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魔兽山脉后的第七天,林雷和沃顿在通往黑石城的官道上遇到了一支商队。
三十多辆马车,装载着粮食、布匹和铁器,由近百名佣兵护卫。商队首领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叫哈罗德,见兄弟俩单独赶路,主动招呼:“两位小哥去哪儿啊?这路上不太平,不如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林雷看了沃顿一眼,点头:“那就打扰了。”
他们被安排在车队中部,和几个独行客同乘一辆板车。车上除了兄弟俩,还有个抱着包袱的老妇人,一个戴眼镜的帐房先生,以及一个沉默寡言的刀客。
刀客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腰间的刀鞘磨得发亮。他看了林雷背上的“屠戮”和沃顿的“镇山”一眼,没说话,闭目养神。
车队缓缓前行。官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板车颠簸得厉害。沃顿靠在货物上打盹,林雷则观察着周围的佣兵。
这些佣兵装备一般,但纪律不错,行进中始终保持着警戒队形。领头的是个独眼壮汉,骑着一匹杂色马,腰间挂着柄宽刃斧,气息在七级左右。
“那是‘独眼蛇’麦金利。”刀客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黑石城一带最有名的佣兵头子,心狠手辣,但讲信用。他护送的商队,从没出过差错。”
林雷点头致谢:“多谢告知。”
刀客不再说话。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山谷扎营。佣兵们熟练地升起篝火、布置警戒,商人们开始做饭。林雷和沃顿分到一碗肉汤和两块硬面包,刚坐下准备吃,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急促,杂乱,至少有二十骑。
麦金利立刻站起,独眼里闪过厉色:“抄家伙!”
佣兵们丢下饭碗,拔刀举盾,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商人们则慌乱地躲到马车后面。
马蹄声近了。二十多个骑马的黑衣人冲出夜幕,将营地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纹着条青蛇,手里拎着把九环大刀。
“麦金利,又见面了。”光头大汉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老规矩,货物留下一半,人滚蛋。”
麦金利握紧斧柄:“黑蛇,上次的教训没吃够?”
“上次是上次。”被称作黑蛇的光头狞笑,“这次我大哥来了。”
他身后,一个瘦高男人缓缓策马而出。这人左眼蒙着眼罩,右眼狭长阴冷,腰间挂着一柄细剑。他出现的那一刻,麦金利的脸色变了。
“独眼蛇……麦金利?”瘦高男人声音尖细,像毒蛇吐信,“听说你杀了我三弟。”
麦金利深吸一口气:“是他先劫我的货。”
“我不管谁先谁后。”瘦高男人——独眼蛇麦金利,和劫匪头子同名,但显然不是一个人——拔出细剑,“今天要么你死,要么货全留下。”
气氛瞬间紧绷。
沃顿低声问林雷:“哥,管不管?”
林雷看着场中。商队佣兵人数占优,但质量不行。对面二十多人,除了那个独眼蛇是八级,其他都是五六级,但杀气腾腾,显然是惯匪。真打起来,佣兵队要死伤大半。
“再看看。”林雷说。
场中,麦金利和独眼蛇已经对上。
独眼蛇细剑刺出,快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麦金利挥斧格挡,斧剑相撞,火星四溅。两人都是八级,但独眼蛇的剑法更刁钻阴毒,专攻要害。十几招下来,麦金利身上多了几道血口,虽然不深,但狼狈不堪。
“老大!”佣兵们想帮忙,但被其他劫匪拦住,混战爆发。
刀光剑影,惨叫连连。佣兵队人数多,但训练不足,很快落了下风。哈罗德商人躲在马车后,脸色惨白,喃喃祈祷。
独眼蛇一剑逼退麦金利,细剑如毒蛇般刺向心口。这一剑太快,麦金利来不及格挡,只能闭目等死。
但剑没刺中。
一柄暗红色的刀架住了细剑。
林雷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左手持“屠戮”,轻松挡下这一击。他看着独眼蛇,语气平静:“抢劫可以,杀人过分了。”
独眼蛇右眼眯起:“小子,多管闲事会死人的。”
“试试。”林雷说。
独眼蛇细剑再刺,这次更快,剑尖在空中抖出七点寒星,分刺林雷面门、咽喉、双肩、心口、小腹——七处要害,同时笼罩。
麦金利惊呼:“小心!”
