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云驾雾,这是地仙的神通,李星州见了止不住羡慕,这神通比御空飞行,要厉害不知多少,御空飞行,一日最多八九千里,腾云驾雾,每日几万里还不止。
若能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该是何等潇洒自在。
不一时,道人转来,手里端着盘子,盘上有糕点茶水,道人开口:“家师让我赠与各位,路上有些吃食,过会儿便可靠岸了。”
众人称谢不尽,都道:“替我谢过曹如海师兄。”
都自取了糕点茶水,在船尾席地而坐。
正当将手搭在船舷,望向无尽云海,有看不尽的美景,右眼皮忽然直跳个不停,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李星州暗道:“莫不是那只通天河水怪双角蛟,又该出现了?”
等了好久,却是没有出现,陈大富也唤他道:“李兄弟,快坐下喝些茶水糕点,等下靠岸了。”
拿了糕点在手,陈大富又给他到了杯茶,催说:“快些喝茶,等下靠岸,就喝不上了。”
李星州盯着糕点不放,暗自察觉,有些许不对劲,先前在草庐里,道人对他们不屑一顾,怎么到了船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有糕点。
事出反常,必有因果,莫不是下了毒药?欲行加害他们?
不是他疑神疑鬼,只是云游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无这份防备之心,哪能走到这里?
再说道人的形迹可疑,怎么到了船上,态度大变,要是象在地上那时,都是冷脸,也不会有所怀疑。
这江湖里有些行船走路的行当,载了客人,走到一半,就动起手来,杀人夺宝,就地丢弃尸体,回去时,只说把人送到地方了,来个死无对证。
唐僧的父亲陈光蕊,不就是遭船夫杀害了么?连老婆官位,都被霸占了十几年。
现在这里又是通天河水上,要是那曹如海突起杀心,将他们都杀害了,他又是地仙,怎能拦得住?
到时把尸体一丢通天河,连点浪花都漂不起来,回去又做起艄公生意,他们这十个人,就如同从未出现在此地。
观那曹如海面目,有些不象好人,还是防着点些。
欲小声劝住陈大富,丁寸三早将茶壶嘴压住,紧盯陈大富不放。
陈大富也是经常走南闯北之人,便就知会此意,小声道:“不会吧!”
李星州往两人身边靠近,三个将眼神都瞟了,便都会意,暗将糕点藏在怀里,把茶水倒在一边,装作用过的样子。
剩下几个人则是有吃有喝,暂时不见有什么异动,于是暂时放下心来,陈大富小声道:“你们两个,不会错怪好人了罢?”
“出门在外,还是防着些,再说了,在别人船上呢,是死是活,全凭人意。”丁寸三小声道。
李星州也要防备,那曹如海,贪法宝灵药,他徒弟又贪财,若是一发将他们都解决了,可不就都是他们的了么?
只是这飞舟,约莫飞了三四百里,怎么通天河水怪双角蛟还未出现,看曹如海怎么应对?
“那只蛟怪呢?怎么还未出现?”李星州道。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低头望去,只见前下方通天河水,已经推起巨浪,在不系飞舟之下拱起,看着虽慢,也是渐渐涌上来,似往日李星州初次遇见蛟怪一般,有座泰山高。
浪尖中现出一双明月似的双眼,船舱里靠窗,那几个人仙也见了,指着害怕道:“曹师兄,双角蛟出现了!”
只说曹如海师徒,真的要害人,不在陆地时动手,是怕逃脱了一个,将消息传出去,以后再没人找他们俩过河,不好做长久。
因此只在船上动手,甚至在半途中杀人,连毒药都是缓发作的,只为让人吃的多些。
回来时,若遇见下一趟的人,就说送到对岸去了,要过河就需再等,装作随意,不知多少人遭骗。
成功后,就将尸体丢下去,在这通天河上,早害了不知多少人。
专挑修仙的下手,师徒两个有时运气好,别的地仙也遭他毒手,简直是一本万利。
曹如海见了,大叫:“双角蛟怪来了,徒儿快动手!”
众人听了,都以为是催促快向蛟怪动手,不想道人利剑疾出,当先将一个人穿胸而过,那人自震惊不已,道人一把将他摔在地上,拔出利剑拼杀。
曹如海冲进船舱,挥舞兵器,竟是条手臂粗的铁链,船舱里那三个人仙,见了惊跳起来,身子竟止不住的抖,捂着肚子,喊道:“肚子痛,下了毒药!”
两个跪在地上,口吐白沫不止,不知能活多久。
三人中,有一个竟也未喝茶吃糕点,面对一个地仙,两腿发软,身子止不住颤斗,临死问道:“为什么,法宝灵药,不是都给你了么?”
曹如海笑道:“不够叻,我全都要,杀了你们,不全都是我的么?你们来的太慢了,本来还想等个地仙,我还嫌这趟生意小呢!”
“现在看来,只好再等了。”
那人仙死前也不让他好过,大叫道:“这是个贼船,外面的快走!”
李星州这边还在看风景呢,另一边船上早死几个了,听见船舱里那声疾呼,紧跟着便是一声惨叫,身边除了丁寸三陈大富,另外几人捂紧肚子倒下。
三个没吃糕点茶水,因此逃过一劫,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两个人仙,带着陈大富一个凡人,怎好抵挡一个地仙?
再看此时,在别人的贼船上,马上杀过来了,那通天河双角蛟,已经在巨浪当中现出真身。
这下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曹如海跳到船尾,手执铁索兵器,恶狠狠盯着他们。
嘴里笑出惨牙,笑道:“三个乖乖,这般不老实,竟然不好好吃药!你们身上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罢,可以不杀你们,看到没有?底下那只双角蛟就要来了,等下你们自己跳进去好了。”
丁寸三横起兵器,护住身前,骂道:“堂堂地仙,不去开宗立派,却在此地行这般肮脏之事。”
曹如海哈哈大笑:“这不是正在攒钱,谁起家手上不沾点血?开宗立派,要死的人更多了,你没看到我都住草房子?别怪我,我也曾被人抢过,杀了你们,才有钱起家嘞。”
李星州趁两人周旋,望见底下汹涌河水,还有河水里的蛟怪,心下一狠,大声喊道:“你左我右,分开走!”
话音未落,扒住船舷,将身纵入云中,丁寸三抓住陈大富,两个也往河水里跳,分开两边。
三个分两边跳下船,道人跟在曹如海身后,他不会飞,问道:“师父,这三人心竟这般狠,竟敢跳下去,这下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追!”
这要被逃走一个,将事情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通天河边骗人,吩咐道人:“你去将尸体丢在一边,吸引蛟怪,为师亲去追他们。”
说罢,也将身子一纵,越下高空,俯视去追李星州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