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尤豫了,老婆。”
叶寒再次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这个称呼回荡在寂静且死气沉沉的剥皮回廊里,仿佛带着某种能劈开阴霾的魔力。
全球直播间在这一刻象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叫它什么?老婆?”
“救命,我三观碎了一地!这就是我们大夏国的选手吗?他到底在想什么!”
“楼上的别管他在想什么,哪怕叫祖宗都行,只要能活下来,叶寒就是我亲爹!”
“快看画皮鬼的动作,它愣住了,这个诡异居然被一个大学生的一声老婆给喊懵了?”
叶寒此时完全没心思看那些纷乱的弹幕,他此刻的掌心全是汗水。
但他没有机会退缩。
他能感觉到画皮鬼那团血肉面孔下隐藏的悲凉,那是系统的提示,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外面那些人,叫你怪物,叫你剥皮者。”
“但在我眼里,你只是那个在婚礼前夕被命运恶意剥夺了幸福的女孩子。”
叶寒的声音在颤斗,但语气却温柔得象是在抚摸云朵。
他伸出手,主动将画皮鬼那冰冷的、带着倒钩的指尖引向自己的掌心。
“我叫叶寒,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我知道。”
“如果你留在这里,永远都只能是别人眼中随时可能会被刷掉的副本怪。”
“把你的血滴在上面,从此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在这诸天禁地里,谁敢再伤你,我便让谁永世不得超生。”
画皮鬼那团蠕动的血肉发出了嗬嗬的声响,似乎在挣扎,在确认。
在它支离破碎的记忆里,这个词汇本该属于那个对它微笑却最后亲手撕开它皮肤的男人。
但叶寒眼神里的真诚和那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却象是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了它沉沦的灵魂。
噗嗤一声。
一滴墨绿色中夹杂着暗红的浓稠血液,从画皮鬼指尖渗出,落在了那张紫金色的同命婚书之上。
轰!
一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回廊上方的浓重黑雾。
【叮!同命婚书签订成功】
【宿主叶寒,成功收服顶级诡异:画皮鬼】
【契约生效:同生共死。宿主获得画皮鬼百分之五十力量反馈,画皮鬼获得宿主百分之百忠诚守护】
【特别提示:由于达成同命契约,宿主伤势已由画皮鬼代为承担,伤势修复中】
回廊里狂风骤起,那些原本要将叶寒剥皮抽筋的怨气,此刻竟温顺地象是一群受惊的飞鸟,疯狂涌向他的后背。
画皮鬼发出一声释然的叹息,那声音不再凄厉,反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在几十亿观众的目睹下,那个原本恐怖、扭曲的红衣身影,竟开始崩解成漫天的红色彼岸花。
花瓣绕着叶寒飞速旋转,带着一种凄凉的美感。
最终全部没入了他的后背,化作了一朵妖艳至极的彼岸花纹身。
“鬼呢?消失了?”
“快看叶神的后背!那纹身里是不是有个女人在睡觉?”
“国运气槽在飙升!大夏国的资源正在恢复!天佑大夏!”
叶寒猛地跪倒在地,身体被强行改造的痛苦让他几乎窒息。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脸不再疼痛。
他颤斗着手摸了摸,原本被撕掉的脸皮已经长出了如同新生儿般娇嫩的皮肤。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画皮鬼已经变成了单纯的背景板时,叶寒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娇怯却带着一丝沙哑的女声。
“老婆……这个称呼,我好久没听过了。”
叶寒浑身一僵,他在心里低声问道:“你能说话?”
“我是夫君的契约灵,自然能与夫君心念相通。”
背后的纹身微微发烫,随后,一道红烟从叶寒肩头升起,缓缓在他身侧凝聚成形。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那个血肉模糊的怪物。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收腰长裙的女子。
她头戴半透明的薄纱,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圆润如玉。
她的动作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满是依赖,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剥皮魔鬼的影子?
“夫君不喜欢我刚才的样子,所以我换了一副皮囊。”
“这副皮囊是我最初,最原本的皮囊,夫君……喜欢吗?”
女子轻声细语,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大学生式的局促。
叶寒愣住了。
他看着身旁这个几乎能让世界窒息的绝美厉鬼,心中那种死后馀生的虚脱感才彻底爆发出来。
“只要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叶寒露出一抹微笑,随后他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纹身传入四肢百骸。
“夫君,外面有很多人正在靠近这里。”
“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武器,嘴里还喊着要击杀什么鬼新娘。他们的皮……都很丑。”
画皮鬼,现在应该叫她红衣。
轻轻贴在叶寒的耳边,语气陡然变得冰冷阴森,那是身为顶级诡异的本能。
叶寒眼神一凝,他知道,那些是来自其他国家的选手。
根据副本规则,所有人都在查找鬼新娘。
“那就陪他们玩玩。”
叶寒活动了一下变得强劲有力的手臂,冷冷地看向回廊尽头。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这个女人是谁?画皮鬼变身了?”
“卧槽,这颜值!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叶神,你这软饭硬吃得也太香了!”
“灯塔国的杰克已经带人冲进来了,他们好象还没发现画皮鬼已经被收服了!”
“叶神小心!他们带了针对诡异的紫外线灯和高周波刀!”
叶寒并没有看到弹幕,但他已经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
“红衣,先回到纹身里,给他们一个惊喜。”
“是,夫君。”
红衣顺从地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抹流光再次隐入叶寒的后背。
叶寒站直身体,原本略显单薄的躯壳,在融合了画皮鬼的部分力量后,竟然透着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残破红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他迈开步子,主动走向了那群正兴冲冲赶来割他脑袋的选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