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饲主的乐趣
金在哲拧开淋浴头,热水喷涌而出,蒸汽在玻璃房里弥漫开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
这该死的连体衣。
他费力地把那层深灰色的“皮”剥下来,湿透的布料黏在身上,脱的过程象是在受刑。他把这团衣服甩到墙角。
站在镜子前。侧过身,扭头查看自己的后腰和臀部。
镜子被水汽糊了。伸手一擦,镜面清淅起来。
一个刺眼的巴掌印清淅可见。五指分明,看着就疼。
金在哲手指颤斗地指着镜子里的印记,:“郑希彻……你个变态。下手真黑。”
简直是奇耻大辱。
“叩、叩。”
浴室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金在哲吓得手一抖,沾满泡沫的沐浴球“啪嗒”掉在地上。
“洗得太久了。”郑希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慵懒,“饭好了。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帮你。”
金在哲头皮发麻。他捡起沐浴球,扯着嗓子喊:“出来了!催魂呢!我就不能搓个泥吗?!”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脚步声远去。
金在哲不敢再磨蹭。他胡乱冲掉身上的泡沫,扯过架子上的浴巾擦了两把。也没完全擦干,他就套上了睡衣。
那是郑希彻准备的,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领口开得很大,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大片胸膛。
金在哲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拉开门。
走廊里没人。
他松了一口气,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贴着墙边溜下楼。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郑希彻坐在长桌的主位。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桌上摆满了菜。酱排骨、清蒸鱼、还有一大碗牛肉汤。全是金在哲爱吃的。
金在哲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在离郑希彻最远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埋头苦吃。
边吃边吐槽,”这孙子的厨艺真好,“
金在哲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咔吧作响。
郑希彻单手支颐,看着金在哲吃的很香的样子,
金在哲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嘴边还沾着一点酱汁。那副护食的样子,活象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慢点吃。”郑希彻抿了一口酒,“没人跟你抢。”
金在哲没理他,又盛了一碗牛肉汤。
饭后。
金在哲为了消食,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郑希彻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去了书房。
“我有视频会议。”郑希彻路过沙发时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金在哲光裸的脚踝,”你累了早点睡,“
“知道知道,大忙人快去吧。”金在哲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郑希彻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金在哲一个人。
金在哲刷着短视频,全是些搞笑段子。
楼上隐约传来郑希彻讲外语的声音。低沉,严肃,听不懂内容,但那种语调有种莫名的催眠效果。
金在哲打了个哈欠。
眼皮越来越重。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金在哲缩在沙发角落,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半夜。
金在哲感觉身体腾空。
迷迷糊糊中,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龙舌兰酒味。冷冽,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味道平时让他害怕,但此刻在睡梦中,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本能地不想醒来。
郑希彻把人抱回主卧,塞进柔软的被子里。
他看着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郑希彻关掉床头灯,在金在哲身边躺下。
热源靠近。
睡梦中的金在哲感应到了。
本能驱使下,他象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唔……”
金在哲把脸深深埋进郑希彻的真丝睡衣领口。鼻尖在那处散发着浓烈信息素的皮肤上蹭了蹭,象是在确认领地。
他眉头舒展,嘴里却还在无意识地嘟囔:“混蛋……你大爷的……别碰老子……”
郑希彻被这又纯又欲的蹭动弄得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他身体起了反应。
郑希彻在黑暗中扣紧了金在哲纤细的腰。
“睡觉都不老实。看来运动量还是不够。”
金在哲完全没听见。
他觉得身边的这个“抱枕”硬度适中,温度刚好。他变本加厉,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架在了郑希彻的腰腹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郑希彻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口金在哲的耳垂。
“今天就先放过你。”
次日清晨。
金在哲正在做一个美梦。
梦里他是世界柔术冠军,站在金腰带争夺战的擂台上。
对手是个块头巨大的壮汉。金在哲灵活地闪避,找准机会,施展了一记完美的“十字固”。
他死死锁住对手的骼膊,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那手感好得惊人。既结实又有弹性,肌肉硬邦邦的,触感极佳。
“赢了!”金在哲在梦里欢呼。
他用力收紧手臂和双腿,想让对手拍地认输。
金在哲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入目不是擂台的聚光灯,而是郑希彻放大数倍的俊脸。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金在哲的大脑死机了两秒。
视线聚焦。
他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郑希彻身上。骼膊搂着人家的脖子,一条腿大咧咧地跨在人家腰上,
现在的氛围温馨且暧昧,甚至可以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早啊,挂件。”郑希彻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睡得好吗?”
