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房东的醋,人造的湖
金在哲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我姓石,无论何时与你相识我都值……”
声音带着几分运动完的亢奋。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臂弯里,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连体健身衣往屋里走。
这一路回来,肌肉充血的感觉还在。
手臂胀胀的,大腿也绷着劲儿。那种酸爽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还是那个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顶级硬汉。什么分化,什么变o,肯定都是暂时的系统bug,只要铁撸得多,alpha的基因就能重新占领高地。
金在哲走进客厅。
对着镜子停下脚步,侧过身,照了照。
深灰色的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他身上。之前在更衣室里还觉得这衣服怎么看怎么像变态,现在一看,也没那么糟糕。
尤其是腰背这一块。
金在哲把羽绒服扔在地上,双手叉腰,用力收紧内核。背阔肌向两侧展开,虽然不如巅峰时期那么宽厚,但线条流畅,有一种精悍的美感。
他转过身,扭头去看自己的后背。
这连体衣有个要在后腰收紧的设计,为了提供所谓的“内核支撑”。那个位置往下,臀部的曲线被布料托了起来。
“啧。”
金在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触感紧实,弹性十足。
“看来哥的硬实力还在,不减当年。”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挑了挑眉,“这叫什么?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屁股练得,都能去参加健美比赛了。”
他摆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展示动作。
侧展胸肌,背展二头肌。
那种对自己身体的迷之自信让他忽略了客厅里还有一个人。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计算机。
屏幕亮着冷光。
上面是一份详细的个人文档。照片上的人笑得斯文儒雅,正是金在哲口中那个“乐于助人”的健身大神。
文档旁边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文本:崔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行踪诡秘,涉嫌多起意外死亡案件……
郑希彻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
他在金在哲进门的那一刻就听到了动静。那首荒腔走板的《我姓石》简直是对听觉的霸凌。
但他没出声。
他看着金在哲像只求偶期的孔雀一样在落地窗前骚首弄姿。看着那个蠢货对着镜子挤眉弄眼,还伸手去拍那被紧身衣包裹得圆润挺翘的臀部。
那件衣服选得不错。
深灰色很衬金在哲现在的肤色。把每一寸肉都勒得恰到好处,特别是大腿内侧和腰窝的地方,随着动作拉扯出令人遐想的褶皱。
郑希彻关掉平板的屏幕,随手扣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轻响。
金在哲正准备做一个蟹式展示,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动作僵在半空。
他回过头,看见郑希彻冷冷地盯着他。
“哟,在家呢?”金在哲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把地上的羽绒服捡起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进来都没反应。”
郑希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视线从金在哲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最后停在他脸上。那张脸红扑扑的,挂着汗珠,眼睛里闪铄着单纯的快乐。
“锻炼得如何?”郑希彻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金在哲把羽绒服往沙发另一头一扔,大马金刀地坐下。
“别提了,爽翻!”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壶,也不倒杯子里,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那件深灰色的领口上,洇开一片深色。
“虽然刚开始有点找不到状态,力量掉了不少,但我后面遇到高人了。”
金在哲抹了一把嘴,兴致勃勃地盘起腿,正对着郑希彻。
“我跟你说,今天运气是真的好。就在那个拉背的器械那儿,我正跟那一堆铁片较劲呢,有个哥们过来了。”
郑希彻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哦?”
“真的,特专业。”金在哲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温度的下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那哥们一眼就看出来我发力点不对,说是容易伤着竖脊肌。人家一点架子都没有,直接上手帮我调姿势。”
金在哲一边说,一边扭过身子,指着自己的后背。
“就这儿,还有这儿。他告诉我怎么收肩胛骨,怎么用背阔肌发力带动大臂。我试了一下,嘿!神了!那种泵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越说越兴奋,脸上洋溢着遇到知己的光。
“那哥们长得也带劲,斯斯文文的,说话特好听,温温柔柔的,”
金在哲说完,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给出了最后总结:“这才是真正的人类高质量男性!”
