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贼船,跳下通天河,这要怎么逃?往前飞有水中蛟怪,往回飞有地仙追,巨浪翻不过去,只有往回走。
回头望去,见船上飞下一道黑影,往另外方向追去,李星州心下暗喜:“却是没来追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赶快风紧扯呼,大骂这曹如海,堂堂地仙,竟干这档子事,为了攒钱起家,连地仙颜面都不要了。
怪不得,要看有三个包过的,他才肯送过河,想必是早就看上别人家当,在通天河岸边布起口袋阵,专等自投罗网的。
地仙身份加持,装作过不过河随你,过路的修士,都想着早点过河,参加五庄观斗法大会,情急之下,不知骗了多少人,李星州都被骗上贼船。
老是拖着不过河,肯定是想着干一番大的,万一骗到个地仙,那就发大财了。
李星州甚至怀疑,这曹如海,根本不敢对上蛟怪,那蛟怪只差个龙门雷劫,就蜕为真龙了,约莫即将飞升的修士。
相较于对付妖怪,对付人可就容易多了。
但见那道黑影追上,丁寸三两人一前一后,化为两道黑影,栽下通天河水,看来,丁寸三万分危急之时,不得不放开陈大富,选择拼死一搏。
竟是连个照面都打不住,所以两个分别栽下去了,见了心惊,赶快催使法力,御空逃走,只恨御空飞的慢。
见远处爆起一团云雾,曹如海只一个闪身,人先至,耳边才听到一声雷响,眨眼间,就只离李星州十几丈开外。
李星州大骇,在空中急停,使个燕子回身,曹如海从他头顶飞过,气浪几乎将他掀翻,却是擦身而过,曹如海闪身回转,两个遥空相望。
话不分说,但见曹如海挥动铁链长鞭,有人腰粗,横过通天河,要将他拦腰挥断,李星州早将天雷打在铁链上,曹如海不痛不痒,笑着赶上。
李星州暗道:“事已至此,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从怀里取出一个稻草人,又取出替死草人符,贴在草人上,顿时一道白烟炸出,风吹即散,却是化为两个李星州,难分真假身,分两处御空逃走。
“替死符?”
曹如海笑道:“还是个制符的高手,我管你真假身,两个都杀便是。”
纵起赶上,直奔真身而来,假身离真身太远,变回草人,随浪逐流而去,李星州惊道:“这次没那么好运气了。”
手下打出数发掌心天雷,曹如海腾挪躲闪,御空飞行,怎比得腾云驾雾的神通?眼看着就要追上。
李星州心下一狠,取出小八卦炉在手,手心一拍炉身,六丁神火化一条火龙奔出,冲天一声龙吟,张牙舞爪撕向曹如海。
曹如海不知这是何物,只当普通符火,火龙未至,既有恐怖热力袭来,将他身躯面目烧焦黢黑,心下骇然,赶紧腾云驾雾去躲。
望见他所去方向,正是背对他的好时机,李星州望准他后背,丢一道金光锏,正中后心,曹如海惨叫一声,扑通落下通天河水。
收回火龙金光锏,李星州连飞几百里路程,回到岸上,赶紧钻入芦苇丛中,藏身去了。
这火龙刚才没杀死曹如海,算他躲的快,金光锏也肯定没有,顶多重伤了他,地仙可不会那么好杀死。
见身后无追兵,才坐在一处石头下,尚自胆战心惊,暗自说道:“这曹如海,把我也骗上贼船,幸好有八卦炉六丁神火,还有金光锏,否则今日,身死道消了。”
又想起通天河老龟的话,咬牙切齿,也骂道:“这老龟肯定知道此事,偏又告知于我,故意半遮半掩,肯定是对我知道他洞府不满,选择借刀杀人!”
“怪不得是八十一难的最后一难,猴子都中了它招,真是越老越奸猾!”
走在岸边,寻处洞府藏身。
又走了十几里路,见礁石边,有只小龟正在啃小鱼,急忙上去踏住,拿在手中,愤恨不已。
对小龟说道:“替我给你老祖传个话,曹如海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为什么偏引我去?莫不是借刀杀人,可我还活得好好的,有朝一日,定会找你算帐!”
说罢,拿小龟打了个水漂,小龟捡回性命,急扑棱到深水洞府,游到水鼋之第内,直在老龟跟前来回游动,对老龟连声说道:“老祖,坏事了!坏事了!”
老龟缓缓睁开眼,道:“莫急,发生甚么事了?”
小龟道:“岸上有个人,趁我吃鱼时,将我抓住,叫我跟您传个话,说:曹如海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为什么偏引我去?莫不是借刀杀人,可我还活得好好的,有朝一日,定会找你算帐!”
通天河老龟一听,便知是谁,说道:“既然还活着,那就算他命大,有本事,就下水来,没那本事,莫谈空话。”
又道:“随他去罢,料没那本事下水。”
开玩笑,区区小人仙,敢来找它算帐,通天河里还有只蛟怪呢,老龟只闭眼凝神,再也不搭理。
后来李星州飞升上界,跟观音大士熟络了,派下灵感大王强占老龟洞府,报复老龟,这是后话。
却说那曹如海果真没死,跃出水中,腾空落在飞舟上,其实才去了不久,他徒弟才把尸体搜罗干净,丢下河水当中。
命令徒弟:“赶快把飞舟驶到云上去,那蛟怪够不到了,不要让蛟怪把船打烂。”
徒弟听他说的去办,一时飞舟升到云上,原来他们是能带人过河的。
见师父回来,面上身体都被烧焦,浑身湿漉漉的,惊道:“师父,怎会这样?”
曹如海也有些后怕,心惊不已,明明还是优势,压着对方区区一个人仙打,眨个眼的功夫,就落败了,若传出去,叫人耻笑。
扯了个谎,道:“其实那人也是个地仙,装作人仙,想省些过河钱,为师被他所伤,那人也被我打死了,只可惜尸体落入急流当中,没来得及捡回来。”
他徒弟听了,惊呼:“竟是这样。”
把飞舟驶到云上,躲开双角蛟,回草庐里养伤。
终日里打雁,今日反被雁啄伤了,脱净身上衣物,见身上恐怖伤势,曹如海紧咬牙关,说道:
“那人不知是哪个名门高宗,下来历练的,身上有一等一的法宝,法宝?不不不,仙器!就连我也抵挡不住,落个这般下场。”
叹道:“可惜了,没想到这趟竟然有大鱼!前所未见的大鱼!还是哪个会省钱的小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刚才若能把他毒死,那仙器就是我的了。”
“等他回来找我寻仇,如若不敢,是个怂货脓包,有仙器也没用。”
“伺机将他杀了,他只是火厉害,其他的就一把锏厉害,这次有了防备,水能克火,等他召出火龙,我就行云布雨,浇灭他的火。”
“没了火,看他怎伤我?”
“那小子,修为与我相比,乃是是云泥之别,怎配有那等好物?若能给我,我便成一代祖师,杀了他,那等仙器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