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陈星曜隐约听到了虞菲菲压低声音的话语：“陈星曜是不是和一个艺术系的女生谈恋爱了？”
冯妍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虞菲菲的声音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他俩不是经常形影不离吗？我看到过几次了。我还有一次看见他俩一起往校外走，好象是在外面租房了！就是西门旁边那个小区！”
冯妍没接话，似乎对八卦不感兴趣。
唐晚晴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夜色，侧脸在路灯下显得轮廓分明，有种冷淡的美。
虞菲菲继续小声嘀咕：“那女生很漂亮的，她怎么想的啊……陈星曜成绩好象不咋地吧？上次宏观经济学差点挂科来着。家里条件……看穿着也一般。图他什么呀？就图那张脸？”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在对比。
冯妍小声说：“菲菲，别说了，人家可能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呗。”虞菲菲不以为意，但声音还是又放低了些，“我说的是事实嘛。晚晴，你说是不是？那女生至少是校花级别的，追她的人应该不少吧，怎么选了陈星曜？”
唐晚晴这才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看向虞菲菲。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疏离。
“别人的私事，少议论。”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选什么是她的自由。”
虞菲菲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也是……我就随便说说嘛。”
唐晚晴没再接话，她的目光再次掠过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陈星曜。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偶尔会出现的好奇和欣赏。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陌生人般的距离感。就象她平时对待其他不熟的同学一样。
陈星曜走到校门口，远远看见楚雪瑶和林晓薇、杨笛站在一起。楚雪瑶正笑着跟她们说话，手比划着名什么，眉眼弯弯，在夜色和路灯下，整个人象是在发光。
林晓薇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杨笛则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插着口袋，东张西望。
陈星曜走过去。
楚雪瑶看到他，眼睛一亮，朝他挥手：“这边！”
林晓薇和杨笛也看了过来。
“给王铮送去了？”楚雪瑶问。
“恩。”陈星曜点头。
“他怎么样？真快饿死了？”杨笛笑问。
“差不多。”陈星曜说。
“李哲真不管他啦？”林晓薇轻声问，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秀气。
“恩。”陈星曜还是一个字。
“有了女朋友忘了兄弟，李哲这人……”杨笛摇头，“不过吴娇娇他俩凑一块儿，好象挺般配。”
“行了，别八卦了，咱们快去吃饭吧，我饿了。”楚雪瑶挽住陈星曜的骼膊，对林晓薇和杨笛说，“那家店听说生意特别好，去晚了要排队。”
四人一起朝校外的商业街走去。
陈星曜走在楚雪瑶身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香味。
店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陈星曜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烤肉和泡菜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店里生意确实好，几乎坐满了。
每张桌子上都架着小烤炉或咕嘟咕嘟的部队锅，学生们围坐着，喧闹声、笑声、碗碟碰撞声混成一片。墙上贴着韩流明星的海报，电视里放着听不懂的韩语综艺。
服务生是个年轻的小哥，看到他们四人，扯着嗓子喊：“四位是吧？稍等一下，马上有位置！”
楚雪瑶挽着陈星曜的骼膊，踮起脚尖往里看：“哇，好多人。”
林晓薇站在楚雪瑶另一边，安静地打量着店内环境，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挎包的带子。
杨笛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对着墙上的菜单拍照了：“我看看吃啥……部队锅肯定要来一个，烤肉……芝士肋排好象也不错。”
等了大概五分钟，靠窗的一张小桌子空了出来。四人过去坐下。桌子不大，面对面各坐两人。
楚雪瑶很自然地挨着陈星曜坐下，林晓薇和杨笛坐对面。
菜单递上来。塑料封皮，边角有些磨损，上面印着食物的图片，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点个部队锅吧，暖和。”楚雪瑶指着菜单。
“再来份烤肉套餐，我看隔壁桌吃得挺香。”杨笛补充。
林晓薇小声说：“我……我都行。”
陈星曜没看菜单，只是说：“你们点，随意些，这次我和雪瑶请客。”
最后点了一个招牌部队锅，一份五花肉烤肉套餐，一份炒年糕，还有石锅拌饭和几样小菜。点完单，杨笛又要了四罐可乐。
等菜的时候，楚雪瑶拿出手机，跟林晓薇和杨笛分享今天排练时拍的视频。杨笛看得直乐，林晓薇则看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陈星曜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几个女生的欢声笑语。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
部队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滚着，红汤里泡着火腿、香肠、年糕、泡面，芝士片慢慢融化，拉出诱人的丝。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边缘卷起，冒着油星。
“开动开动！”杨笛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烤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恩！好吃！”
楚雪瑶用生菜叶包了块烤好的五花肉，加了点泡菜和蒜片，递到陈星曜嘴边：“尝尝。”
陈星曜愣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味道不错，烤肉的焦香混合着生菜的清爽和泡菜的酸辣。
“好吃吧？”楚雪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恩。”陈星曜点头。
林晓薇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自己碗里的拌饭。
杨笛倒是大大咧咧：“哎哟，你们俩够了啊，吃饭还撒狗粮。”
楚雪瑶脸一红，嗔道：“吃你的吧！”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很杂，从老师上课的糗事，到最近新出的剧，再到社团活动。陈星曜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应一声。
林晓薇话也不多，但每当楚雪瑶说话时，她都会抬起头，很专注地看着她。
杨笛是话最多的，各种八卦段子信手拈来，逗得楚雪瑶直笑。
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也扫荡了大半。杨笛摸着肚子：“饱了饱了，这顿吃得爽。”
楚雪瑶看向陈星曜，轻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恩。”陈星曜点头。
楚雪瑶起身离座。林晓薇尤豫了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去。”
桌上只剩下陈星曜和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