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步澈感觉脑袋好似要炸开般，头晕目眩，眼前有无数的花蝴蝶在飞舞。
不过，他盯着眼前剑气交织所形成的提示，心情却是变得无比的美丽，恍惚的精神都变得清醒与明亮起来。
“一波，直接提升两个点！”
“完成两年勤意的加持！”
步澈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沸血瓷散的药效，使得步澈只花费了近三分之一时间，就完成了正常一次气血功的勤意加持。
然后，步澈并未停下，咬着牙又继续运转气血功，把自己压榨到极点，与第一次那般，将精神榨干。
终于是艰难完成了两年勤意的加持……
“所以，只要再加持一年勤意，就能够走完薛家气血功的进度，让其正式突破到小成了！”
步澈攥握成拳，兴奋的朝着前方用力一挥。
随后，他便感觉到了妖异的紫色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他抬起头看去，便看到了周老唇角扬着笑容，有几分惊异的看着他。
“周……周老！”
步澈赶忙站起身，然而，站的急了，天旋地转，脑子瞬间失去意识，一头就宛如倒栽葱般，朝着复盖厚雪的地面砸去。
不过，在马上要砸落的时候，被身高体壮的孔慈给一把拎住。
“老师。”孔慈面色躬敬的看向周老。
“不要命的小子，借着沸血瓷散的药劲，拼命的压榨自己的精神，没有炼神法，敢这样炼，是真不怕死……”
周老沙哑的声音，好似匕首在硬石头上摩擦般。
“不过，恶念缠身，他想要活命，也可以理解。”
周老轻笑起来。
一旁托着周老手臂的薛青，眼眸中则是流露出异色，周老好象颇为欣赏这个小子，心中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小孔，等他醒了，给他支一份‘洗神瓷粉’，算老夫的，此子心性不错，就看他能否在恶念缠身之劫中活下来了。”
“他气血功进度似乎很不错，等他什么时候正式气血功入门了，再带他来见我。”
周老淡淡的说道。
孔慈一怔，抱拳：“好的，师父。”
……
……
步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太好睡了，整个人象是置身于暖炉旁，火焰跳动，散发温暖，让血液流速放缓，睡意如潮。
但是步澈犹记得自己是在修炼气血功，可不能睡的太沉啊。
强迫自己缓缓睁开眼眸，步澈发现自己躺在屋檐下，簌簌冷风拂弄而来。
所谓的暖炉，不过是身边那魁悟如熊罴般的身影。
“孔师兄！”
步澈赶忙挣扎的起身。
“醒了啊，阿澈你太拼命了，如此修炼气血功，还有之前碎鬼神瓷像时候也是，没有炼神法，这样修炼迟早会把自己炼死的。”
孔慈眸光温和，拍了拍步澈的肩膀。
随后，从怀里取出了一包黄皮瓷药。
“老师看到你了，也挺欣赏你，给你支了一份‘洗神瓷散’，能够帮你缓解精神，壮大一下精神。”
步澈闻言，顿时惊喜，赶忙接过了药包。
“多谢师兄，多谢周老！”
“努力勤奋是没错，但得有个度，得把握住这个度，毕竟，练武容易伤身，超负荷便容易伤了根基，那就全完了。”
孔慈站起身，魁悟且充满压迫感的身躯，气血轰隆隆运转不休。
“洗神瓷散跟沸血瓷散不一样，不需要用开水冲服，你直接吃下去就可以。”
“不过，洗神瓷散不算修炼之物，无法提升你的精神，只能舒缓你的精神，调养精神暗伤。”
孔慈说道。
“真正能提升精神的瓷药，可是极其昂贵之物。”
步澈闻言，认真点头，还是抱拳作揖。
“接下来你要如何？你自己决定，要留在院子里修炼，还是回去休息都随你。”
孔慈说道。
步澈闻言，却是尤豫了一下：“孔师兄，我想去碎瓷大院……尝试碎瓷。”
