笼已经开始有了反应,发出黯淡的红光。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磨刀石…
“好的,教官。”
陈牧风神色平静地点点头,跟上了雷教官的步伐。
…
这偌大的训练室,只有他们两人,而且灯光昏暗。
大门一关,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陈牧风暗暗戒备,心想这家伙是打算直接动手,还是玩什么阴招?
谁知雷教官并没有立刻发难,而是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陈牧风,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陈牧风,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有什么背景?”
“从那天你和赵武的打斗,到后来你在‘武骨’测试上拉断镇煞石的锁链,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雷教官语气严肃,带着几分质问:
“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绝不可能有这种身手和力量。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某个民间职业者组织派来潜伏的卧底?我准备向行动科报告,对你进行审查。”
陈牧风听着这番话,心中的戒备反而放下了一些。
看来这雷教官,和那个满肚子坏水的王教头并不是一路人,本质不坏,甚至可以说是职场中的一股清流。
他没有直接给自己穿小鞋,而是先来盘问底细,说明他不仅有几分责任感,还是个直肠子。
想到这里,陈牧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道: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跟我打一场?”
他拿起架子上的一把未开刃的铁刀,掂量着,熟练地耍了几下:
“在刀剑面前,没有谎言。说不定打完这一场,你会知道更多。”
“好大的口气!”
雷教官眉头一皱,身为武者的血性被瞬间挑起。
他冷哼一声,也从架子上取下一把短刀:
“既然你想用刀剑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这身邪门的本事到底是从哪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