金在哲浑身僵硬。
他想动,但不敢动。
郑希彻的手顺着他的脊椎暧昧地往下滑,经过腰窝,最后按住了他的尾椎骨。
那里是金在哲现在最敏感的地方。
“既然这么热情,”郑希彻的手指轻轻按揉那块软骨,“要不要增加点早间运动?”
电流顺着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金在哲瞬间炸毛。
那是受惊后的应激反应。
“运动你大爷!”
他下意识地想把挂在人家身上那条腿收回来。
但动作太急,大脑指令传达到四肢出现了偏差。收腿变成了用力一蹬。
膝盖发力,精准打击。
“砰!”
一声闷响。
金在哲这一脚准头极佳,正中红心。
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郑希彻那张总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脸,“刷”地一下惨白。
他连叫都没叫出来。
郑希彻闷哼一声,整个人象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哪怕是顶级eniga,在这个部位遭受重击时,众生平等。
金在哲僵住。
他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痛苦得说不出话,脑子里闪过四个大字:
弑主、死刑。
完了。
这次真把天捅破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这是膝跳反应!”金在哲语无伦次,声音都在抖,“你信我!这就是个医学奇迹!”
郑希彻咬着牙,手背青筋暴起。
他缓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金、在、哲……”
这声音简直吓人。
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金在哲哪敢等着。
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你别生气!我去给你买药!红花油!云南白药!”
金在哲嘴里瞎喊着,人已经冲出了卧室门。
他一路狂奔下楼,抓起玄关桌上的车钥匙。
必须要跑。
不跑绝对会被弄死。
金在哲拉开大门,冲进车库。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停在那里。
他跳上车,发动引擎。
油门踩到底。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半山别墅,心脏还在狂跳。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不躲个十天半个月,这事儿没法翻篇。”
金在哲把车开得飞快。
市区的景色在窗外飞速倒退。
这时候想起了老赵。
“去看看老赵,顺便挖一挖惊天大瓜”金在哲打定主意。
他买了些水果。
车子开进医院的停车场。
金在哲熟门熟路地走到病房门口。
门开着。
里面的那张病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没人?
金在哲愣了一下。
他走进去,看了一眼床头卡。名字已经撤掉了。
“护士!”金在哲跑到护士站,“302那床那个姓赵的呢?”
护士正忙着配药,头也不抬地查了查计算机:“今早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走了?”金在哲瞪大眼睛,“不可能啊。他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怎么走的?”
“家属接走的,手续齐全。”护士不耐烦地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给旁边的人,终于抬头看了金在哲一眼,“你是谁啊?”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老赵很早就跟家里断了联系,也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他哪来的家属?
“我是他朋友。”金在哲敷衍了一句,转身走到走廊尽头。
他掏出手机,拨打老赵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筒里的忙音让金在哲感到不对劲。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难道老赵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那个所谓的“家属”,会不会就是把他带走处理掉的人?
金在哲越想越觉得心慌。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郑变态】。
信息简单:【滚回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金在哲手贱,点了播放。
郑希彻的声音阴测测地传出来,:“金在哲,给你半小时。”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现在回别墅,顶多是被郑希彻收拾一顿,屁股开花,或者下不了床。
要是被他逮到,
想到后果, 金在哲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哆哆嗦嗦地回了个表情包:【一只跪地求饶的哈士奇】。
配文:【大王饶命!】
发完消息,金在哲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病房,转身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