郑希彻看着他那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样,眼底的不耐烦一点点积聚。
上手帮他调姿势。
温温柔柔。
人类高质量男性。
“他碰你了?”郑希彻问。
金在哲愣了一下,“啊?那是纠正动作,健身房里搭把手很正常啊。这叫互帮互助,懂不懂?”
“碰了哪里?”
“就后背啊,腰这一块。”金在哲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腰侧,“这衣服太滑,我还怕人家手打滑呢。不过老崔那是真君子,手特稳,一点多馀动作都没有。”
郑希彻盯着金在哲拍打的位置。
那里是肾区,也是oga的敏感局域之一。
那个叫“老崔”的人,手放在那里,金在哲居然觉得那是正人君子?
郑希彻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对啊,我就这么叫他,他也乐意。”金在哲笑嘻嘻地说,“怎么?郑大少爷没这种接地气的朋友吧?羡慕了?”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挑衅。
他站起身,走到金在哲面前。
“干嘛?”
郑希彻伸出手,指尖挑起金在哲挂在脖子上的那条吸汗毛巾,嫌弃地丢到一边。
“他全名叫什么?”
金在哲觉得郑希彻这人真是莫明其妙。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查户口了?
但他现在心情好,不想跟这阴晴不定的金主计较。
“崔仁俊。”金在哲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名字好听吧?一听就是个文化人,跟本人气质特配。那种书卷气,绝了,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
他说完,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郑希彻的表情,想看看这人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郑希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崔仁俊。”郑希彻轻声念出这三个字,语调平直,听不出喜怒。
果然是他。
崔氏集团最近一直在查医院的记录,郑希彻早就料到对方会找上门。
但他没想到,崔仁俊会用这种方式。
装成健身好友?
这种低劣的手段,也就骗骗金在哲这种单细胞生物。
郑希彻看着眼前还在傻乐的金在哲,
这只蠢狗。
自己精心喂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让他的身体开始适应oga的变化,才刚刚让他稍微有了点家养的样子。
结果第一次放出去溜达,就被外面的野狗盯上了。
而且这蠢货还毫无防备,甚至主动凑上去让人闻味儿。
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还要了联系方式,甚至让人家摸了自己的腰子。
郑希彻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你还要了他的联系方式?”郑希彻问。
“加了微信啊。”金在哲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献宝似的晃了晃,“喏,你看,这头像多有品位,一张黑胶唱片的照片。哪象你,头像黑不溜秋的一团,看着就压抑。”
郑希彻扫了一眼那个微信界面。
只有短短几句对话,但那个备注“健身大神老崔”怎么看怎么刺眼。
“删了。”郑希彻命令道。
“凭什么?”金在哲把手机护在胸口,一脸警剔,“这是我的私交,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交个朋友怎么了?”
“朋友?”
郑希彻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金在哲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金在哲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觉得他是朋友?”郑希彻盯着金在哲的眼睛,“你知道他是谁吗?”
金在哲皱起眉,“你认识他?”
“不认识。”郑希彻当然不会说实话,“但我知道,那种会在健身房里主动搭讪、动手动脚的人,通常都没安什么好心。”
“你少把人用得那么龌龊!”金在哲不乐意了,“人家那是专业指导!再说,我都这样了,要钱没钱,要色……虽然我现在有点姿色,但他看着也不象那种人啊。人家可是开豪车的,刚才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车比我都贵。”
郑希彻看着他那副据理力争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没钱?没色?
这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价值。
金在哲还在喋喋不休,“老崔说了,他在市区有空房子,要是以后我想搬出去,随时可以找他。你看,这才是仗义!”
空气彻底凝固了。
郑希彻撑在沙发上的手臂暴起青筋。
搬出去。
随时找他。
原来这才是重点。
这只狗不仅让人摸了,还打算换个主人。
“所以,你想搬出去?”