林雷没动。
直到剑尖离身体只剩三寸,他才动了。不是后退,是前进。一步踏出,刀光如血月升空。
很简单的一刀,直劈。
但这一刀劈出时,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风停了,篝火的火焰定格了,连远处厮杀的人动作都慢了半拍。
刀落。
细剑断成两截。
独眼蛇保持着前刺的姿势,额头到下巴出现一道血线。血线迅速扩大,然后整个人从中分开,向两侧倒下。内脏泼洒一地,血腥味浓得呛人。
全场死寂。
连劫匪们都忘了厮杀,呆呆看着被劈成两半的老大。
林雷收刀,看向剩下的劫匪:“滚。”
一个字,像寒冬的冰。
劫匪们如梦初醒,丢下武器,上马就跑,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佣兵们看着林雷,眼神敬畏。麦金利捂着伤口走过来,深深鞠躬:“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顺手而已。”林雷摆摆手,回到沃顿身边。
沃顿递过刚才没吃完的面包:“哥,你的‘飘血势’又精进了。”
“恩。”林雷接过面包,咬了一口。
那天之后,商队里的人看兄弟俩的眼神彻底变了。哈罗德商人恨不得把最好的食物都送过来,麦金利更是主动让出领头马车,但林雷婉拒了,还是坐板车。
三天后,车队抵达黑石城。
城墙是用黑色巨石垒成,高约十丈,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守城士兵仔细盘查每一个入城者。林雷和沃顿交了入城税,顺利进城。
城内比想象中繁华。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兄弟俩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准备休整两天再继续北上。
傍晚,林雷在客栈大堂吃饭时,听到邻桌几个商人在闲聊。
“听说了吗?赤尔郡城出事了。”
“城主突然病故,嫡子也在打猎时意外身亡,现在继承权落到了流落在外的小儿子头上。”
“哪是什么意外,明眼人都知道是威德夫人动的手。那女人心狠手辣,能容得下前妻的孩子?”
林雷筷子顿了顿。
赤尔郡城……好象离这里不远。
正想着,楼梯上载来脚步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牵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下楼,身后跟着个老仆。少女容貌清秀,但脸色苍白,眼带忧色。小男孩紧紧抓着姐姐的手,怯生生地看着大堂里的人。
他们坐在角落,点了最便宜的菜。老仆低声说着什么,少女摇头,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林雷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但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
第二天清晨,林雷在房间里冥想,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沃顿的房间。他睁开眼,推门出去。
沃顿的房门虚掩着。林雷推门进去,看到弟弟站在窗边,手里捏着根细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色。
“有人从窗外射进来的。”沃顿说,“目标是隔壁那对姐弟。”
林雷接过针看了看:“剧毒,见血封喉。谁?”
“跑了,身手不错,七级左右。”沃顿看向窗外,“哥,管不管?”
林雷想起昨晚听到的传闻,又想起那对姐弟苍白的脸,沉默片刻:“既然遇上了,管一管。”
他们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开门的是老仆,看到林雷手里的毒针,脸色大变:“这……这是……”
“刚才有人从窗外射进来的,目标是你们。”林雷直截了当,“你们惹了什么人?”
老仆尤豫,房间里传来少女的声音:“福伯,请客人进来吧。”
房间很小,姐弟俩坐在床边。少女起身行礼:“詹尼见过两位先生,这是舍弟基恩。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林雷摆手:“举手之劳。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追杀?”
詹尼咬了咬嘴唇,终于说出实情:她们是赤尔郡城城主的孩子,母亲早逝,从小被大娘威德夫人迫害,流落到黑石城。如今父亲和嫡兄皆亡,按律法基恩是合法继承人,但威德夫人派人追杀,想斩草除根。
“我们想回赤尔郡城。”詹尼眼圈红了,“但路上已经遇到三次刺杀,福伯请的护卫都死了……我们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基恩紧紧抱着姐姐的腰,小声说:“姐姐,我怕。”
沃顿看了林雷一眼。
林雷叹了口气:“我们要北上,正好经过赤尔郡城。顺路送你们一程。”
詹尼愣住了:“先生……为何要帮我们?”
