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寸三说出个斗法大会,在李星州耳中,如响起一道晴天霹雳。
暗思:“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五庄观镇元子大仙,要举办什么斗法大会,不知人仙能不能参加?即使不能,坐后排听一听大仙讲道,对修行也大有裨益,去了就不亏啊!”
“如果能照顾一下修为低微些的,把地仙人仙分为两组,人仙一组,地仙一组,斩获一个好名次,能在大仙跟前露个脸。”
“大仙有慧眼,能识珠,看出我身上那一丝仙缘,说不定会大开方便之门,收我进五庄观,等四百馀年后,西游量劫便可安然度过。”
大喜道:“那敢情好,只是我等小人仙,也可去得么?”
丁寸三点头:“大仙恩惠如春风雨露,我等人仙,自然也可去得。”
又低头看了自己,叹气道:“只是我身材矮小,难入大仙法眼,到时排着队,也只能望见人家的脚后跟,便是爬,我也要爬着去。”
李星州问道:“这五庄观斗法大会,不知还有多久开始?”
丁寸三答说:“定在明年中秋月圆之日,不过那时再到五庄观,就悔之晚矣,人早挤满了,最好提前两三月,也就是夏天赶到。”
又道:“眼下,被通天河里的双角蛟阻了路,换谁不心焦啊!除非似你那般独来独往,一个不知哪儿来的散人,消息闭塞,等能过河时,黄花菜早凉了。”
李星州点头,他说的没错,自己独来独往,消息闭塞,不知道也正常。
怪不得那些修仙的,宁愿割肉,让别人挑自己的法宝灵药,也要渡过这通天河。
相比于参加五庄观斗法大会,在大仙跟前露个脸,或是听一回讲道,都比损失个法宝灵药强。
暗说换做是我,如果能拜入五庄观,那便能躺过西游量劫,相比于等猴子出山前,逼自己飞升上界,确实缓和不少。
五庄观乃是大宗门派,什么丹药精矿自不必说,资源堆的比天高,等猴子来了,修为最低都是地仙,我又有那等炉子法宝,先让着他,久后亦可坐莲台。
哪怕无天出世了,也不在怕。
原本打算回南瞻部洲大汉,等王莽倒台,自己在乱世中捞一手,再下趟南海,寻三星洞。
若能在斗法大会崭露头角,拜入五庄观,那就不用下南海,走遥远地界,不用云游各地,可以安身修炼,一切烦恼,便可迎刃而解。
李星州大喜,道:“我从南瞻部洲来时,就已经错过五庄观的收徒大会,明年斗法大会,却是不能再错过。”
丁寸三亦点头:“既然要有什么斗法大会,论起斗法,我手就痒了,不如就在雪地里热个身如何?”
李星州说道:“这也好,既然要斗法,何必等大会开始呢?我俩就先试试,看各自实力如何,请罢!”
抬手便指向一处雪景空地,丁寸三伸手道:“等一下,现在就开始么?不用回洞府拿?”
