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精芒一闪,他取出早已备好的大秦疆域图,徐声道:
“东皇爱卿既为大周正统血脉,”
“自不可能再屈居寡人之下。”
“不如,携手共谋如何?”
“今我大秦兵锋所指,士气如虹。若有卿倾力相助,纵然攻下一统皇朝,亦非妄谈!”
“届时,大秦取其三成疆土,馀者尽数归卿——足以为卿重建大周!”
九州潦阔,七大皇朝并立,小国星罗棋布。
大秦国力冠绝七雄,若再得东皇太一共谋,夺取一朝江山,并非空想。
如此,既扩疆土,又遂其志,两全其美。
这,正是嬴政在知晓对方身份后,苦思良久方定下的权衡之策。
“与大秦联手,征伐外朝?”
嬴政之言,令东皇太一心头微震。
此念,何尝不是他心中所藏?
嬴政根基牢固,即便将其诛杀,所得不过残破山河,难以立足。
与其内耗,不如借大秦之军势,凭自身之力,另辟天地!
以他朝国土为基,重振大周宗庙!
不动声色敛去眼底波澜,东皇太一轻描淡写道:
“敢问陛下,可有合适目标?”
成了!
见其松口,嬴政心中一定,微微一笑:
“我大秦毗邻大宋、大元、大隋三国。”
“若论以往,首选必为大宋——因其国力最弱,位列七朝之末。”
“如今,大宋不仅拥有乔峰、虚竹、杨过这等绝世高手,竟连扫地僧这等大宗师后期的巅峰人物也现身于世。”
“纵使其国势不振,亦不可轻辱,实乃棘手之极。”
“反观大元与大隋,除却大元曾出张三丰一人外,再无位列九州天榜的强者。”
“尤以大元为甚,朝野江湖,屡屡对张三丰与武当派施压挑衅。”
“徜若我等起兵伐元,或可借机赢得张三丰这位绝顶高手的助力。”
“因此……”
“寡人愿与爱卿携手,共取大元江山!”
“大元皇朝……”
东皇太一低声重复,眸光流转,思绪飞转。
多年来,他虽立足于大秦,却早已悄然布局,对邻近三大王朝了如指掌。
如今再结合九州天榜所揭示的情报,他心知肚明——嬴政此策,确为上选!
“好!”
“若陛下果真信守诺言,臣必当披坚执锐,冲锋在前!”
片刻沉吟后,东皇太一直接应允了嬴政的结盟之议。
“如此甚好。”
嬴政闻言,神色顿时松弛下来。
此前虽有谋划,但他始终难以断定其成败几何。
而今得东皇太一相助,非但避免了与一位大宗师后期强者交恶的风险,
反而使大秦国力陡增,局势壑然开朗!
心绪稍定,嬴政忽而忆起那流传宫闱、震动天下的秘闻——苍龙七宿,不禁好奇发问:
“对了。”
“世人皆言:‘得苍龙七宿者,可得天下。’爱卿既已掌握此等重宝,是否真有扭转乾坤之力?”
苍龙七宿?
东皇太一微怔,随即淡然一笑,并未遮掩,坦然道:
“世人所传,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
“哦?只是夸大?”
嬴政心中讶异更甚,同时暗自宽慰。
若东皇太一本就强至如此,再握有逆天之密,他实难安心合作。
“正是。”
东皇太一缓缓转身,负手而立,眼底掠过一丝轻嘲与得意。
“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不过是一卷通向大宗师之上境界的攻法传承而已。”
“世人妄加神化,反倒失了本真。”
轰——
大宗师之上的攻法传承?
这平淡话语落入嬴政与赵高耳中,宛若雷霆炸裂,震得二人神魂俱颤。
大宗师之上……竟另有登临之路?
这世间,竟能突破大宗师之限?
而那传遍大秦皇朝的苍龙七宿,真正隐藏的,竟是踏破宗师桎梏的无上法门?
难怪!
难怪传言得之可得天下!
大宗师已足以令嬴政这般雄主俯身结盟,
更何况……那凌驾于大宗师之上的存在?
岂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尽在掌中?
世人太过神化?
望着东皇太一那仿佛视若等闲的神情,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嬴政与赵高嘴角微微抽搐。
无疑了……
这是赤裸裸的眩耀,是彻头彻尾的装腔作势!
那所谓被“贬低”的苍龙七宿,哪里是被小觑了?
分明是被世人低估得太深!
