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疯了。
陆随掐紧指尖,留下很深指痕,垂目颤声,“你是陆怀仁资助的学生。”
“恩。”沉清淮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问,“怎么了?”
“没怎么。”
就是确定了陆怀仁说的都是真的。
食堂包厢,陈京墨在看姜修写的同人文,姜修在对面站着,突然有种自己的作文被家长偷看的尴尬感,“陈哥……”
“恩?”
“要不然你回家再看?”
陈京墨道,“也行。”
姜修松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揉揉后脑勺,“你们怎么跟相旬认识的?”
“?你也认识他?”
“我俩之前一个学校的,他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吧,追他的人不少,但没见他谈过恋爱,很多人都说他是个gay。”
陈京墨这话听着不满,“gay怎么了?”
姜修见他这样,说,“陈哥你该不会也喜欢男生吧?刚才你看同人文看的都憋不住笑了,上次的男人——”
“那你还天天写我们的同人文呢,你难道也是gay?”陈京墨镇定反问。
“呃、这个,我不知道。”姜修手肘抵着桌子,“老大是不是跟沉学长吵架了?我给他零食都不要,还说我在可怜他。”
“确实吵架了。”陈京墨说,“陆随的脾气又臭又硬还很犟——不对,我他妈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你又帮不上忙。”
“说嘛说嘛,我不会跟别人八卦的,而且,吵架这种事情我经常写进同人文里……”姜修说着说着哑巴了,因为他同人文里的吵架最后都会变成,咳。
陈京墨见姜修这样,直接拍桌,“你天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儿!跟你待在一块真是害怕!”
—
陆随被沉清淮牵着手从车库出来,他刚挣扎两下,沉清淮就说,“不想让我牵手,那就是想让我公开关系了?”
感觉到陆随老实,沉清淮心里憋了一大口气,“你先适应着,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公开关系,你是我沉清淮的男朋友,他就算要当小三,也得经过我允许。”
但沉清淮绝对不会允许。
“小三。”
“那个男生一看就对你有意思,你离他远点。”
陆随想说,这不就象是他和文成玉,但懒得开口了,觉得沉清淮手的温度很让人难受,这个背影也让人难受,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让人难受。
下午放学,沉清淮让姜修拖着陆随,他从自己教室赶到楼下,接到人之后牵手不放,直到把人送进车里,锁上车门,问,“还想吃烤年糕吗?我们去买。”
“不想。”
沉清淮抿唇,语气缓和温柔,“那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
陆随那张平时厌世冷傲的脸上带着拒人千里的淡漠,不想再跟沉清淮说话,沉清淮倾身给陆随系安全带,陆随侧头后仰,拉开距离,沉清淮轻亲了下他耳朵,“乖些。”
“不乖。”
他一直都不乖。
沉清淮揉了下陆随头发,“不乖就不乖吧。”
只要别分手。
但陆随这样,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很慌,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沉清淮带陆随去了菜市场,一路都牵着,还拿领带绑住了各自手腕,像很平常的夫妻一样讨论今晚吃什么,被别人看见了也还是牵着陆随,不过大多都是沉清淮自言自语,陆随不吭声,他虽然不吭声,却好象一直在盯着沉清淮。
“你上次说想吃鲍鱼和帝王蟹,那边应该有卖的,我们去看看。”
“不吃。”陆随终于开口说话,但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即便这样还是让沉清淮笑了起来,“鱿鱼呢?想吃吗?我给你做铁板烧。”
陆随看着沉清淮微弯眼眸,朝他靠近一步,憋了一路没吭声的嗓子有些哑,“蛋挞,小蛋糕,玫瑰花。”
“好,我们一会去买,鱿鱼想不想吃?”
“不想。”
陆随说不想,沉清淮也就不勉强,带着陆随去买他刚才说想吃的东西,去花店买了一支玫瑰花,本来想给陆随买一捧,他不要,就只要一支。
回到家里,沉清淮把盒子拆开,喂陆随吃蛋糕,他没拒绝,沉清淮就凑上去亲亲他嘴,“开心吗?”
“……嗯。”
“你好好跟我说话,我也开心。”
时间来到九点,陆随已经洗完澡了,在外面喝水,沉清淮刚把陆随内裤晾起来,见他站在桌边,走过去,从后边拥着他,将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一饮而尽,“该睡觉了宝宝。”
“你去客房睡。”
沉清淮滚了滚喉结,想到下午陆随开始理他,说,“今晚我在客房睡,明天还和你睡,可以吗?”
“不太可以。”
“不太可以啊……那能不能尽快可以?不和你睡在一块儿,我怕你半夜蹬被子。”
怕陆随睡觉不老实,万一感冒会很难受。
怕陆随做噩梦,哭了没人哄。
怕陆随一个人睡在房间害怕。
“有空调。”
沉清淮不说那么多了,想跟陆随接吻,陆随躲了下,踮脚亲沉清淮的脸,浅浅碰他唇,又咬了下他锁骨,一连串的动作让沉清淮有些闷笑,还有点招架不住,把陆随抱回卧室,走之前,他说,“小宝,明天早上见。”
陆随看着他关上门。
次日。
沉清淮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醒来,他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了,陈自秋给他发了消息,说论文已经发表,几个医学界大佬下午过来捞人,让他准备好,还给他汇过去了一大笔钱,都是写论文赚的,足足两百万。
沉清淮又重新读了遍消息,捏捏酸涩的眉心,下意识看向身旁,没看到人心里紧张了下。
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是和陆随分房睡的。
沉清淮掀开被子下去,拉开窗帘,太阳穴有种钝钝的难受,这感觉,似曾相识。
他去外面扫了一圈,没看到陆随,紧接着去敲卧室的门,敲了几下没动静,他握着门把手,很意外的,轻松就把门打开了,房间很暗。
沉清淮拉开窗帘,床上的被子平坦一片,“小宝?”
没人应。
那种不对劲终于涌上心头,沉清淮去浴室,去洗手间,把整个家都找过来个遍了,一点陆随的影子都没有,再次打开手机,被压在很多消息下面的“小宝”两个字很显眼。
他点开,聊天页面最底下只有两个字,是陆随发的——
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