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期待已久的《职业者基础课》终于开始了。
众人坐在教室里,一个个翘首以盼。
他们昨天在仓库中见识过了职业者的厉害后,便更加期待成为职业者的那一天。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大家期待的严老,或者很有学问的老师,而是一脸横肉的王教头。
他穿着那身显得有些紧绷的制服,迈着八字步走上讲台,粗声粗气地说道:
“我是你们的主讲教官,职业是二阶【镖头】!”
陈牧风坐在下面忍不住吐槽:这收容局是镖局开的吗?怎么是个教官的都是镖头?这职业这么量产吗?
王教头本以为学员们会羡慕或是惊讶,却见下面没什么反应,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所谓的职业者,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那需要经过特殊的试炼,或者举行某种仪式,甚至还得吃下某些特殊物品,才能觉醒体内的灵性。”
“目前局里提供的基础职业路线,主要分为四种:武、医、灵、文。映射的就是江湖上的武师、郎中、道士和书生。”
牛志举手憨憨地问道:“报告教官,这不就是江湖上的那些行当吗?俺村里的赤脚医生也是郎中啊。”
“废话!”
王教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所以才叫职业者!但这和一般的江湖把式不同。职业者是具有异质或者灵性加持的,能把这一行的本事发挥到极致,甚至超凡入圣!”
“比如武师,练到极致能有开山劈石之力;郎中能让死人变活;道士能画符驱鬼通阴阳。懂了吗?土包子!”
这王教头说话粗俗,也没什么文化水平,讲起课来全是大白话,但也让这群新人听懂了个大概。
“行了,废话少说。这年头,是个男人都得沾点武。不管是想走哪条路子,身板不行都是白搭。”
“现在开始,进行‘武骨’测试!”
说完,王教头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摆满各种古怪仪器的房间。
教室的正前方,摆着一尊威武的关公像,下面还插着点燃的香。
负责格斗教程的雷教官也在,正拿着记录板站在一旁。
王教头指着房间中央一个看起来百十来斤重、下面连着一根粗铁链的石锁,说道:
“如果测试出有天赋的,就正式开始【武师】职业训练;没天赋的,就不合格,到时候会被直接淘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规则很简单,单手提这个石锁,只要能把下面的锁链拉出来,拉出的结数越多,天赋越高!五节以下就是不合格!”
众人看着石锁,心中掂量着大概重量,纷纷摩拳擦掌。
“从甲组开始!”
赵武作为已经觉醒的武师,第一个上场。
他有心秀一把,于是深吸一口气,运起【蛮力】,手臂肌肉鼓胀,大喝一声:
“起!”
哗啦啦!
连接地洞的铁链被他轻松拉出了一长串。
“十二节!”雷教官报数。
赵武甚至还得瑟地把石锁举过肩头,转了一圈才放下,引来一片喝彩。
“天赋优秀!不愧是赵馆长的长子。”王教头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方宝玉。
这公子爷虽然身体看着不壮,但毕竟也是军阀二代,多少练过。
他憋得满脸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七节!合格!”
王教头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大加赞赏:
“不愧是方少!虽然还没觉醒,但这身子骨一看就是天生神力,武骨极佳啊!未来不可限量!”
随后,甲组其他几个少爷轮番上阵,虽然一个个看着象是被大烟掏空了身子,但在王教头的刻意放水下,也都勉强蹭过了及格线。
终于,轮到了丁组。
王教头原本还算和蔼的脸色瞬间一变,冷冷地扫视着这群“穷鬼”。
“你们这组底子差,也没那个条件从小打熬筋骨。也别说我欺负人,给你们换个标准。”
丁组众人闻言,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王教头却冷冷一笑,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并不大的黑色石锁:
“你们就去举那个!那个看着小,要是连那个都提不起来,趁早滚蛋!”
一旁负责记录成绩的雷教官愣了一下,脸色微变。
他心知肚明,那哪里是什么“小的”?
那分明是给二阶职业者转职测试专用的“镇煞石”。
那玩意儿看着个头不大,实际上密度极高,而且常年用来镇压煞气,普通人一摸就会手脚发软,力气也被削弱。
下面的铁链更是加粗加重的玄铁链,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算是雷教官亲自上手,也只能堪堪拉出五节。
“王教头,这……”雷教官刚想开口提醒。
王教头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过来,那意思是:少管闲事!
雷教官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低下头沉默不语。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王教头资历深,还有些背景,他也没办法。
他知道,丁组这些倒楣蛋,恐怕是都要被刷出去了。
“陈牧风,你第一个!”
王教头直接点名。
陈牧风看了一眼雷教官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便有了数。
这石锁,肯定有猫腻。
但他没有退缩,走上前,单手握住了黑色石锁把手。
入手冰凉刺骨,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掌心直冲手臂,陈牧风感觉整条骼膊瞬间变得酸软,仿佛被冻住了一样。
陈牧风试着发力一提——
纹丝不动。
那石锁就象是在地上生了根。
“哈哈哈哈!”
一旁早就等着看笑话的方宝玉等人发出一阵哄笑。
“这就提不起来了?”
“这就是跟赵武打平手的高手?连个这么小的石锁都搞不定?”
王教头嘴角冷笑,根本不给陈牧风第二次尝试的机会,直接大声宣布:
“陈牧风,不仅没拉出铁链,连石锁都动不了!天赋极差!不及格!”
陈牧风没有松手,抬头看了王教头一眼。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腾起。
意识深处,那盏红色的灯笼也有了反应。
【‘刽子手’感受到了那股试图压制你的低级煞气】
【他发出了不屑的冷哼。对于在刑场上斩首万千、沐浴过滔天血海刽子手而言,这点微末的煞气,简直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般可笑,甚至是……一种侮辱】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冲散了石锁的煞气,充斥了陈牧风的右臂。
陈牧风深吸一口气。
“千钧之腕,起!”
那一刻,他原本看起来并不夸张的双臂,肌肉瞬间暴涨,血管暴起。
哗啦——
镇煞石被陈牧风单手硬生生提了起来。
紧接着,下面的玄铁链被快速拉出。
一节、两节、五节……十节。
“喀!”
手指粗细的玄铁链,竟然直接从中间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