咸阳城,大秦腹地,阴阳家殿门前。
随着嬴政与东皇太一达成盟约,二人步出大殿,面上皆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时,九州天榜仍在翻涌不息,金光澎湃,显化出新的排名。
两人抬首望去,只见虚空之中,字迹逐行浮现——
【九州天榜第八,剑魔独孤求败!】
文本刚成,刹那间,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无数听闻过剑魔传说的江湖中人,无不骇然失色。
心中信念,几近崩塌。
“竟然……是真的?剑魔真的存在?而且至今未死?”
“大宋百年前的剑魔,那个传说中无敌于世的存在!”
“他没死?那位剑魔竟然一直存活至今?”
“太惊人了……这世间,究竟还潜藏着多少令人胆寒的隐世强者?”
“剑魔前辈避世百年,竟已踏入九州第八的境界?”
“当年的剑魔纵横大宋武林,名震四海,天下无人能挡其一剑。”
“历经百年岁月,达到这般高度,也并非不可能。”
“可最令人震惊的是,活过百馀年的剑魔独孤求败,这位昔日武林神话,竟只位列天榜第八?”
“难道在这九州大地之上,还有人比百岁高龄的独孤求败更为强大?”
“嘶……这片名为‘天下’的江湖之下,到底埋藏了多少足以撼动人心的绝世人物?”
大宋深谷之中,一名身着黑衣、身形笔直的中年男子蓦然止步,仰头望天,神情之凝重,远胜以往任何一次。
“这么快……”
“就轮到我了?”
“这九州天下,果然藏龙卧虎,深不可测!”
活死人墓内。
杨过正与小龙女相依而坐,当九州天榜第八位赫然显现时,他浑身剧震,几乎难以自持。
“剑魔独孤求败前辈……竟然还活着?”
当年在那幽深山谷中,见其留下的刻字与残剑,他本以为那是先贤埋骨之所。
毕竟,独孤求败乃是百年前的人物!
百馀年前,此人便已销声匿迹,江湖再无踪影。
谁曾想,今日九州天榜竟再度将“剑魔独孤求败”之名昭示天下!
襄阳城中。
郭靖刚刚平定些许战事,尚未来得及喘息,便见天榜更新至第八位,纵然这些年来眼界早已被一次次刷新,此刻仍忍不住心神巨震。
“靖哥哥……”
黄蓉立于身旁,声音微颤,脸色苍白如纸。
“这位独孤求败成名之时,距今怕不是已有一百五十年之久?”
郭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一百二十年前,独孤求败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北平城外……”
“彼时,他已有五十之龄。”
黄蓉喃喃接道,握着打狗棒的手竟微微发抖:
“也就是说,如今的独孤求败,已然一百七十岁了?”
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晕眩。
一百七十载,将近三个甲子……
在这寻常人难破六十寿元的九州世界,几乎是无法想象的奇迹!
可如今——
世间竟真有活过三甲子的存在?
大明紫禁城内。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同时变色。
“又是一位剑道巅峰的绝代人物!”
大唐御花园中。
袁天罡目光深远,眼底掠过一丝追忆与惊悸。
“剑魔独孤求败……当年他在江湖行走之际,老夫曾有幸一见。”
“那时的他,实力便已不下于我这半步大宗师。”
李世民闻言,神色骤变,声音都不由颤斗起来:
“百年前便已达半步大宗师之境?”
袁天罡点头,回忆起当年所见那位青年剑客的风姿:
“他的天赋,举世罕见。当初相见时,独孤求败不过三十出头。”
“而且……他归隐之时的修为,恐怕早已超越了半步大宗师!”
李世民听罢,倒吸一口冷气,久久不能言语,终是长叹一声:
“这剑魔独孤求败……简直如同神话降世。”
“九州天榜,自第十位起,似乎每一人都在颠复常理,愈演愈烈……”
大秦咸阳宫。
嬴政与东皇太一相对而立,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又一位潜藏极深的老怪物,被天榜揭了出来!”
“可怕!接下来上榜之人,恐怕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万众哗然、议论纷纷之际。
天空之上,金色光辉缓缓凝聚,一幅画面徐徐浮现,清淅勾勒而出。
一个五岁的幼童,家破人亡,孤身一人蜷缩在阴暗巷道中,与饥恶的野犬抢夺残羹冷炙。
哪怕手指被利齿撕裂,鲜血淋漓,他仍死死扼住那条野狗的咽喉,不肯松手。
终于。
野狗力竭倒地,而孩子却无暇喘息,挣扎着爬起,抓起散落的腐食,跟跄奔入夜色深处。
此后岁月,他在城郭之间辗转漂泊,饱受欺凌,尝尽世人冷眼与唾弃。
直到七岁那年,少年于城郊荒野掘出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以及一本尘封已久的剑谱——命运之轮,自此扭转。
白日乞讨求生,夜晚则握紧那柄远超身形的青锋,一遍遍演练剑招,不厌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