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春华秋实,光阴如水流逝。
十四岁时,少年手持青光利剑,独自踏入江湖,背影决绝。
剑出如霜,寒芒所至,独孤求败踏遍山河,无人可挡,群雄俯首!
随着一场场胜利累积,他的剑意愈发凌厉。
二十岁前,便弃去青锋,改执紫薇软剑,威力倍增,声震九州!
传说中的剑魔,一步步从尘埃走向巅峰,足迹铭刻于天下人心。
紫薇在手,他不断演化新招,自创剑式,名动四海。
然而盛极之时,一场意外令他错伤挚友。
悔恨交加之下,将紫薇软剑掷入深谷幽潭,永不再用。
转而持起友人遗下的玄铁重剑,肩负其志,继续纵横江湖。
二十馀载风雨,剑道渐臻化境,普天之下,能与之一战者寥寥无几。
四十岁那年,面对当世最强剑客,他竟抛下玄铁巨剑,折草为刃,挥袖一斩,对手应剑而败!
至此,剑魔之名响彻寰宇!
天下再无抗手,其所求之一败,终不可得。
孤独的背影走遍万里河山,却再无一人堪为敌手。
心绪萧索之际,途经昔日山谷,竟见当年沉剑之处,紫薇软剑犹在潭边,更有神雕立侧,通灵似解人语。
一时兴起,收雕为伴,隐居数载。
数年后,将三柄旧剑——青锋、紫薇、玄铁,尽数埋入潭畔剑冢,并以剑气刻石留字:
“纵横江湖三十馀载,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事毕,归返故里独孤家。
这一次,族人望他目光已全然不同。
当年讥讽他练剑不成器的中年男子,如今两鬓斑白,眼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但家族荣辱,早已无法牵动他心弦。
父母双亡,旧情难续,他再度离乡,重返江湖,挑战天下所有成名剑客。
待到兴味索然,独孤求败毅然退隐,栖身于大宋深谷之中,循环往复,归于自然,返本还源。
剑意非但未衰,反而日益精纯,愈加磅礴!
可自此之后,再未踏出深谷半步。
九州大地。
当这段影象缓缓消散,短暂寂静后,骤然爆发出无数惊呼。
“无敌!”
“这便是……真正的无敌剑客?”
“剑魔独孤求败,当之无愧!”
“弱冠之年便有此成就,天下谁能企及?”
“传说中的剑魔,果然强横至斯!”
“独孤求败?只求一败……一生追寻失败,却从未如愿?这般境界……这般实力,举世仅此一人!”
“我原以为谁敢自称‘求败’必是狂妄之徒,如今才知,这个名字,他配得上!”
“九州天榜,已然步入神话之列!”
“你们没发现么?独孤求败的模样……”
“对!他在画面最后仍是中年相貌,可实际已逾百岁……”
“难道说,武学修至极致,真能超凡脱俗,近乎仙神?”
“能炼出长生不老丹的人,独孤求败真有此等通天手段,活过百岁仍处中年,又有什么不可能?”
大明紫禁城。
自独孤求败一生影象浮现起,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便再未移开视线,目光如钉,凝神至极。
此刻,画面终了,二人同时吐出一口浊气,神情震颤。
“剑道……”
“一草一木,皆可化剑……”
“如此境界,我辈穷尽此生,恐怕也难望其项背!”
北凉,永安当铺外。
“以万物为剑?三十岁便横扫天下无敌手?”
“这还是武学所能达到的范畴吗?还是说,已近仙神之能?”
“原来武功修至巅峰,竟能超脱凡俗至此?”
徐年张着嘴,惊得连手中酒壶倾倒,美酒洒满桌案,喃喃自语。
“与他们相比,我们这些所谓的高手,在世人眼中岂不就如同传说中的神仙一般?”
吕秀才苦笑连连,嘴唇微颤,只觉心头沉重,仿佛压上万钧之力。
这世间,不只是九州天榜远超众人认知。
就连榜上之人,也正一步步踏向那凡人无法触及的神域!
“连剑魔独孤求败,都仅排在九州天榜第八位……”
“他之前,竟还有七人凌驾其上!”
郭芙蓉双手托着光洁的下巴,眼睫轻眨,语气看似随意,却藏着深思:
“你们说……”
“那天榜之上,会不会真有仙神之流的名字?”
“这人间,是否真的存在不朽的存在?”
【剑魔独孤求败!境界:大宗师圆满,位列九州天榜第八,特赐毁灭剑意,一剑出,万物俱灭,天地凋零!】
轰——
如果说,先前独孤求败现身之时,已令天下为之震动。
那么此刻,当其实力境界公之于众,整个九州,无人还能安坐!
无数人心神剧震,脑海轰鸣,信息如雷霆炸裂,理智几乎崩塌!
