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为何不往继续往西走,去西牛贺洲,去往灵山方向,李星州有诸多考虑。
越往灵山走,妖魔就越多,越强大,机缘少得可怜,身边又没有个对你死心塌地,且又神通广大的猴子,到时陷在妖魔洞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去不得。
他也无甚经可取,若论机缘,去五庄观拜镇元子为师,李星州来时就去过了,那里只收地仙,此刻修为不够。
唯今之计,李星州现在飞剑不够厉害,可去流沙河取仙家飞剑。
晋升地仙实在太难,若老天眷顾,地仙可成,拜一拜五庄观,若不成,还有其他仙缘。
回到南瞻部洲,下一趟南海,从海上去西牛贺洲,走猴子老路,飘洋过海,找斜月三星洞,拜菩提祖师。
南海有观音大士镇守,那里一派祥和,妖魔鬼怪极少,从海上走,反而好走些。
算来算去,还有四百馀年,换作凡人,遥远漫长,可传不少代人,四百多年后,换他李家人坐了天下,但换作修仙士,真是不多也不少。
争在西游量劫前登仙入籍,到时量劫降临,也有些自保之力。
谋划已定,便转头往东,往南瞻部洲而去。
要说这西梁女国所在地界,西边是火焰山,东边是通天河,与世隔绝,两道天阙围住国土,国中皆是女流。
却说李星州御空飞行,此刻正值深秋时节,但见翩翩枫叶飘飞,染遍群山似朝霞,远望云高水长,天地一片苍凉,秋风瑟瑟,吹来遍体生寒。
御空飞了不知多久,望见一片城池,李星州搭眼望去,见城门上刻的是“女儿国”三个大字,笑道:
“听闻此国当中,有条子母河,饮了子母河里的水,便能怀孕生子,生下来的都是女儿,便唤作女儿国,此国皆是女流,许多人到死,也不曾见得一个男人。”
“寻常男人到了此处,便称为人种,捉来男人,食骨剥皮,到最后只剩个骷髅,甚是凶险,上次来时,从国界上绕过去了。”
“眼下我虽晋升人仙,非比往日寻常,只是心性尚有不足,既然路过此地,不如进城一番,挑战一下我的软肋,磨练心性意志,不枉白来西游世界一遭。”
便就落下去,来到城门之外,见城门底下两列女兵,正在排查过路人口。
走了上去,女兵拦住他,见他从天上落下来,又是惊,又是奇,说道:“姐妹们,快来看,竟来了个男人!”
一众城门女兵将他围住,这里摸摸,趴他身后闻闻,抓住他袖子,东扯扯,西扯扯,好奇问道:“不是有说,男人都是臭的吗?这么这男人,闻起来有些香,想来是具好肉。”
李星州只以为她们太过热情,说道:“莫扯袖子,我平常爱洗澡,闻起来不臭便了,哪里来的香味。”
不知是谁摸到他大腿。
李星州捏起城门女兵的手,掰过来道:“快放开我,我不是凡人,乃是修仙士,没见我能在天上飞吗?惹恼了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痛的那女兵大叫,才放过了,众女兵才知有些失礼,齐退后不敢再上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时拿眼神觑他。
有的惊,有的喜,有的欢,有的怒。
这时来了个年长的,道:“原来是天上的神仙老爷,路过此地,请恕她们无礼,才刚守城门不久,没一个见过男人的,见少识浅。”
“神仙老爷既要进城,独自一个男人,是走不得的,就由我们护送神仙老爷进城。”
即分出一队兵马,护送李星州进城,果然似前世西游书中所言,那里人都是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少,尽是妇女。
不知谁当街喊叫:“男人来了,男人来了。”
须臾间纷纷出街走巷,一齐涌来,塞满街道,处处欢声笑语,扒在街边楼上招手帕,对他吹起唿哨声。
李星州也忙把头遮了,幸亏有两侧女兵护住,不然要遭当街五马分尸不可。
一路护送,来到一处衙门下,上书“迎阳驿”三字,李星州抬头见了,暗道:“这便是多年后,唐僧路过女儿国,暂住的迎阳驿吗?”
驿馆里有女官出来迎接,便道:“外来的神仙老爷,请随我来。”
将他引进驿内,入正厅坐下,看了茶,女官便问起来历:“不知客官从哪儿来?姓甚名谁?”
李星州答说:“从南瞻部洲大汉而来,姓李,名星州。”
女官奇怪道:“客官既是从南瞻部洲大汉而来,南瞻部洲在我国东边,应是从东城门入,却为何从西边城门进?”
“我是在外修仙,云游路过,来时修为不显,只敢从国界边过,不敢入城,如今要回南瞻部洲大汉,体验贵国风土人情,不枉白来一遭。”
女官掩嘴笑道:“去哪里不好,反来我女儿国界,莫以为我不知道,客官打的什么心思,胡乱出去,当心被我国人当牲畜一般杀了,将皮肉分尽。”
“往年就有男人不信邪,偷入我国,被做成干尸,四处给人看,你可千万要当心。”
“我国王为了保住声誉,只好派女兵在城外看守,但有男人来,便护送进城,不准害了性命,接到这迎阳驿里来,好生看管。”
“我劝客官,只好呆在这迎阳驿内,莫要出去,要出去就报于我,我安排兵马送客官出去,否则到处乱走,我国中也有修仙士,当心你的性命!”
女官一番告诫,听见乱走要被做成干尸,李星州这时才怕了,道:“既如此,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送我出城罢。”
女官惊奇道:“既如此说来,你不知道我国王告示?”
李星州怪道:“什么告示?我确实是路过此地,想着进来看看,不曾见得什么告示?请姐姐明示。”
女官才说:“告诉你也无妨,我国当中,当今女儿国国王,已一百五十三岁高龄了,过不久就是一百五十四岁大寿,如今在外贴了告示,要招几个外面来的男人当男宠。”
“什么?”
李星州两腿打颤,一百五十多岁了,还要男宠,这当他祖奶奶都有馀,早知如此凶险,就不进这什么女儿国了。
怎么他唐僧来的时候,就是青春年华的女儿国国王,换我李星州来了,就是一百五十多岁的女儿国国王,老姑婆了。
赶紧说道:“既如此,姐姐赶快送我出城门罢,再也不敢来。”
谁知女官翻脸冷笑:“想得倒挺美!我女儿国岂是你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把这里当作什么了?”
“做我国国王男宠,有什么不好?只要伺候好了国王,得我国王宠爱,谁也不敢对你动粗,比拉去做人种强。”
“别的时候来了,还能放你出城,如今国王陛下有令,要选拔男宠,你若没被选中,才能放你出城,就死了这份心罢。”
言毕,出门而去,李星州相劝不住,没过一时半刻,女侍送来饭菜,他也没胃口,肚里满是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