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苙看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了?跟个小姑娘似的。”
“没、没事。”陆晟摇摇头,耳尖却悄悄泛红。
前几日换药都是医生来,这还是沉苙第一次帮他处理伤口,他心底莫名有些慌乱。
沉苙拆开纱布,看着微微结痂的伤口,正准备去拿药粉,却忽然想起什么,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糟了,忘了问明成这药粉怎么用了。”说着便要转身下楼。
“等等。”陆晟连忙叫住她,语气尽量自然,“白色和黑色药粉按二比一的比例加水调和,涂在伤口上就行。明成给我药的时候说过。”
沉苙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你怎么知道啊?”
“恩,刚才看见明成怎么用的。”
陆晟扯出一抹浅笑,看着沉苙转身去调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这是她的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她的馨香。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让他愈发贪恋这份暖意,心底的挣扎也愈加强烈:他不希望那具身体醒过来,若是他就永远沉睡,他是不是就不用暴露身份?
是不是就能这样一直陪着她,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沉苙端着调好的药膏回来,见他盯着床头发呆,好奇地问道。
陆晟猛地回神,掩去眼底的幽暗,笑道:“没什么,在想回国后的事。”
“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养伤。”
沉苙拿起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象是怕碰碎了什么,
“回国后有什么事,我们再慢慢解决,光想也没用。”
陆晟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恩,我知道了,谢谢苙苙。”
沉苙抬眼睨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大哥,你这次醒过来怎么跟我这么客气?以前可不这样。”
陆晟身体微僵,心头一紧,连忙找借口:“或许是受伤撞了脑子,还没完全恢复,反应慢了些,也显得生分了。”
“或许吧。”
沉苙微微垂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也可能是我们太久没在一起,你对我生疏了。”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难不成大哥在外头有了别人,才对自己这般客气疏离?
她不愿怀疑他,可他的举动实在反常。
陆晟听出她语气里的委屈,连忙解释:“不是的,苙苙,你别误会。我只是刚醒没多久,身子还虚,脑子也有些迟钝。”
“是吗?”沉苙抬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陆晟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她的目光,随即又迎上去,眼神灼热而坚定:“真的,你要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沉苙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好吧,是我想多了。快别说话了,我们赶紧上药,免得着凉。”
陆晟的心怦怦直跳,沉苙的棉签落在皮肤上,轻柔的触感像羽毛般拂过心间,酥麻又灼热,让他浑身都紧绷起来。
上好药,陆晟正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沉苙却开口道:“今晚你就住这儿吧,房间够大。”
“这……不太好吧,在外人眼里总归不妥。”陆晟眼眸中全是惊讶。
因为他知道,苙苙对外是和陆程结婚的,和陆晟只是私下才在一起的。
毕竟京城可没有这种一妻多夫的。
“有什么不妥的。”沉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受伤了,我也好就近照顾。我等会儿去和风叶挤一晚就行。”
陆晟尤豫了几秒,便点头应下:“好。”
沉苙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床边时却忽然停下,俯身慢慢靠近他。
陆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张地攥紧了床单,连呼吸都放轻了。
沉苙抬手,掌心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眼底带着笑意调侃:“大哥,你紧张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没做过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陆晟心神一荡,下意识地微微前倾,准确地吻上了她的唇。
只是这个吻带着几分生疏与试探,浅尝辄止便松开了,他声音微哑地解释:“是太激动了,不是紧张。”
沉苙笑出声,眼底满是狡黠:“这还差不多,不然我还以为你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话音未落,陆晟便伸出右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自己的伤口,拥着她的肩膀,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褪去了最初的生疏,带着压抑许久的贪恋,吻得愈发深沉。
沉苙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动作轻柔,尽量不碰到他受伤的肩膀。
吻至情浓时,陆晟的呼吸愈发粗重,声音沙哑地唤道:“苙苙……”
沉苙微微退开,看着他涨红的俊脸,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低头瞥了一眼他的下身,轻声道:“你躺着吧。”
陆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就见沉苙熟练地俯身伸手。
他心头一紧,又带着几分无措——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紧张得浑身僵硬。
过程比预想中短得多,短到沉苙都有些惊讶,抬头看向他时,正好撞见他眼底的窘迫与不安。
“我……”陆晟张了张嘴,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话都说不完整。
沉苙连忙伸手轻抚他的后背,温声安慰:“没事,太久没放松了,都这样。”
陆晟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是我太紧张了,太久没……”
他顿了顿,没好意思说下去。
心底却满是苦涩与不安——这明明是他的第一次,若是沉苙知道,会不会瞧不上他?
他甚至忍不住猜想,以前的陆晟,是不是比他从容得多?
越想,心底越不是滋味,难免有些低落。
沉苙看着陆晟窘迫的样子:“想什么呢?你身体都不舒服,表现成这个样子很正常的,等你伤好了,就恢复正常了。”
毕竟大哥之前是什么状态,她简直太清楚了。
所以细心的安慰着。
陆晟小声问道:“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吧!”
沉苙睨着陆晟:“大哥你失忆了吗?肯定不是这样啊!你简直比生产队的驴还卖力。”
陆晟听着沉苙的形容,那么他们之前是那么的亲密。
怎么办,还有一点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