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女儿国国王,一百五十多岁了,要招男宠,把进女儿国的男子锁在迎阳驿内,供她挑选。
李星州得知此事,肚里满是苦水,早知是这般,绕道女儿国走了,体验什么风土人情,不是找罪受么?
他自认相貌平平无奇,想来应当不会被老国王看中,却把他锁在这迎阳驿内,要等老国王大寿后才能走。
一来二去,眈误不少时日,还不如找一处青山底下,挖个洞府,安歇修炼几年。
思来想去,暗道:“女儿国这地方,不能多呆,比妖魔鬼怪的洞府,还要凶险不少!什么一百多岁的老国王,还要招男宠,万一看上我了怎办?今晚就走,不能停留。”
于是打算等深夜宵禁时,趁夜出城。
暗道:“我来时,看见迎阳驿隔壁,是一家布庄,里面肯定有做好的女装,我这般男儿装扮,只要出了驿馆,一眼便能被他人看穿,要偷偷溜出城,还需男扮女装才行。”
当即坐等夜深,男扮女装,说出去虽不好听,但总比给百岁老妪当男宠强。
古时每至日落西山,敲起宵禁鼓,便要归家,不得在外逗留,谁敢出门,被捉住便要打二十大板。
若要直飞出城去,毕竟那女官有言在先,城内也有修仙士,恐有守备埋伏,当场将他捉住。
那女官知他是个修仙士,也不怕他,看来就是个女修仙士,修为不浅。
勉强吃了顿饭,等到夕阳西下时,久久却不听见宵禁鼓声敲起,反而窗外街上人声鼎沸。
李星州纳闷道:“莫非此地没有宵禁?”
叫来女侍,问道:“我欲安歇睡觉,怎么夜深了,窗外还是那般吵嚷,莫非贵国没有宵禁么?”
女侍答:“别的地方是有的,但这里是国都,每条街上都有捕快,日夜巡逻,因此不设宵禁,客人要去街上么?”
李星州连连摆手,道:“不去不去,我还是把窗户关上,自在安眠便好。”
到了晚上丑时,听见外面吵嚷声小了,把窗户打开条缝,看见旁边布庄不知什么时候早关门了。
心想:“如此便是大好机会,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到时刚好偷溜出城,再晚可就迟了!”
将窗户大开,跳下来,翻过墙去,正好到了布庄后院,听见后院鼾声大作,小心打开窗户,见后房里有个婆子在睡觉。
他不敢惊扰,从百宝袋里拿出铁片,用开锁的本事,小心将锁开了,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从后门进了布庄。
借着窗外月色,小心在布庄柜子里面摸,还真被他摸出几件女装裙裾,心下一狠,暗道:“男扮女装,总比给老妪当男宠强,豁出去了!”
把几锭银子塞在柜里,当作他买了,将衣服套在身上。
布庄里竟还有胭脂粉饰卖,当即打开一些,胡乱往脸上抹了抹,依旧寻旧路,回身关上布庄后门,跳出墙外,就在街上乱逛。
这女儿国,夜里没有宵禁,除了有些铺子关门,晚上竟然是灯火光明,还有不少人在街上行走。
李星州就在城里街上乱走,寻到东边城墙口下,排队等天亮开门。
不说李星州在城墙下等侯开门,只说驿馆内女官,也是个修仙士,人仙境界。
白日里便防备着,晚上觉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人要暗中逃走。
夜里披上防寒衣服,小心来到客房,小声敲门。
便问:“客官,查房。”
李星州哪里知道她要查房,早人去楼空了,女官连敲几声,不见房内有所回应,皱起秀眉,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那扇窗户被风吹的直响动,月光照亮床铺,没有人躺在床上,早就跳窗逃走了。
女官怒骂:“这小男人,白日里装作老实,其实一点不老实,跟奶奶亲口所传的一般无二,说天底下的男人都这样,口里不一,不能听他的,不能信他的,要小心防备。”
“白日里我一番苦心告诫,竟当作耳旁风,若被别的姐妹发现,做成人干,定要被陛下怪罪失职,撤了职位,不是害我?”
扒住窗户,见正对着隔壁布庄,料定他从这里逃走。
跟着跳下去,见围墙上有脚印,上面都是新泥,跟着跳进去,见门依旧锁着,疑惑道:“脚印往布庄里进去了,不知要做什么呢?”
大声叫醒布庄婆子。
布庄婆子见是隔壁女官大人,吓的大惊失色,忙问发生了何事。
女官不由分说,命:“把后门打开。”
婆子不敢违抗,两个进到布庄里,点燃烛火,见柜子虚掩,打开柜子,见里面好不凌乱,衣物堆里几锭白花花的银子,再看一旁,胭脂水粉都被打乱了。
女官见了笑道:“想必是不敢直接飞出城门,怕被城里人看见,却来这里打扮一番,男扮女装,等着天亮城门大开,偷溜出城呢!想的到挺美。”
便回到驿馆内,发下命令,驿馆内跑了男人,派人出去,叫各处城门严加防守,又想到:
“他白日里曾说,要回南瞻部洲,南瞻部洲在东边,说不定为图省事,去东边城门底下了,可去那里堵他。”
便亲去东边城门,只等抓他个现行。
这边李星州尚不知行踪暴露,连小心思都被女人看穿了,还在苦苦排队等打开城门,那女官早绕道城门底下等他了。
等鸡鸣天晓,城门底下敲起鸣锣,城门大开,底下早排下不少出城的妇女,挨个出城而去。
这时城门底下女兵叫喊:“要出城的,赶快把腰牌拿出来,有腰牌的,才能出城。”
听见还要腰牌,李星州慌了,他哪里有什么腰牌,转身乱看,见身边不少妇女,都把腰牌早早取出,拿在手里。
转眼瞥见有个婶子,腰间挂着个腰牌,却在怀中包裹乱翻,却找不到,嘴里嘟囔道;“腰牌呢?腰牌去哪了?”
他灵机一动,暗中靠近,取下那婶子的腰牌在手。
得了腰牌,混迹在人堆里。
听闻抱怨道:“今日不知怎么,出城竟要挨个检验,真是慢极了。”
另一个也抱怨道:“是啊!也不知城门官是发了什么癫,竟要如此大张旗鼓,每月都有那么几天,难道今日是提前了么?”
李星州听见,以为是例行公事,没太在意,也不知道早被发现了。
眼见排到他时,抬眼却见昨日那驿馆里的女官,正在和城门女看守有说有笑,露出一口皓齿,不时拿眼觑出城的人。
赶忙缩了头,暗声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谁知那女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装作不经心的样子,不时看向出城人群,其实一个也未曾放过。
见到李星州脸上擦了白面,涂了胭脂,发髻梳得缭乱不整,嘴角暗笑,给城门看守使了个眼神。
女官上来抱住,道:“这不是李二妮子吗?我是你表姐啊!怎么见了,不打声招呼就走。”
进驿馆时,李星州就登记过姓名的,因此认得他的姓。
掐住李星州后腰,贴在耳边,小声警告:“快跟我走!不然识破你男人身份,当场活撕了你!”
李星州魂都吓出来,当场要发作,奈何被抱住了,温香软玉不好发作,深吸口气凝下神来,由女官带到城门府衙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