“看不惯欺负小孩的人。”林雷转身,“收拾东西,一炷香后出发。”
出城后,林雷立刻发现被人盯上了。
三拨人,分别从不同方向尾随。一拨是黑衣杀手,七级左右,六个。一拨是佣兵打扮,八级带队,八个。还有一拨最隐蔽,象个普通商队,但林雷能感觉到里面有魔法波动——至少是八级魔法师。
“哥,怎么打?”沃顿低声问。
“先出城远点,找个合适的地方。”林雷说,“黑鲁,去探路。”
黑纹云豹低吼一声,化作黑影消失在路旁树林。
车队——现在是两辆马车,林雷兄弟和詹尼姐弟各一辆——沿着官道前行。走了约莫十里,进入一片丘陵地带,道路两侧是茂密的灌木林。
就是这里。
林雷叫停车队:“休息一刻钟。”
马车停下,詹尼和基恩落车透气。福伯警剔地看着四周。
第一拨杀手先动手。
六个黑衣人从灌木林冲出,长剑直刺詹尼姐弟。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封死所有退路。
但他们没看到沃顿是怎么出手的。
重剑“镇山”抡起,象一道黑色旋风扫过。三个黑衣人被拍飞,胸口凹陷,人在半空就断了气。另外三个想退,但林雷的飞刀已经到了——三把刀,三个咽喉。
六具尸体倒地,前后不到三秒。
第二拨佣兵打扮的杀手这时才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领头的是个疤脸大汉,八级战士,手里提着把鬼头刀。他看着林雷和沃顿,又看看地上的尸体,脸色变了又变。
“威德夫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林雷问。
疤脸大汉咬牙:“阁下何必多管闲事?赤尔郡城的事,外人掺和进来,没好下场。”
“我问,威德夫人给了多少钱?”
“……一万金币。”
林雷笑了:“你们的命,就值一万金币?”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疤脸大汉,是冲向那拨伪装成商队的杀手。对方刚掀开车帘,露出里面的魔法阵——是束缚类魔法,准备活捉詹尼姐弟。
但魔法阵还没激活,林雷的刀已经到了。
“屠戮”斩过,车厢裂成两半,里面的魔法师惊愕地抬头,然后人头飞起。另外三个护卫想拔剑,但贝贝和黑鲁已经扑到——一个咬喉咙,一个撕腹部,三秒钟,全灭。
疤脸大汉看着这一幕,额头冒汗。
“现在,”林雷转身,刀尖指向他,“轮到你们了。”
疤脸大汉喉咙发干:“撤!”
佣兵们掉头就跑。但沃顿的重剑已经砸下——不是砸人,是砸地。剑身轰入地面,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将八个佣兵全部震飞。落地时,半数骨头断裂,哀嚎翻滚。
疤脸大汉勉强站稳,鬼头刀横在身前,但手在抖。
“给你个机会。”林雷说,“回去告诉威德夫人,詹尼和基恩,我护了。想杀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疤脸大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跑了,连手下都不顾。
林雷收起刀,回到马车旁。詹尼姐弟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基恩小声问:“多谢先生”
“哈哈,没什么。”沃顿摸了摸他的头。
继续上路。
之后三天,再没有杀手出现。威德夫人显然收到了消息,知道硬来不行,改换策略。
第四天中午,车队在路旁茶摊休息。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热情地端上茶水和糕点。
林雷端起茶杯,闻了闻,放下。
“怎么,先生?”福伯问。
“茶里有‘迷魂散’。”林雷说,“剂量不大,但喝下去会昏睡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够做很多事了。”
詹尼脸色一变。
林雷起身,走到摊主面前。老头还在笑:“客人,茶不合口味?”
老头笑容僵住。
下一秒,他袖中滑出一把短刃,刺向林雷心口。同时左手撒出一把绿色粉末——剧毒,沾肤即烂。
林雷没躲。
短刃刺在胸口,被鳞甲挡住,连白痕都没留下。毒粉飘来,林雷张口吹出一口气——风系魔法“飓风”,将毒粉原路吹回。
霍尔墨惨叫,脸上、手上迅速溃烂,冒出白烟。他跟跄后退,想掏解药,但林雷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
“威德夫人在哪?”
“在……在赤尔郡城外的庄园……”霍尔墨声音嘶哑,“别杀我,我可以帮你……”
“不用。”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第五天傍晚,车队抵达赤尔郡城。
城墙比黑石城更高,护城河宽达十丈,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口,一队身穿华丽铠甲的士兵列队迎接,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文官。
“詹尼小姐,基恩少爷,欢迎回家。”文官躬身行礼,“在下城务官卡托,奉威德夫人之命,在此迎接。”
詹尼看了林雷一眼,得到点头示意后,才说:“有劳卡托大人。”
车队入城。街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平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林雷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几十道目光在盯着他们——有好奇,有敌意,也有杀意。
城主府坐落在城中心,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府门前,一个穿着华贵长裙的妇人带着一群仆从等侯。妇人约莫四十岁,容貌姣好,但眼角眉梢透着刻薄。
“詹尼,基恩,你们终于回来了。”威德夫人挤出笑容,上前想拥抱,但基恩躲到了姐姐身后。
詹尼行礼:“大娘。”
“一路辛苦了。”威德夫人看向林雷和沃顿,“这两位是……”
“林雷和沃顿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詹尼说,“没有他们,我们回不来。”
威德夫人眼底闪过寒光,但笑容不变:“原来是贵客。快请进,我已备好宴席。”
宴席很丰盛,但气氛诡异。威德夫人热情招呼,不断劝酒,但林雷和沃顿滴酒不沾,菜也只吃确认无毒的。基恩紧紧挨着姐姐,小口扒饭,不敢说话。
宴后,威德夫人以“旅途劳累”为由,安排詹尼姐弟回房休息,却将林雷兄弟留在了客厅。
“两位先生。”威德夫人屏退左右,笑容消失,“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护送詹尼和基恩回来,无非是求财。开个价吧,多少钱肯离开?”
