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桃报李这事，步澈之前并未想过。
但是，酒楼的伙计让步澈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投桃报李……
今日因为多花费了些时间修炼战身拳锤，踩踏桩功，熬炼体魄，所以来酒楼稍微晚了些。
原本是打算再来酒楼，偷偷蹲一下赵赖子，偷听一下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毕竟赵赖子盯上了他，两人之间早已生了仇隙，万一这赵赖子商量盘算着对付他，那该怎么办？
若能提前知晓，自然能防一手。
当然，他步澈一个碎瓷坊的新学徒，应该也没这牌面让赵赖子盘算算计他。
所以，今日错过了时间，步澈都不报什么希望了，却是没有想到，伙计竟是帮他打听了。
“兄弟，多谢了！”步澈眸光波动，重重拍了一下伙计的肩膀。
大学生嘛，喊谁都能来上一句兄弟，毫无负担感。
那伙计却是心头波动的紧，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的浓郁起来。
“你喊我阿澈便是。”步澈笑道。
“那哪能啊，我喊你澈哥儿，澈哥儿未来肯定能飞黄腾达的。”伙计笑呵呵说道。
随后面色一变，拉着步澈来到了酒楼深处一张无人的桌子上，压低声音沉声道：“澈哥儿，我趁着送酒入包厢的间隙，偷偷打听到，那赵赖子宴请赵虎，乃是为了请动赵虎出手，对付一个名为‘张恒远’的武师！”
对付张恒远？！
步澈面色微微一变，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可却没有半分轻松之感。
他虽然提醒过张恒远，却不知道张恒远是否真的听进去了。
“多谢了兄弟，那张恒远的确与我有些关系！”步澈面色郑重，从钱袋中取出了五枚平安钱，塞给了伙计。
“多谢！”
伙计却是面色郑重，将平安钱给推搡了回来。
“澈哥儿喊我一声兄弟，那是看的起我，这钱我不能收！若是收了，我可没脸做澈哥儿兄弟！”
伙计将平安钱推搡回来，便去给步澈上菜去。
片刻之后，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半斤卤牛肉，以及一壶温好的黄酒，酒香与肉香混在一起，让步澈食指大动！
伙计满脸笑容，收了步澈给出的餐钱后，笑呵呵打招呼：“那澈哥慢慢享用，我忙活去了啊，不然掌柜要数落我了。”
伙计说完，便将白毛巾往肩上一披，弯腰小跑，招待新进店的顾客去了。
步澈笑了笑，开始大快朵颐吞吃牛肉。
或许是因为修炼努力，加持了两年勤意在薛家气血功上，故而，早已饥肠辘辘，胃口也变得极大。
吃完牛肉，喝完黄酒，步澈神清气爽，胃部如烘炉。
气血功不由自主的运转起来，无数滚烫血液在体内奔腾，隐约间，于经脉中奔走的气血，好似慢慢的凝聚出一股坚韧无比的气息般。
这让步澈无比的欣喜！
“这气息……难道就是功法中所说的‘劲气’？”
步澈心中惊喜！
他距离气血功小成，只差一年勤意加持，只要加持勤意，踏足小成气血功，那便可以凝聚一缕劲气。
而劲气的出现，乃是叩开鬼武第一境，炼体境入劲关的关键！
“咕噜，咕噜。”
胃部传来如雷鸣般的声响，胃壁蠕动，消化吞吃的牛肉，壮大生成更为雄厚的气血！
果然，练武就是得吃好的！
这还是只是普通的牛肉，伙计曾经说过的“鬼妖兽肉”，又会是何等效果？！
不过想到牛肉都已经不便宜了，那鬼妖兽肉，怕更是昂贵至极！
至少，不是他区区一个学徒能消受的起。
伙计在忙活，步澈打了个招呼后，便径直离开，回到了学徒大院，天色已晚，下工的学徒们，都早已回到各自的房屋中。
大雪纷纷扬扬，早已在学徒院子的露天大院，堆栈起厚厚一层积雪，脚踩其上，发出松软的“嘎吱”声。
回到了十七房，浓郁的脚臭味、汗臭味便铺面而来，学徒们没有洗澡的习惯，白天练武干活又是一身汗，味道当真刺鼻至极。
步澈皱了皱眉，回到自己的床位，嗅了嗅，其实自己身上的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念头一动，便又拎起棉服离开了十七房。
出了学徒大院，在塞里街寻了一条无人的巷弄，往里一钻，褪光了衣裳，直接抓起地上的积雪就往身上搓，冰凉刺骨之感传来，可运转气血功之后，却是强行压下了这阵冰寒。
就着搓揉积雪，就当洗过一遍澡后，步澈重新穿上棉服，浑身热烘烘，皮膜下不断散发热流。
再度回到十七房，步澈发现自己旁边的床位依旧空着，张恒远没有回来。
步澈倒也不在意，张恒远的勤人属性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过，让步澈惊讶的是，赵赖子跟他的几个跟班，竟是也没有回！
学徒小院可没有什么查房的说法，这里本就是薛家给学徒们安置的住所，若是有钱，搬出去住也可以。
只要能准时去薛家窑窟上工，不眈误了工作就可，柳管事也不会管太多。
步澈盘坐在床上，拿出了周老赏赐他的那份“洗神瓷散”，趁着十七房中其他人不注意，直接打开。
内里是一团黏在一起的白色粉末，散发着药味，十分的发冲，嗅一口，好似要冲破脑膜般。
步澈皱眉，深吸一口气，继而将这一包洗神瓷散，尽数倒入口中，继而取来水囊，咕噜一口灌入腹中。
辣！
不是那种吃到辣椒的辣！
而是跟啃了一大块芥末一般，直冲脑门的辣！
“我艹！”
步澈咬的牙根印都浮现而出，口鼻“哼哧”喘着粗气，但是热辣感觉直冲脑门，精神却变得无比的清淅、活跃！
那在碎瓷之时，仿佛重锤敲砸，变得更加清明坚韧的精神，一下子好似被煮沸的开水般。
将洗神瓷散的黄纸攥成一团。
步澈盘膝于床上，趁着滚沸活跃的精神，运转薛家气血功！
这洗神瓷散的效果……也未免太好了吧？
孔慈师兄不是说，这玩意只是舒缓精神，调养精神暗伤的吗？
你管这用芥末冲脑门的感觉，叫做舒缓精神？
步澈咬牙，额头泌出颗颗豆大的汗珠！
“难道是因为我并未遭受什么精神暗伤的缘故？！”
步澈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这个想法。
但是，很快他就顾不得了。
精神沸腾震动，按照薛家气血功的周天之路，运转气血，使得滚沸的气血，宛如下山的猛虎般，在经脉中飞速的咆哮游走！
刺痛感甚至都从经脉中传来！
而这一次运转气血的速度，比起往昔都要快！
一周天！
两周天！
不知不觉就两周天了，而精神活跃度却是丝毫没有降低！
继续！
步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滚沸的脑门，慢慢冷静下来。
三周天、四周天、五周天……
步澈只管运转薛家气血功！
脑袋上，烟气如狼烟般升腾而起！
轰——！
倏地。
步澈只感觉自己的脑海好似“轰”的一声，发生闷雷般的炸响！
继而那柄懒洋洋的拔缺古剑震动，哆嗦间抖落剑气二三缕。
形成交织的信息提示。
在第四年勤意加持其上的刹那。
步澈的薛家气血功，正式肝完了小成境界的进度年限！
轰——
剑气垂扬，似溯流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