金在哲感觉到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我……我就那么一说。人家是客气,我也不能真去啊。”
他的求生欲上线了。
但已经晚了。
郑希彻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站起来。”
金在哲不敢违抗,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他比郑希彻矮了半个头,气势上本来就输了一截,
郑希彻向前逼近一步。
金在哲后退一步,腿弯撞到了茶几边缘,退无可退。
“你……你干嘛?”金在哲结结巴巴地问。
郑希彻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凑近金在哲的颈侧。
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金在哲颈侧细腻的皮肤。
温热的呼吸喷洒,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空气中混合着汗水的咸味、沐浴露残留的香气,还有……
一股极淡的木质调香味。
那是属于另一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味道。
虽然很淡,应该是接触时蹭上去的,或者是那个人特意留下的“记号”。但这对于郑希彻来说,就象是在他的所有物上被盖了一个戳。
郑希彻的眉头紧紧皱起,
“难闻死了。”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金在哲的痛点。
“什么难闻?这叫男人味!”金在哲当场炸毛,“这是汗水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是猛男挥洒汗水的勋章!你不懂欣赏别乱说!”
他抬起骼膊,自己闻了闻腋下。
“哪有味儿啊?明明挺香的。”
郑希彻看着他这副样子,冷笑更甚。
“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
“那是健身房的味道!有点味儿怎么了?”金在哲理直气壮,“难道我去个健身房还得给自己套个保鲜膜?”
“那是他碰过的地方。”郑希彻指出。
他的视线落在金在哲的后腰上。
刚才金在哲比划过,崔仁俊的手就放在那里。
郑希彻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金在哲的后颈。
他的手掌很大,虎口卡在金在哲的颈骨上,稍微用力,就迫使金在哲不得不仰起头。
“唔——你松手!”金在哲伸手去抓郑希彻的手腕,
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郑希彻的对手。
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只要被郑希彻触碰,他的身体就会本能地发软,甚至产生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这是被标记后的生理反应。
也是郑希彻最满意的杰作。
“你让他摸了这里?”
郑希彻没有松手,反而更近了一步。他的另一只手绕到金在哲身后,顺着那道深深下陷的脊椎沟缓缓下滑。
指尖隔着布料划过皮肤。
那种触感太清淅了。
金在哲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那是指导动作!不是摸!”金在哲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对我来说都一样。”
郑希彻的手掌停在金在哲的后腰上,也就是刚才他说被碰过的地方。
他用力按了下去。
带着惩罚的意味,
“疼……”金在哲闷哼一声。
“疼就对了。”郑希彻在他耳边低语,“记住这种疼。下次再让别的狗碰你,就不止是这样了。”
他的手继续向下滑。
越过腰线,复盖在那片紧实饱满的臀峰上。
“啪!”
清脆的八长声在客厅里响起。
金在哲整个人都懵了。
“你大爷的郑希彻!”金在哲脸红得快要滴血,“你变态啊!打人别打脸,更别打……打那儿!”
郑希彻看着他羞愤欲死的样子,心情好了一点。
至少现在,这只狗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了。
那种沾染在外面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一些。
“去洗澡。”
郑希彻松开扣着他后颈的手,顺势在他刚才被打的地方又不轻不重地nie了一把。
那手感确实不错。
连体衣的面料滑腻,底下的肌肉紧致又有弹性。怪不得崔仁俊那疯子会忍不住上手。
“把自己洗干净。尤其是这里,还有这里。”郑希彻的手指点过金在哲的腰和肩膀,
金在哲捂着屁股跳开两米远。
他瞪着郑希彻,想骂人,但刚才那一巴掌带来的酥麻,让他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身体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
“你自己洗不干净的话,”郑希彻眼神里透着危险的光,“我不介意帮你。”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洗洗洗!我自己洗!”
金在哲抓起地上的羽绒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向楼梯。
他手脚并用地窜上了二楼,重重地摔上了浴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