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风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厚毛巾,将那块血玉包裹了好几层,递给牛志。
“牛志,这玉是你带来的,这口气得你去出。”
“现在,你把这玉砸裂,但是记住,只能裂,不能碎。”
“如果碎了,你就会遭殃。”
牛志手里捧着那块包好的玉,象是捧着个炸弹,手都在发抖:
“风哥,俺不行啊!俺害怕…万一没砸好。”
“这是你弄来的祸害,必须你负责解决!我这是在救你。”
陈牧风厉声喝道,随即语气一缓:“不过你也别怕,我有办法保你万无一失。”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枚【借运钱】。
“拿着这个,抛!”
牛志虽然不懂,但出于对陈牧风的信任,还是接过银元,闭着眼往上一抛。
“啪嗒。”
银元落地,字面朝上。
反面。
按照规则,先霉运,后好运。
陈牧风心中一喜,这就对了!
“哎哟!”
就在这时,牛志正准备弯腰去捡银元,脚下却莫明其妙地一滑,左脚小脚趾狠狠地踢在了坚硬的床腿上。
即便是糙汉子的牛志,也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啊!俺的脚趾头!”
牛志抱着脚在地上打滚,只见他的小脚趾指甲盖竟然整个翻了起来,鲜血直流,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呼倒楣。
“这就是霉运?竟然来的这么快…”
陈牧风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嚎了,这点小伤死不了人。”
他拍了拍牛志的肩膀,眼神笃定:
“现在,砸玉佩吧。记得收力,要那种将碎未碎的状态。”
牛志忍着痛,从墙角捡起半块垫桌脚的红砖。
“风哥…俺砸了啊?”
“砸!”
陈牧风早就退到了房间门口,随时准备关门跑路,生怕被那所谓的异质污染波及。
牛志一咬牙,手里拿着砖头,对着包裹着厚毛巾的玉佩。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传来。
随后,是一片寂静。
没有黑气爆发,也没什么鬼哭狼嚎的动静。
陈牧风等了半分钟,见没有异状,心中大定。
看来这【借运钱】的好运效果生效了,牛志这看似笨拙的一砸,竟然真的没砸出事。
他走上前,小心的掀开毛巾一角。
只见那块尸血玉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裂纹,里面的暗红色血丝仿佛活了过来,正在疯狂涌动,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好!就是这个状态。”
陈牧风抓起旁边的蜡烛,将蜡油滴在玉佩表面,封住那些裂纹。
“牛志,听着。”
陈牧风将玉佩重新包好,塞回牛志手里,语气严肃:
“明天你把这东西交还给甲组。就说你不敢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或者你就这么说…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
牛志小心翼翼的接过:“俺肯定还给他!”
…
第二天中午,下课后。
陈牧风亲眼看着牛志找到甲组的老鼠眼。
两人在角落里嘀咕了几句,牛志把那个布包递了过去。
老鼠眼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接过布包,塞进了怀里。
陈牧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晚上回到宿舍,牛志一脸兴奋地汇报:
“风哥,你真厉害,俺本来想还给他,那家伙还推三阻四的不要,非说送给俺了让俺留着。”
“俺就按你教的,说‘俺是个乡下糙汉子,不懂这些宝贝,既然这么值钱,俺能不能拿去当铺卖了换钱寄给俺娘?’”
“结果那家伙一听俺要拿去卖,一把就抢回去了!还骂俺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陈牧风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鼠仔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淘来的这邪门玩意儿,听到牛志要拿去贱卖,哪里舍得?
那种贪小便宜的心理,正好成了他的催命符。
“行了,东西既然回去了,那就没咱们的事了。”
陈牧风拍了拍牛志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
夜深人静。
时间刚过凌晨三点,正是人们睡得最死的时候。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收容局大院。
“怎么回事?!”
丁组的地下宿舍里,众人纷纷惊醒,一个个披着衣服,挤到走廊出口,想要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外面的大操场上,早已灯火通明。
几队全副武装的卫兵手持步枪,将那a栋红砖小洋楼团团围住。
大楼四周亮起了红色的警戒灯,手电筒光束在楼体上来回扫射。
“出什么大事了?”
谢婉莹披着一件丝绸睡袍,和金凤萍挤在陈牧风身边,一脸紧张:
“怎么连内卫部队都出动了?难不成有敌袭?”
就在这时,远处大门打开,快步走来一支身穿黑色制服的队伍。
他们只有五六个人,有的拿枪,有的背着长剑,有的手里拿着罗盘,还有的戴着面具。
虽然人数不多,但当他们走过时,其他人纷纷让道。
陈牧风也明显感觉到一股压迫感,那是远超常人的气场。
“那是……职业者小队!”
谢婉莹低声惊呼,眼中满是羡慕。
“他们都是局里的精英高手,专门负责处理战斗和异常物品收容任务。”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那支黑衣小队径直冲进了洋楼宿舍。
没过多久,一阵惨叫声和枪声从楼里传出,听得外面的学员们心惊肉跳。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都被吵醒了吗?”
众人回头,只见林清雨披着一件军大衣走了过来。
“林科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谢婉莹大着胆子问道。
林清雨看着那栋混乱的小洋楼,淡淡道:
“刚才接到警报,甲组的宿舍里出现了高等级的异常感染。”
“有人变成了感染者,失去了理智,正在攻击其他人。你们都待在原地别乱跑。”
虽然她没说具体原因,但陈牧风和牛志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那个血尸玉,彻底裂了。
几分钟后,楼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那支职业者小队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名高大汉子,手里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一个被红绳和符咒绑住的人形生物。
那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浑身长满了黑色的硬毛,四肢扭曲,嘴里还在流着黑色的血水。
但借着探照灯的强光,陈牧风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正是甲组的老鼠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