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淮想分享自己喜悦的话尽数成了后背的冷汗,甚至反复点开确认自己是不是昏了眼,可还是那两个字,他看着桌上的水杯,反应过来,陆随又给他下药了,他确定自己会过去抱他,确定自己会喝那杯水。
蛋挞,小蛋糕,玫瑰花。
都是最开始他哄陆随买的东西。
还有锁骨牙印,亲脸,分房睡,都是最开始的事情。
沉清淮再次回到卧室,去找那束玫瑰花,看掉了几片花瓣,反思自己一共做错几件事。
可垃圾桶的玫瑰花只剩花蕊。
花瓣全都被揪掉了。
他坐在地毯上,将玫瑰花捏出来捧在手心,“你竟然有这么多不开心吗……”
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沉清淮到现在也不知道。
当初说让他永远别离开。
现在单方面冷战,甚至提分手。
真的快把人逼疯了。
沉清淮给陆随打电话,明明没被拉黑,但对方一直不接,打语音打视频,都没用,他不断给陆随语音、发消息,没有一条回复,又给陈京墨发,问陆随在不在学校,陈京墨说不在,还问发生什么事了。
见沉清淮没音,他信息轰炸。
陈京墨:出什么事了?
陈京墨:出什么事了?
陈京墨:出什么事了?
沉清淮:陆随要和我分手,我现在找不到他,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
陈京墨一口牛奶喷在姜修头上,手忙脚乱的抽纸给他擦,姜修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和慌张,问,“陈哥你怎么了?”
陈京墨:他跟你说分手??
陈京墨: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陈京墨:上次陆随为了你,把视频公布到网上,他都要爱死你了好吧!现在你说他要跟你分手?狗都不信!
沉清淮:我没必要撒谎。
陈京墨:该不会是因为那个相旬吧?你又和陆随吵架了?
沉清淮:没有吵架,在车库我说让他删掉微信,语气并不重,回家后我们去了菜市场,他说想吃蛋糕和蛋挞,还买了花,一切都很平常,但晚上他给我下了药,我睡得很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去哪了。
陈京墨:你觉得语气不重,陆随可不那么觉得,他心思敏感又脆弱,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
陈京墨:先别慌,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很快就给陆随拨去了电话,嘟嘟嘟的忙音响了半天,对面都没接,再打,还是这样。
陈京墨:他不接我电话。
沉清淮:你能不能帮我找人查他的定位?
陈京墨:马上。
过了会儿,陈京墨突然反应过来,陆随自己就是个黑客,他既然玩消失,怎么可能让别人查得到他的定位!
不过还是让人去查了。
万一呢。
“陈哥,到底怎么了?”
“你老大要跟沉学长,”陈京墨无声说,“分手。”
“什么?!”姜修比陈京墨还着急,“为什么啊!”
“……我他妈要是知道为什么,他俩就不会成这样,你别咋咋呼呼的,搞得我脑子都乱了,我现在得赶紧想想他能出现在哪。”陈京墨手指抵着额头,眉毛皱的死紧。
一分钟过去。
姜修小声问,“想到了吗?”
陈京墨一拍桌,“我他妈就只知道他那一个能住的地方!”
陆随一共有几个能住的地方,他根本就不知道,也没去过,平时陆随都是宅在家里,社交少的可怜,不在学校就是在公寓,两点一线很好猜。
但现在学校和公寓都没人!
就算是之前他惹陆随不开心,陆随也没玩过消失啊,这是铁了心的要跟沉清淮分手?
过了半个小时,陈京墨收到消息,那人说他不但没查到陆随的定位,计算机上还被安装了很多病毒,一会儿跳出一把枪,吧唧就是一颗子弹朝他飞去,一会又跳出个鬼脸,给他吓得吱哇乱叫,让陈京墨跟陆随说能不能放过他,他平时就靠这个赚钱,家里还有位年迈的老奶和待哺的妹,不能失去计算机。
陈京墨跟陆随说了。
消息也发过去了。
紧接着那人又打过来电话,“你能联系上他还让我查什么定位!差点计算机干报废!钱我一分不会退!小情侣玩情趣我又不是你俩的狗腿!刚才吓得我妈飞檐走壁差点找不回!”
“……你不是说家里只有老奶和妹吗?”
“骗你你也信,切。”
“……”这一顿让人说的,真他妈憋屈啊。
陈京墨又给沉清淮发消息,说陆随能看到消息,让他诚恳认错。
此时的沉清淮在阳台躺椅旁边的地毯上坐着。
陆随心思敏感,他觉得语气不重,不代表陆随也那么觉得,之前就分析过,陆随对自己的东西有占有欲,对他好,就不能对别人好,而且得一直对他好,一旦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就想把东西丢掉,都不带回头看一眼的。
他凶了陆随,陆随觉得他不一样了,要把他丢掉……
那又怎么样?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在伤心难过,你应该再努力一些哄他。
所以你必须强硬哄人。
沉清淮:对不起小宝,是我没控制住情绪,不该凶你。
沉清淮:我们不分手,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12点半沉清淮从公寓出来的时候,衬衫扣子都没扣好,去车上系安全带的时候才发现。
校长办公室,陈自秋口中的那几个医学大佬都在,沉清淮和文成玉坐在对面,全程英文交流。
从办公室出去,两人皆获得京大直博预录取的资格,以后会获得更多科研资助,实验设备优先使用权和国际合作机会,文成玉有在考虑暑研过后出国留学,但拿不定主意,还没来得及跟沉清淮过多交谈,他就没了影。
二楼尽头,窗边,沉清淮盯着手机上的消息,眸色猩红一片,虽然知道这不是陆随的真话,却依旧象是被遏制了喉咙,无法呼吸。
乖宝宝:不准再给我发消息。
乖宝宝: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乖宝宝:最讨厌你了。
陆随在抽烟,手机早就在发完消息之后被丢出好远。
这个房间和他公寓一样,都是冷色调的,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只不过现在的公寓里有毛绒玩具,有卡通挂件,玫瑰地毯,很可爱的带吸管的杯子,有沉清淮织的彩色毯子,下面坠着球球流苏。
他很讨厌下面的球球,有时候翻身不小心压在身下,睡醒之后那里就很不舒服,但又不是很讨厌,因为…沉清淮会给他揉。
烟雾往上飘,把陆随眼睛熏的有点红,抽烟抽的声音也哑,沉清淮发的消息他只看了最底下一眼能看见的几条。
好烦。
明明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话要说?
——
老婆们放心,明天的章节陆随会出现在学校,至于想当小三的相旬,让陈京墨揍他一顿,天好冷,都穿厚点哦,别感冒了(感谢简拔萃玉玉子老婆送的爆更撒花,25号的催更竟然超过了一千,期待明天中午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