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陈牧风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赵武一眼。
“喝酒?不去。”
“我这人一喝酒就闹肚子,不说了,现在就想拉了。”
赵武一脸懵逼,下意识挽留:
“等等!”
陈牧风一回头:“怎么?你要一起拉?我没这个习惯,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赵武一个在风中凌乱。
“……”
方宝玉几人也傻眼了。
这就完了?
这剧本不对啊!正常人不都应该客套一下吗?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会答应啊!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这…他娘的怎么办?”老鼠仔一脸懵逼。
…
半夜12点,丁组地下宿舍。
陈牧风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匕首,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斩命刀法】的熟练度已经冲到了80,距离突破下一阶段只差临门一脚。
而【千钧腕】带来的身体强化也愈发明显,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一口气能干翻三个烂牙张那样的混混。
但是自己的憋宝客天赋还没有施展和训练的机会,只能等待着日后的异常物品课程。
渐渐地,困意袭来。
平日里,同寝室的牛志睡觉,那是鼾声如雷,和牛发情一样嚎,震得窗户都响。
可今天晚上…
陈牧风迷迷糊糊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今晚的牛志,竟然一声没吭,安静得有些诡异。
寝室里,却只有一种怪异的“咕噜、咕噜”声,象是有人在咽东西。
“牛志?你在偷吃什么?”
陈牧风心中警觉,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
“牛志?”
没人回应。
寝室每晚都会断电熄灯,他只能借着走廊透进来的昏暗灯光,看向对面的床铺。
空的。
陈牧风心头一沉,他分明记得熄灯后,牛志爬上床睡觉,怎么不见了?
那怪异的“咕噜”声还在响,似乎是从头顶传来的。
但是那里一片漆黑。
他缓缓抬起头,摸到了枕头下的火柴,点燃了床头的蜡烛。
烛光亮起的瞬间,陈牧风浑身汗毛炸立。
只见在牛志床位上方的位置,出现一个身影。
牛志竟然整个人四肢张开,如同一只大壁虎一般,死死地趴在天花板和墙壁夹角处。
他身上原本憨厚的气息荡然无存,仿佛不象是人。
牛志缓缓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泛着幽绿色的光,死死地盯着陈牧风。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怪异的“咕噜”声正是他嘴里发出来的。
“…妈的,见鬼了。”
陈牧风握紧了手中的烛台,另一只抓住了匕首。
此刻的牛志,浑身的血管如同虫子一样鼓起,脸上表情扭曲,这幅模样简直和那天大奎变异时如出一辙。
“这也是被感染了?可是这收容局里怎么会有感染源?”
若是自己今晚睡得死一点,现在恐怕已经被这怪物咬死了。
就在这时,挂在墙上的牛志动了。
他四肢猛地一蹬墙壁,整个人朝着陈牧风飞扑过来,速度奇快。
陈牧风眼神一冷,但他并未拔出刀刃。
这毕竟是室友,还没到非杀不可的地步。
仗着【千钧腕】提升的力量,陈牧风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侧,避开了牛志抓向他喉咙的双手。
紧接着,他左手握着匕首柄,狠狠一记上勾拳,重重地砸在了牛志的小腹上。
一声闷响。
牛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痛的弓起身子,直接从半空中被砸落,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趁着他还没缓过来,陈牧风一个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骑在牛志身上,单手按住他的脑袋,“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地上,死死压制住。
陈牧风正想用刀柄敲晕他,目光却突然一凝。
在昏黄的烛光下,他看到牛志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红绳,下面挂着一块旧玉佩。
【金蟾瞳】瞬间有了反应,那玉佩上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气,源源不断地钻进牛志的身体里。
“奇怪…以前从没见他没戴过玉佩。”
陈牧风心中了然,这玉佩就是异常物品。
他手腕一转,用匕首挑断了那根红绳。
“啪嗒。”血玉掉落在地。
随着玉佩离体,牛志眼中的幽绿凶光迅速消退,身上暴起的血管也渐渐平复下去。
几秒钟后,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哎哟…疼疼疼!俺的脸咋这么疼啊!肚子也疼!”
牛志彻底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正骑在自己身上的陈牧风:
“风哥?你…你咋骑俺身上?这大晚上的…”
陈牧风松了口气,从他身上下来,把他拉起来:
“先别管这个。牛志,你脖子上那块玉佩哪来的?”
牛志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玉佩,挠了挠头:
“那个啊?是甲组那个叫老鼠仔的人送给俺的。”
“今天晚上,他碰到我,说他有一堆行李书籍要搬,看俺力气大,就让俺帮个忙。搬完之后为了答谢俺,就送了这个,说是城里大庙菩萨开过光的宝玉,能保平安。”
牛志一脸惋惜:“俺寻思着这么好的东西,以后带回家送给俺娘,绳子咋就断了呢?”
陈牧风冷笑一声:“保平安?那是催命符!”
果然是那帮孙子的阴招。看自己没法下手,就把主意打到牛志身上了,想借牛志的手除掉自己。
这招够毒,一石二鸟。
陈牧风没敢用手触碰那块玉佩,而是抓起断掉的红绳提了起来。
金蟾瞳闪铄,异常物品的信息一览无遗:
【尸血玉(四级异常物)】
【这是一块从古代王侯“镇尸玉棺”上凿下的边角料。此玉本为封印尸变而生,后常年浸泡于棺内尸液之中,早已被千年的死气沁透,玉质内封存着极强的怨念异质。】
【贴身佩戴会逐渐侵蚀宿主心智,使其产生幻觉并充满攻击性,最终吞噬魂魄。】
【此玉结构极不稳定,一旦碎裂,将会瞬间释放内部积压百年的异质污染,周围的人畜皆会被严重影响。】
陈牧风看完说明,心中怒火中烧。
这帮纨绔子弟为了排除异己,竟然搞来了这种歪门邪道的异常物品。
“牛志,以后离甲组那帮人远点,给什么东西都别要!今晚要不是我醒得早,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听完陈牧风的解释,牛志吓得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后怕不已:
“风哥!俺…俺不知道啊!那帮杀千刀的,居然这么害俺!”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牧风眼一冷,打量着这块血玉。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就让他们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