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打个招呼,道:“诸位,天冷了,借个位置来烤火。”
听得当中有人说话:“咦!又来个人,可以早点过河了。”
让开位置,多搬了把竹凳,给李星州来坐,才刚坐下竹凳,当中又有人道:“这不是女儿国姓李的那小哥吗?竟然在这里遇见。”
仔细望去,一个大肚子的富商,身边跟着个童子模样的人,两个身上,都裹着好几层厚衣服,比棉被还厚,一眼认不出来。
之前在女儿国,待过一个地牢的,富商和侏儒,那富商名叫陈大富,侏儒名为丁寸三,李星州也奇道:“没想到,竟也能在这里遇见你们,可真是有缘。”
见这里还有几个人,瑟缩在篝火边,行礼抱拳问:“敢问诸位,那位是曹如海师兄?”
陈大富摇头:“他不在这里,在岸边洞府里闭关了,你也是要过河的么?”
“那是自然,我在别人口中听到,有位曹师兄,能送人过河,顺着通天河水下游,就寻到这里。”
丁寸三亦摇头,声音尖细似孩童,道:“还有的等叻,那位曹师兄,他要等人齐了,才肯放船下水,若人不齐啊!等到明年开春也是有可能。”
当中有人问:“算上这个新来的小哥,我们要过河的,拢共有多少人?”
陈大富掰着手指头,喜道:“算上他,刚好十个人,可以唤那位地仙大人来,送我等过河。”
转头问起李星州:“你可曾带了过河钱?”
李星州道:“有,只是不知要多少银子?”
陈大富道:“过河有两种,一种包你过河的,还有一种,不包你过河的。”
“怎么过河还分两种?包过和不包过?”很是纳闷。
丁寸三与他解释:“这曹师兄带人过河分两类,他不管你是修仙的,还是凡俗之人,若你要包过河,打开包裹,让他选个法宝灵药,只要他肯中意,便能带你过去。“
“他若不中意你的东西,就收你十两金,自己划船跟在他身后,这便是不包过。”
“那位曹师兄,还有个奇怪的规矩,至少有三个包过的,他才肯送人过河。”
“否则,便有多少银钱,他也不送你过去,但你勿慌,这里已经有三位道友,实在有要紧事过去,所以选了包过,我们只需付些金子就可。”
“算上你,人数已足够了,等下就去拜访曹师兄洞府,问他何时送我们过河。”
李星州惊道:“过个河,还有这么多规矩,还收那么贵的过河钱!”
那几人问:‘你到底过不过河,若不过,等人齐又不知多久。“
李星州连连点头:“过,自然要过。”
众人起身,都道:“既然人齐了,那去拜访那位地仙,问问他,何时送我们过河?”
说罢,众人踏着雪,往河岸边一处竹林里去,只见大雪压倒不少竹子,路也不好走,弯弯绕绕,直来到一处草庐房子,外面围了一道院墙,院门紧锁。
走上前,拍门叫道:“曹如海师兄在么?”
不一时,院门开了,是一个年轻道人,问:“怎么今日里,都过来了?”
陈大富上前赔笑道:“烦请小哥,问问你家师父,眼下人已齐了,什么时候施法力,送我们过河啊?”
那道人瞟了一眼众人,只说:“等着。”
便关了门走进去,没过一会儿,门又开了,道人说:“再过些时日罢,我家师父说了,近日里来大雪纷纷,不好过河,择日再谈。”
“等雪下小些,就送你们过河,天快黑了,就请诸位都先回去罢。”
哐的把院门关上,竟连门坎都没踏进去,里面是个地仙,十人中,几个修仙的,都只四五个人仙,也不好发怒。
只好顺他意,都说:“都等不知多久了,再多等几日也无妨,这里又冷,还是先回去烤火。”
顺着雪地里脚印,又回到渡口边,齐坐棚子底下,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篝火都冷了,又点回去,就在河岸渡口边枯坐,只到天黑下来。
众人都散,各自去找处地方过夜了。
寒风杀人,怎么能过夜?几个修仙的都在岸边山里挖了洞府,有人仙修为的,挖个洞府,没人仙修为的,在山里找个山洞,也能过夜。
每日在河边,等有人结伴渡河。
当时都各回洞府,陈大富拉住李星州,说道:“你还没有地方过夜吧?不如跟我们一处。”
李星州说道:“多谢关照,我已有了一处隐秘洞府,自己一个人,也安静些。”
约定好,明日再去渡口旁等人。
眼看着日头落下,天地间一片漆黑,连月亮也无,身边飘扬起鹅毛大雪,夜里弄起冻杀人的凛冽寒风,李星州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唤出傀儡魔怪。
其实刚才,说有了洞府是假的,云游在外,还是多留个心眼,现挖出一个来。
在山石崖壁上挖出个洞府,将身钻了进去,回身关上洞府门,避了寒风。
那魔怪是死物,即使再冷也不用管它,李星州体内有仙器神火,身上就象个火炉,热烘烘的,足可抵抗天寒地冻。
当时把上衣脱了,拿片铜镜来照后背,被劈开一道焦黑伤口,这是白日里对阵通天河双角蛟受的伤。
被雷击中了一道,也是疼啊,今日里都忍着痛,便就把金创药取出,敷在伤口上,打坐凝神,暗念炼心经,催动法力恢复伤势。
等到第二日,伤口好了大半,已经是结痂了,披上身衣服。
只听得外面呼呼风响,打开洞府门,只见寒风更甚,中午时分有如刚下黄昏一般暗,雪花叠片下,天地皆寒冷。
裹着衣服来到河岸渡口,昨天那几个修仙的也不在,只有陈大富和丁寸三在烤火,走上去问道:“今日里不过河么?”
陈大富忧虑万分:“象这般大雪,恐过不了河,他们来过后,又都走了,去洞府里避风,我两闲来无事,在这里等小哥来,怕你来了不见我们,以为是不守约定。”
对方还是个守信的,李星州笑道:“要不是怕你们不等我,就先过河了,我见这么大寒风,也是不想走出洞府。”
话音未落,突来一阵寒风,陈大富瑟缩身子,直冷得牙齿乱敲,叹道:“要是能早些过河便好了,与其在这里苦等,不如早到家里,躺在被窝强。”
丁寸三笑道:“莫急,那几个修仙的,比你急呢!”
李星州也笑:“实在不行,在山里打猎,过些生活,等来年开春雪化了,再过去也不迟。”
要说过河,李星州也想早点过河,只是眼下这雪这么大,寒风更猛,割在脸上如钢刀,回南瞻部洲大汉朝,什么时候都能回去,倒也不急这几月。
但丁寸三笑问说:“李小哥可知,那几个修仙的,为什么宁愿打开包裹,任随曹如海挑选法宝灵药,也要早些过河么?”
“这我怎知?我也才刚来,和他们不熟。”
丁寸三愣道:“连这你也不知?那你要过这通天河做什么?”
“自然是和这位陈老爷一样,要回家啊。”李星州说道。
“看来你好象真不知,消息竟如此闭塞,到时错过仙缘也不知,也罢,告诉你也无妨。”
说出一个消息,李星州听了,仿佛一道晴天霹雳。
“明年五庄观,会举办一个斗法大会,邀请五湖四海,各路僧侣道众,前往五庄观,听镇元子大仙讲道,斗法大会中,若有实力高强者,说不定会被大仙看中,亲自收为弟子呢!”
“什么?还有这等事!”李星州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