这西游世界,不是谁都有随身百宝袋,能有百宝袋的,在下界里都是非富即贵,李星州一时怕他看出来。
俗话说财不露白,假装没有随身百宝袋,说道:“哪里?我说的是请回洞府,是你会错意了,我也先去,等下再来相会。”
久时不见陈大富说话,他也道:“老爷我在这里,也坐累了,不如回洞府里盖被子,你们要打便打,只是不要打急了眼,受了伤,不好过通天河。”
三个在雪地里分别,相约等下再来相会。
李星州回洞府坐了一会儿,估算着时间,该差不多了,掏出几叠符纸,塞进怀里,拿出两把铁剑,斜背在身后,却把金光锏拿在手里。
除了那炉子炉火,还有僵尸魔怪没拿出来,这几乎是身上所有的手段了。
当时丁寸三回洞府里拿了兵器法宝,来至雪地上,与李星州早到,两个隔几丈远对望。
见丁寸三,小小一个的,手里却握着七尺长的浑铁棍。
抱拳行礼,对李星州说:“请罢,我这手里铁棍,有三千五百斤重,凡人触之即死,料你也是人仙,定能身体硬抗,却也会受伤,等下若看要遭了一棍,早点喊停,我便停手。”
要是喊“停手”,那便是承认自己输了。
李星州手握金锏,暗道:”他那棍子也厉害,我挨了也受重伤,这金光锏,是从如意真仙那缴获来的,也不知有多重,也没个好称来称一下子,随便说个数好了。“
也抱拳行礼,道:“我这锏,也有几千斤重,哪怕是人仙,触之即伤,便是地仙中了,也需三日才能下床,还有飞剑符法,千万当心。”
“我尚有一道杀手锏,可将此兵器化为法宝,丢出去化为金光宝塔伤人,威力十分巨大,既然是练手,我不用此招。”
听闻此言,丁寸三以为是让他,挑起眉毛,道:“你吹牛皮呢?你见过么?地仙中了你的法宝,伤重三日不下床,我偏不信,今日就要来试试。”
“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罢!不要留手。”
说罢,大喝一声,浑铁棍指着李星州,径直冲撞过来,李星州先要试探深浅,唤起身后飞剑,呈八字左右变换,诡谲难测。
丁寸三看准时机,挑起棍尖,只一棍,将两把飞剑打落在地,将袖袍一挥,卷起地上雪花,一道几丈高雪浪就拱翻过来。
这是因地制宜,争斗间也可以用,雪浪只是障眼法,丁寸三此刻隐在雪浪当中,伺机给李星州一棍呢,看他怎么应对。
但见李星州御空往后飞,雪浪在眼前紧追不放,翻出几道雷符,不要钱似的丢出去,几道雷电打在雪浪上,却如同打进了棉花。
雪浪来势极快,眼见退无可退了,李星州将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张落地土墙符,望地下一丢。
这落地土墙符落在地上,眨眼间就从地上拱出一道厚土城墙。
此符没有伤人的用处,若是刚好站在墙上,会被地下冒出土墙拱飞。
厚土城墙横亘在前方,拦住雪浪。
只听得“嘭”的一声,丁寸三露了馅,本以为雪花能迷惑别人,自己好趁机取胜,不曾想反倒把自己眼睛迷住了,不知道对方会土墙之术,自己撞上去暴露方位。
只见丁寸三将土墙撞出一个大洞,冲撞上来,李星州提起金锏,两个战在一处。
不下几个回合,李星州往后一跳,取出数张天罗地网符,朝丁寸三所在方位,漫天洒去,不知多少道罗网布下。
见状,丁寸三惊道:“不好。”
急御空飞跃,却躲不开漫天法网,正把丁寸三罩在罗网里,一时罗网收紧,栽落雪地,滚在地上,起身时,竟成了个雪人,起身叫道:“不玩了!不玩了!”
“这才不到几个回合,你就连发好几道法术了,法术不要钱么?符纸不要钱么?敢这么使。”
李星州收回罗网,替他解了绑,笑道:“我一直都是拿神通压人,很少亲自动手脚功夫,都跟你说过了,是你自己撞出土墙,现出真身,却是怪我。”
一般人仙,哪象李星州那般,身有多样法宝,飞剑也就罢了,不够厉害,符纸不知有多少品类,尚在学写学画,金光锏也是好用法宝,兼顾兵器。
顿时得脱紧身罗网,丁寸三犹自觉得,这李星州尚未使全力,问道:“你还有几样法宝没使?”
李星州笑道:“哪里还有?”
对方肯定没使全力,刚才败在符法之上,丁寸三惊道:“你的符法之术是真多,不要钱一样的使,比陈老爷清明上坟,用的纸钱还多叻!”
李星州又笑道:“败就败了,何必这般废话?既是败了,今晚摆篝火,去山林里打猎,吃顿烤肉怎样?”
丁寸三听了,喜道:“雪地里吃烤肉,正好可以暖身。”
当晚便去安排烧烤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