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等到雪晴之时,乌云早散,雪停了,众人大早上在渡口聚首,当中有人喜道:“今日天气晴朗,正好可以请那位地仙,曹如海师兄,送我等过河。”
众人于是都商量,把家当都搬出来,打成包裹,今日过河。
顺着上次去时的路,踏雪寻途,来到那处草庐院前,就敲起门。
霎时院门开了,还是上次那个道人,连声哈欠,掩嘴道:”怎么今日又来了?”
“今日天晴了,烦请转告你家师父,可否施大法力,早些送我们过河啊?”
道人即去里面转告,没过半刻,回来说:“请进罢,我家师父说了,既然人数已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送尔等过河,还要等下拨过河的人呢。”
众人齐涌进小院当中,道人先叫在雪地里等着,他去里面禀告,李星州在心内腹诽:“先前那个地仙柳婆婆,架势也没这般大,这曹如海,竟让我在雪地里等他,可惜啊!眼下修为不显,只好看人脸色,若我也是个地仙就好了。”
“若是地仙,岂会被人如此轻慢。”
心内叹道:“这修仙,何时是个尽头?”
李星州现在是个人仙,又望地仙了,若是地仙,又该想飞升上界。
众人在雪地里立了半刻,只听得草庐掀开帘子,走出一个扎髯大汉,身高八尺有馀,头戴金冠,身披绣云袍,脚踏祥云靴,声若吼雷,向众人拱手:“诸位,久等了,请进屋内详谈。”
众人齐拱手纷纷道:
“哪里哪里?曹师兄久等了才是。”
“我们每日在渡口旁等人,就是想让曹师兄早日送我等过河。“
“包裹里的灵药法宝,任随曹师兄挑选,只是千万要送我等过河,我等早日去听大仙讲道。”
曹如海笑道:“一定,一定,只要是包过的,师兄即使拼尽全身法力,也定送你们安然过河。”
侧身请众人进屋,曹如海摆一张椅子,自坐了,面前道人摆张桌子过来,便说:“请那三位师弟摆上来罢。”
众人当中,即走出三个,取出身后包裹,挨个摊开,曹如海仔细端详,在每个包裹里挑了三样,或是法宝,或是珍贵灵药。
李星州暗道:“真三个冤种,就这么打开包裹,让人随意挑选,不过没他们三个,也不好过河,还需谢过他们呢。”
曹如海挑完中意的后,抬头又问:“你们当中,还有谁要包过河的?”
又道:“不包过河的,十两金就够了,其实我等修仙人士,是不需要这等黄白之物,河边那个渡口,是贫道的徒弟所建,他尚未修成人仙,真正踏入修行之道,这钱,是给他建渡口的钱。”
又再问一遍:“你们当中,还有谁要包过河的?”
丁寸三扯了扯李星州衣角,道:“你不是要过河么?包过的最好,你肯定不缺一件灵药法宝,不如就换成包过的。”
地仙曹如海耳尖,对李星州笑问:“你也要选包过的么?”
李星州心想:“料那不包过的,也能过,只是顺路捎带而已,省些银钱也好,让我打开百宝袋,任随别人挑选宝物,岂不是让我难受死么,选不包过的。”
开口答说:“我还是要不包过的。”
曹如海道:“这位师弟,莫怪师兄多嘴,出门在外,该省的银钱,省些也好,是勤俭持家的好料子,不该省的银钱,不要省他,大大方方的,也没人笑你。”
“这包过有包过的好处,不包过有不包过的坏处,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师兄是带那三个人过河,还请顺路携带我们几个。”
曹如海点头:“也罢,你们东西可曾带齐了?”
众人道:“都带齐了,都放在渡口旁边棚子里,只等师兄发话。”
“你们竟都准备好了?那就好,今日送你们过河去。”
叫道:“徒弟,这些都是不包过河的,过来收他们钱。“
话音刚落,道人端个盘子过来,剩下七人,就都从袖子里拿出十两金,放在盘子上。
陈大富很是肉疼,皱眉道:“本想去西梁女国做些生意的,没想到把本都搭了进去。”
把二十两金子搁上盘中,丁寸三是他请来的保镖,自然要帮出过河钱,李星州也搁了十两金子,暗道:“我也花了钱,最好能送我过河,若在中途搁下我等不顾,那便都走不了!”
等众人把过河钱都付了,来到通天河岸边渡口上。
曹如海回头问:“家当可曾都带齐了,莫要渡河渡到一半,说少拿忘拿了,可送不回来,须知河中双角蛟的厉害!”
众人早准备今日,纷纷点头:“都拿了,都拿了。”
见他们,有的背个竹篓,有的背包裹,丁寸三背着扁担两头挑,李星州虽有随身的百宝袋,却也把两口飞剑斜背一边,金光锏斜着背另一边,身后还有个包裹,其馀众人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
众人都确认过,没有遗漏之物,有人说:“纵有丢三落四的,不要也罢,还是过河要紧。”
“对对对。”其馀人连连点头。
“既如此,我们就过河。”
只见曹如海从百宝袋中,取出手掌大小的法舟,做工极为精细,有船舷船帆,也有船窗,丢在水里。
须臾间,法舟遇水即涨大,变成一个八九丈长,两丈多宽的游船。
“这是贫道的法宝,名为不系舟,能飞在天上,渡我等过这通天河,你们三个,就坐船里,剩下七个,都坐船尾,贫道立于船上,替尔等对抗双角蛟。”
记住,等下船首船尾的,都需抓好了,不然被双角蛟推出的巨浪打翻,落入通天河中,贫道可不救。”
众人哪敢不听他的话,排队挨个上了船,曹如海把袍袖一挥,顿时团团云雾从袖中滚出。
这曹如海会控云之术,施展法术,一时云雾在船边团团聚起。
叫声:“起。”
那团云雾竟将法宝不系舟托起升空,曹如海抓住身边徒弟肩膀,飞身纵起,踏于船首之上。
便叫徒弟:“你去船里给客人端茶倒水,伺候好客人,等下便好过河。”
那徒弟道人,就按照安排,舱内舱外随时走,给船上的人端去茶水点心。
道人又把船帆升起,有股风刮来,恰好是顺风,吹得船帆鼓胀起来,直直往通天河上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