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辅决心战死沙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迎向火儿忽答孙的狼牙棒时,岔道城的城门轰然闭合,朱祁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城头之后。
刹那间,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在张辅脑海中炸响:【任务阶段一完成:护送大明天子朱祁镇安全逃回大明境内(岔道城为居庸关第一道防线,判定任务达标)】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猛地涌入张辅四肢百骸。
他原本的体质在斩杀王振后从40提升至60,又因斩杀赛罕王、孛罗台再获10点加成,达到70点的巅峰;可连日血战与重伤缠身,让体质断崖式下跌至50点,浑身筋骨如同散架,连握刀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但这30点体质的骤然加持,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将他的颓势彻底逆转——干涸的经脉被力量填满,撕裂的伤口传来阵阵温热的麻痒,疲软的肌肉重新绷紧,眼中的疲惫被凌厉的寒光取代。
70点、80点、90点、100点!
张辅的体质瞬间飙升至前所未有的100点,远超壮年时期的巅峰状态!
就在此时,火儿忽答孙的狼牙棒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狼牙棒上的尖刺闪着寒光,眼看就要将这位耄耋老将的脑袋砸得粉碎。
周围残存的千名明军骑兵发出绝望的惊呼,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可下一秒,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迸溅数尺!
张辅眼中寒光暴涨,竟反手握住长刀,硬生生架住了这致命一击。
刀身与狼牙棒碰撞的瞬间,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递而出,火儿忽答孙只觉虎口剧痛,狼牙棒险些脱手飞出,胯下战马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马蹄在黄沙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这……怎么可能?”火儿忽答孙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眼前这老狗,前一刻还如同风中残烛,连站立都摇摇欲坠,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等他回过神来,张辅手腕猛地发力,长刀如同闪电般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一刀快如惊雷,势如破竹,带着碾压般的力量,径直劈向火儿忽答孙的脖颈。
“噗嗤——”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脆刺耳,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火儿忽答孙的头颅腾空飞起,脸上还凝固着错愕与惊恐的神情,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无头的尸身僵立片刻,随即轰然倒地,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黑金重甲。
张辅策马俯身,大手如铁钳般一把抓起火儿忽答孙的头颅,将其高高举起。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云宵的怒吼,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空炸响:“火儿忽答孙已死!瓦剌狗贼,谁敢来战!”
这一声怒吼,如同天神降世,震慑了整个战场!
千名残存的明军骑兵先是一愣,随即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他们的老太师手持敌酋头颅,傲立于尸山血海之中,铠甲上的箭羽被震落大半,原本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眼中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凛冽。
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每一个明军将士都浑身战栗,一股滚烫的热血瞬间从心田直冲头顶。
“国公威武!”
“杀!杀尽瓦剌狗贼!”
“杀鞑子!随太师杀回大明!”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明军骑兵们忘却了伤痛与疲惫,眼中迸发出视死如归的狂热。
他们挥舞着残破的兵刃,策马朝着瓦剌军阵猛冲而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而对面的瓦剌骑兵,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先是万夫长孛罗台被张辅一刀枭首,紧接着,太师也先的嫡长子、统领五千精锐亲军的火儿忽答孙,又被这位耄耋老将反手斩杀——这哪里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分明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啊!张辅老狗不是人!”
“撤!快撤!”
瓦剌骑兵的士气瞬间跌落到谷底,原本整齐的阵型开始溃散,士兵们丢盔弃甲,调转马头便仓皇逃窜。
黑狼旗在混乱中被踩倒,战马的悲鸣与士兵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曾经不可一世的瓦剌铁骑,此刻竟如同丧家之犬。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战场西侧传来,尘土飞扬中,一面“樊”字大旗迎风招展。
樊忠率领着三千五百馀骑兵疾驰而来,他们是从战场各处收拢的残兵,个个浴血奋战,此刻见张辅斩杀火儿忽答孙,士气如虹,当即发出震天的呐喊,朝着瓦剌军阵的侧翼猛冲而去。
“杀!接应老太师!”
“英国公威武!”
“大明万胜!”
两面夹击之下,瓦剌军阵彻底崩溃。
张辅一马当先,手持长刀,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瓦剌骑兵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他的长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雨,曾经让明军闻风丧胆的瓦剌亲卫军,此刻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残存的明军骑兵紧随其后,借着这股破竹之势,硬生生在瓦剌军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不再恋战,朝着岔道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之处,尽是瓦剌士兵的尸体与丢弃的军械。
高坡之上,也先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
他看着张辅如同杀神般屠戮自己的亲军,看着儿子火儿忽答孙的头颅被高高举起,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包围圈土崩瓦解,看着朱祁镇逃入岔道城,张辅又即将率部突围——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剧痛猛地涌上心头,直冲咽喉。
“噗——”
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从也先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黑狼旗上,将那狰狞的狼头染得通红。
他浑身剧烈颤斗,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辅……张辅老狗……”
“长生天呐……他特么还是人吗?!”
这声愤怒的质问,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在风中消散。
也先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力气尽失,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摔在黄沙之上,彻底昏死过去。
周围的瓦剌亲卫大惊失色,慌忙扑上前去,嘶声呼喊着太师的名字。
可高坡之下,明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溃逃的瓦剌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整个大营乱作一团。
而岔道城前,张辅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混乱不堪的瓦剌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抬手一挥,厉声喝道:“全军听令!随老夫撤回岔道城!”
千馀名明军骑兵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
他们簇拥着张辅,朝着敞开的城门疾驰而去。
夕阳之下,老将的身影挺拔如松,手中的敌酋头颅滴着鲜血,身后的大明军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