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玩起消失是真的让人没招。
沉清淮没人脉,找不到陆随在哪,每天早上开门,最期待的就是能看到陆随在客厅,晚上回公寓也是,他会打开灯,把所有地方找一遍,持续不断的给陆随发消息,打视频,万一他不小心点到,自己就能看见他的样子……
他肯定在哭,说不定正在抽烟。
沉清淮后悔那天在浴室凶陆随。
后悔在车库语气不对。
就算是乱发脾气又怎么样,就算是不乖又怎么样,他比陆随年纪大,理应包容他。
陈京墨跟时千秋说让他帮忙找陆随,姜修也跟他哥说了,完事后通知沉清淮,让他等消息。
找到陆随很难,因为陆随根本不出门,一天吃不了两顿饭,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没了。
文成玉问沉清淮要不要出国留学,论文发表她也得了一百万,出国留学一年所需的资金完全可以支付,沉清淮拒绝了。
刚下楼,陈京墨就匆匆跑过来,拉着沉清淮去小树林。
陆随在这里,身旁是不怀好意想当小三的狗男人相旬,两人似乎相谈甚欢,沉清淮听见他邀请陆随去看职业赛,观察一下他打游戏的技巧。
沉清淮二话没说,走过去俯身将陆随抱起来,用时隔好几天的面对面抱着姿势,相旬立马站起来,神色冷厉,他抓着陆随的外套,“沉学长,大庭广众之下你抱他,不太好吧?”
“我是他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沉清淮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冷得象是裹了一层薄冰,声线低沉阴冷,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放开。”
“男朋友又怎么样。”相旬往左侧走了一步,看着陆随的脸,“他并不想跟你走。”
陈京墨当时就迈着步子过来,啪的一下打掉了相旬的手,见沉清淮抱着陆随离开,转头冷笑着看向他,“个子长那么高,心思也太恶心了吧,就这么愿意上赶着给人当小三?我告诉你,就算是当小三陆随也瞧不上你,他加你微信完全是为了让沉清淮吃醋——”
“那就证明我的存在有意义,不是吗?”相旬环抱着骼膊,“这几天我和陆随聊的很好,他对我很感兴趣,相信过不久就能成功当上小三,再过不久,我就是他正牌男朋友——”
陈京墨错愕了下,紧接着握了握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挥出,边冷笑边跳起来揍他,“这么不要脸的话你说着还挺引以为傲哈,我t平时最恶心你这种知三当三的人!瞅你长那个b样儿,瞅你那驴舔的发型,到男模店当鸭都够呛,还得给人家倒贴五百,我去你妈的!tui!”
相旬虽然长得高,但平时很斯文,并不会跟人打架,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面对比长的他挨、攻势比他猛的陈京墨,只顾着抱头,匆忙之中挥出去一拳,结果什么都没打到。
这边陆随推沉清淮,“放我下去。”
“不放,万一你又消失,我去哪里找你?”沉清淮一看见陆随,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更红。
他以为这种断崖式分手只会在手机上出现,但现在在他身上出现了,完全让人猝不及防,根本没法应对,最主要的还是,他找不到陆随,不知道陆随最近过得怎么样,陆随单纯,万一被别人哄骗的开始恨他,永远消失,那他估计真的要疯了。
两个男生牵手走在一起很显眼。
抱在一起更显眼。
但不敢拿手机拍,也不敢多看,因为校长安排的人在巡逻。
陆随这几天好不容易有点适应了之前的生活,不想再跟沉清淮扯上关系,他道,“不用找。”
“呵,不用找……”沉清淮将相旬摸过陆随外套的地方拍好几遍,抬手柄着陆随后背往身上按,直到感觉对方心跳的砰砰声才有些安定。
陆随看着这陌生的路,蹙眉冷声,“你要带我去哪?”
“器材室。”沉清淮说,“下节课是体育。”
“我不想上。”
陆随从来不上体育课,折腾出一身汗很难受,沉清淮贴了下他耳朵,“我也不想上,所以我们去偷懒。”
—
“思文,你去哪儿?”文成玉见岳思文往北走,提醒,“该上体育课了。”
岳思文捂了捂小腹,“我肚子有点疼,去上个厕所,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去找你。”
“那行,你看着点时间,别迟到了。”
“恩嗯。”
—
破旧废置的器材室里,陆随坐在沉清淮腿上,依旧是面对面的姿势,他盯着陆随看个没完,陆随被看烦了,撩眸瞪他,却见他眼睛通红,“…不准哭。”
“你都把我弃养了,你不要我了,我怎么会不哭?”
“不对。”
“哪里不对?你每月给我钱花,不就是在养我吗?”沉清淮握着陆随手指往脸上贴,“就算要分手,那也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能说出口,如果我们真的三观不合,或者生活中各处都相处不来——”
“相处不来。”
“哪里相处不来?你说,我都改。”
沉清淮平时体温就比陆随高,这会儿掉的眼泪也比陆随的灼人,砸在手背上能把那处烧出个洞。
“不准再哭,你好烦。”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再玩消失,我真的找不到你。”沉清淮想留在国内发展,不管是学医还是学金融,他要一步比一步走得更高、要把陆随囚-在身边,让他永远跑不掉,哪怕知道这只是妄想也会拼尽全力。
“不答应。”陆随抽回自己的手,不自在地蹭掉上面的湿润,“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没答应分手,我们就还是情侣。”沉清淮紧盯陆随。
陆随说,“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就算是夫妻之间去离婚,只要一方不同意,他们就还是夫妻。”
沉清淮摸摸陆随的脸,心疼的抵着他额头,声线沙哑,“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你的一切都跟我有关系。”
“我不喜欢——”
沉清淮不想第二次听见这种话,那种感觉就跟刀子剜肉一样,疼得要人命,他吻上陆随,吮他唇瓣,用尽技巧缠绵,怜爱的象是对待一块珍宝,哪怕自己很气很难受,也会换位思考的感受陆随情绪。
蓦的,窗边闪过一抹白光。
……竟然被偷拍了吗?
——
我感觉最后一句话有点阴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