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售后服务
车子熄火,金在哲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副驾驶那一袋子花花绿绿的药盒。
坐了足足五分钟。
不能再拖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金在哲抓起药袋子,推开车门。
站在大门前,吸气再吐气的缓解压力,可惜收效甚微,
此刻无比怀念早上那一脚的风情,若是力道再大点,直接把人踢废了,是不是就不用面临现在的审判?
但他不敢赌郑希彻的恢复能力。
输入密码,大门打开,
客厅里,郑希彻换了件真丝睡袍,衣襟半敞,手里捏着一个玻璃杯。杯壁挂着水珠,里面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听到门口的动静,没有回头。他只是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冰水。喉结上下滚动。
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淅。
金在哲腿肚子转筋。他换好拖鞋,把那个硕大的药袋子抱在胸前,像只献宝的松鼠。
“回来了。”金在哲的声音发虚,“我看家里备用药不多,特意去买了点好的。”
郑希彻放下杯子。玻璃撞击茶几,发出“叮”的一声。
金在哲肩膀一抖。
“特意?”郑希彻侧过头。阴影打在他脸上,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立体,也更加阴郁。“我以为你打算把车开到海里去。”
“哪能啊!”金在哲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住,“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造成了伤害,肯定要负责售后啊。”
“售后。”郑希彻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突然笑了,“过来。”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他不想过去。但郑希彻的眼神充满了警告。他只能一步一蹭地挪到茶几旁边。
“把冰袋拿出来。”郑希彻命令。
金在哲手忙脚乱地拆包装。撕拉一声,包装袋破开。他拿出一块医用冰袋,又翻出新毛巾。
“给我敷上。”
金在哲手里的动作僵住。他看向郑希彻。
郑希彻挑眉,“怎么?还要我教你?”
说着,郑希彻大大方方地把两腿分开,大马金刀地敞开坐着。手落在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扯。
丝滑的面料顺着身体线条滑落。
里面的风景一览无馀。腹肌线条分明,
金在哲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瞎了。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那杯水,“那个……这种私密部位,还是你自己来比较方便吧?我手重,万一再按坏了……”
“按坏了你就赔。”郑希彻打断他,
金在哲感觉下身一凉。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力道极大,不容反抗。郑希彻强迫他低下头,
“躲什么?”声音就在耳边,“踢的时候不是挺准吗?现在不敢看了?”
金在哲盯着那处“罪证”。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金在哲想哭,“大哥,大爷,祖宗。我真不是故意的。”
“别动,位置不对。”郑希彻眼底发红。
空气变了。
浓烈的龙舌兰悄无声息的弥漫开来,
金在哲的呼吸开始急促。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
郑希彻看着他这副样子。
“有感觉了?”郑希彻凑近,鼻尖几乎碰到金在哲的嘴唇。
两人呼吸交缠。
郑希彻的手指顺着金在哲的手臂上滑,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接吻。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的那一刻,郑希彻突然停住。
一把抽走金在哲手里的冰袋,随手扔在地上。
“啪嗒。”
冰袋落地。
郑希彻扣紧金在哲的手腕,在他耳边低语:“冰敷没用。肿得这么厉害,得用别的方法消肿。”
他的另一只手探进了金在哲的衣摆。
金在哲浑身一激灵,理智回笼。
“别……”他下意识后缩,结果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郑希彻看着他。那种受惊小动物般的眼神,极大地取悦了他。
身上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郑希彻慢条斯理地拢好睡袍,系上带子。遮住了满园春色。
“看把你吓的。”
金在哲坐在地上,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郑希彻站起身,“我饿了,去做饭。”
金在哲如蒙大赦。一溜烟冲进了厨房。
直到听见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响,郑希彻才重新坐回沙发上。他看了眼地上的冰袋,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自己差一点就失控了。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金在哲围着围裙,端菜上桌。
三菜一汤。红烧土豆牛肉,清炒时蔬,虾仁蒸蛋,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
把筷子摆好,盛好饭,放在郑希彻手边。
“吃饭吧。”
郑希彻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金在哲扒了一口饭,发现对面没动静。抬头一看,郑希彻正盯着他。
“怎么了?不合胃口?”金在哲问。
“手疼。”郑希彻淡淡地说。
金在哲差点一口饭喷出来。“手疼?我踢的是你下面,又不是你手!这也连着筋呢?”
“刚才按你脑袋,用力过猛,抽筋了。”郑希彻理直气壮的胡扯。
金在哲无奈。这是赤裸裸的碰瓷。
“那……那我给你拿个勺子?”
“拿不动。”
“那你要怎样?难道要我喂你?”金在哲没好气地说。
郑希彻扬了扬下巴,示意那碗牛肉,“还不快点。我下午还有会。”
金在哲深吸一口气。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端起郑希彻的饭碗,走到主位旁边。夹起一块牛肉,吹了吹,递到郑希彻嘴边。
“来,张嘴。啊——”
金在哲觉得自己象个伺候瘫痪病人的护工。
郑希彻嚼着牛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金在哲。
“味道淡了。”郑希彻咽下去,评价道。
“爱吃不吃。”金在哲小声嘀咕,又夹了一勺米饭塞过去。
郑希彻也不恼,配合地吃着。
这顿饭吃得漫长。
终于,碗饭见底。
郑希彻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郑希彻站起身,走到金在哲身后,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憋屈而涨红的脸上拍了拍。
“乖乖在家反省,晚上回来再继续算帐”
郑希彻的手指顺着金在哲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
大门关上。
金在哲坐回椅子上。
“变态。神经病。暴君。”
他对着空气骂了三句,才觉得稍微舒坦点。
金在哲认命地收拾桌子,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水流冲刷着盘子,发出哗哗的声响。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擦干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未读短信。
发件人备注:【老赵】。
迅速点开。
【西城区地下拳馆。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