林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觉得,我们缺钱?”
“一百万金币。”威德夫人说,“足够你们在奥布莱恩帝国买下一座庄园,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沃顿笑了:“夫人,你觉得我们兄弟的命,就值一百万?”
威德夫人脸色沉下来:“那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什么不重要。”林雷放下茶杯,“重要的是,基恩是合法继承人,你应该立刻交权,然后离开赤尔郡城。”
“离开?”威德夫人冷笑,“我嫁入城主府二十年,操持家务,打理产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要我离开,把一切交给一个九岁小孩?”
“这是律法。”
“律法?”威德夫人站起身,声音尖锐,“在这赤尔郡城,我就是律法!两位,我奉劝你们一句,别多管闲事。明天一早,拿着钱离开,大家相安无事。否则……”
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林雷也站起身:“否则怎样?”
威德夫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很好。那你们就等着看吧。”
她拂袖离去。
林雷和沃顿回到客房。沃顿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哥,这女人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林雷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城主府,“她经营二十年,府里上下都是她的人。明的不行,她会来暗的——下毒、刺杀、制造意外。”
“那我们……”
“先下手为强。”林雷转身,眼神冰冷,“今晚行动。”
子时,城主府一片寂静。
林雷和沃顿换上黑衣,潜出客房。贝贝和黑鲁在前方探路,避开巡逻的护卫。
威德夫人的卧室在主楼三楼。门外有两个七级护卫值守,但这对林雷来说形同虚设——两把飞刀,两个喉咙。
推门进去,威德夫人正在灯下看帐本,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林雷时脸色大变,想喊,但沃顿的重剑已经抵在她咽喉。
“别出声。”林雷关上门,“我问,你答。”
威德夫人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敢杀我?我哥哥是郡守,他不会放过你们……”
“你哥哥也活不过今晚。”林雷打断,“我问你,你派了多少杀手?还有没有后手?”
威德夫人咬牙不说。
林雷对沃顿点头。沃顿剑尖下压,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我说!我说!”威德夫人崩溃了,“我……我安排了死士,明早会在早餐下毒……还有,我买通了城卫军统领,如果你们强行带基恩继位,他会以‘叛乱’名义镇压……”
她一股脑全交代了。
林雷听完,沉默片刻:“你哥哥住在哪?”
“东城庄园……”威德夫人刚说完,意识到什么,“不,你们不能……”
话音未落,刀光闪过。
威德夫人瞪大眼睛,捂着喉咙倒下,血从指缝涌出。
林雷收起刀:“干净点。”
沃顿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些粉末撒在尸体上。粉末触肉即燃,火焰呈诡异的蓝色,不冒烟,温度极高,几秒钟就将尸体烧成灰烬。
“火系魔法‘净炎’。”沃顿解释,“奥布莱恩学院学的小技巧。”
两人如法炮制,解决了威德夫人的哥哥——那个郡守同样不是好人,这些年帮着妹妹做了不少龌龊事。
离开前,林雷在威德夫人卧室放了把火。火势很快蔓延,惊动了全府。等护卫们赶来救火时,主楼已烧成一片火海。
第二天,赤尔郡城震动。
城主夫人威德和郡守大人在火灾中不幸身亡,尸体烧得面目全非。詹尼和基恩姐弟悲痛欲绝,在城务官卡托——这个人被威德夫人打压多年,早就想翻身——的辅佐下,开始处理丧事和继位事宜。
三天后,基恩在城主府大厅正式继位。虽然只有九岁,但有姐姐詹尼辅佐,有林雷兄弟坐镇,有卡托等一批老臣支持,过程很顺利。
仪式结束后,林雷将威德夫人这些年搜刮的财富——近千万金币的珠宝、古董、地契——全部交给詹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