“大宗师圆满?!”
“独孤前辈的修为,竟然已达此等层次?”
“九州天榜……竟是如此深不可测?”
“自踏入大宗师后,他未曾滞留任何小境。”
“从后期到圆满,中间甚至没有过渡,直接跃升!”
“照此推演……大宗师圆满,竟也不是终点!”
大唐御花园深处。
袁天罡身躯微晃,声音发颤,满脸骇然:
“神魔之境的大宗师,并非终极!”
“世间……真有人能突破这一界限!”
李世民紧握茶盏,指节发白,冷汗涔涔而下,内心远比袁天罡更为惊惧。
“更可怕的是……超越大宗师者,恐怕不止一人两人!”
“若大宗师已是翻江倒海、敌国莫挡,那在其之上者……颠复王朝,岂不是弹指之间?”
袁天罡听罢,眼神复杂,勉强挤出一句连自己都难以信服的话,试图宽慰:
“陛下……大宗师,已是人类所能抵达的极致!”
“哪怕初入此境,亦可力抗千军,万夫莫敌。”
“若真有超越大宗师之人,为何从未听闻丝毫踪迹?”
“所以……或许榜单前几人,不过是同样卡在圆满之境的绝顶强者。”
“九州最强者,终究仍在‘人’的范畴之内,只是无限逼近极限罢了。”
永安当对面客栈二楼。
一向清冷孤绝的邀月,此刻望着独孤求败所展现的恐怖实力,脸色骤变,心神剧烈波动!
她曾断言——九州之内,无人可越大宗师之关!
毕竟,每一重境界的跨越,皆如登天。
可如今……
仅仅排名第八的独孤求败,已然踏足大宗师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破境”,不过一步之遥!
那剩下的七人呢?
难道,竟无一人迈过此关?
不!
每一个境界中最难逾越的,正是那跨越天地鸿沟的一步!
咫尺之距,却成千古天堑,拦下世间万千豪杰!
或许,紧随其后的那七人,也不过是困于大宗师圆满之境罢了?
毕竟……
剑魔独孤求败,本就是传说中堪比神魔的存在,凌驾凡俗之上。
就连她从九州天榜所得的明玉神功第十三重,其极限也绝无法触及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榜单之上虽有数人排名在他之前,纵然实力更胜一筹,差距亦应微乎其微!
定是如此!
邀月指尖轻握酒杯,脸上神情几经变幻,最终凝为一抹决然。
她不信!
这天下真有人能踏破那道横亘于大宗师之上的无形壁垒!
大宗师——
已是悟道尽头!
大宋金銮殿内,赵构面泛红光,激动得猛然自龙座起身,在朝堂之上连连惊呼,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何曾想!我大宋竟有此等气运?”
“原以为位列九州天榜第十的扫地僧已属天赐惊喜,谁知第八位的剑魔独孤求败,竟也是我大宋子民!”
“剑魔独孤求败!”
“此等绝世高手若肯护持我大宋江山,试问天下诸朝,谁堪匹敌?”
心潮澎湃之下,赵构当场颁下重令:
“速派精锐,搜遍天元城外所有幽谷险壑,寻访剑魔独孤求败前辈踪迹!”
“凡能寻得者,赏金千两;若能劝其出山助我大宋,封万户侯,世袭罔替!”
大秦皇朝,咸阳城阴阳家殿前。
嬴政与东皇太一对视一眼,彼此眸中皆闪过一丝后怕。
“幸而未曾将大宋列为征伐之选,否则……”
东皇太一虽强,堪称当今天下第二强者。
但独孤求败却更进一步,修为竟高出他一个小境界!
加之大宋高人辈出,更有扫地僧这般与东皇太一并肩之士。
即便大宋军力孱弱,单凭这些顶尖高手坐镇,大秦亦无胜算可言!
黑袍猎猎,嬴政庆幸之馀,眼底悄然燃起对赵构的艳羡与妒意。
“这大宋皇朝,素来被称七大皇朝中最弱。”
“怎料竟藏匿如此众多隐世高人,实在令人眼热!”
事实上,大秦并不缺高手。
昔日宗师卫庄、半步大宗师,乃至如今身边这位大宗师后期的东皇太一,皆是绝顶人物。
合而观之,仅略逊大宋一线。
面对其馀皇朝,足可压境而行。
然而——
这些人无一真正臣服于他,卫庄也好,东皇太一也罢,皆为盟友而非下属,不可全然倚仗,更难收归己用。
反观大宋那些高手,虽隐居不出,却与赵氏皇族毫无嫌隙,本就是宋人血脉,终有一日或可为赵构所驱策!
一旁的东皇太一,虽无嬴政般心绪翻涌,心中却也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