“碎瓷？”孔慈眉头一皱。
“当真？你精神可扛得住？”
“罢了，随你，不过，你每天只能尝试碎瓷一尊！”
孔慈摆了摆手，懒得再管，转身就朝着碎瓷大院方向而去。
“好的，好的，多谢孔师兄，你人真好！”
步澈在身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孔慈背对步澈，负手而行，粗犷的面容上，嘴角一阵抽抽。
这个傻小子。
步澈收好了洗神瓷散后，便来到了碎瓷大院，孔慈已经给他挑选好了一尊鬼神瓷像。
瓷像遍布裂纹，内里只剩馀三道鬼神念，与步澈昨日砸碎的那尊鬼神瓷象是一样的。
将挂在腰后的羊角锤取出，步澈开始尝试碎瓷。
每天一次的碎瓷，步澈是不会放过的，来碎瓷坊……对步澈而言，跟老鼠掉入米缸中有何区别。
而且每天碎一尊鬼神瓷像，也才能捕捉1的鬼神念而已。
持握羊角锤，步澈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沸腾，加持了三年勤意的入门气血功，在这一刻，让步澈感觉到了磅礴劲力滋生！
一步踏出，战身拳锤糅合于羊角锤中，抡动一个弧度，平直砸在鬼神瓷像之上。
熟悉的冲击感再度撞击而来，脑子象是被狠狠锤砸。
原本浑噩的精神，都好似清醒与坚韧了许多。
刚刚过度运转气血功所带来的精神负荷，顿时烟消云散一般。
爽！
孔慈师兄不是说，锤砸碎瓷会遭受鬼神念冲击，会损伤精神吗？
步澈怎么感觉……自己在锤砸鬼神瓷像的时候，反而是在滋润与壮大精神？
别人碎瓷遭受的是鬼神念冲击，乃是走钢丝，游走在生死边沿。
而他碎瓷……
难道是在炼神？
脑海之中，沉寂的拔缺剑微微哆嗦，百无聊赖的抖落剑气二三缕。
【已收录神魂碎片，可炼化拔缺剑气，拔除剑主懒惰缺点，是否炼化？】
……
提示再度浮现，说明步澈碎瓷成功，抽离了鬼神瓷像之内的鬼神念。
“倾刻炼化，给我炼化！”
【炼化完毕，拔缺剑气斩缺，道种“多勤种”冷却时间减少，剩馀六日】
步澈脸上满是惊喜，又减少一天时间，冷却时间只剩下六天了。
……
【剑主：步澈】
【道种冷却：六日】
【勤意剩馀：四年】
……
扫了一眼拔缺古剑震动垂洒剑气所交织成的提示。
步澈徐徐吐出一口气。
还是得碎瓷啊！
步澈甚至念头发散，想到了昨日被周老一锤砸回鬼神龛内的那头鬼神活瓷！
“好想锤一下鬼神活瓷……不知道拔缺古剑这懒散的死样会不会有所改变？
又能否有额外的惊喜？
“鬼神活瓷啊……”
步澈呼了口气，麻溜起身，在碎瓷大院中诸多学徒复杂、惊异、羡慕的目光中，拎着羊角锤，回到了练武场。
学徒们的确羡慕，乃至嫉妒，因为步澈得到了周老赏赐的“洗神瓷散”，能让周老赏赐，说明入了周老的眼。
未来有很大的概率，能入内院，乃至成为周老徒弟！
这是外院这些学徒梦寐以求的事情。
风雪呜咽，鹅毛大雪拍脸如掌！
步澈哈出一口热气，一跃上了梅花桩，脚掌宛如吸盘，在梅花桩上飞速踏动，踩踏战身拳锤的桩功。
勤意绵绵涌动，步澈如有神助，任何一个动作的修炼，似乎都象是有一年时光裹挟勤意，加持于己身。
因为薛家气血功如今距离小成只差一年勤意。
步澈虽然主要目标放在了气血功上，但是气血功若是小成之后，剩馀的三年勤意，也无法给气血功更大的提升。
因此，也就不用限制，直接将这些勤意加持到战身拳锤上便是。
周老说了，拳脚功夫也得提升，武技不可少，否则气血功练得再高。
也不过是在被人砍了脑袋后，血柱喷的更高些的观赏物罢了。
当一天结束的散工锣声敲响。
步澈大汗淋漓的结束了战身拳锤的修炼，筋疲力尽的情况下，成功加持一年勤意于战身拳锤。
碎瓷大院内的学徒们，纷纷聚散而出，不少学徒面色苍白，显然是在碎瓷坊内，遭受鬼神念的侵染导致。
碎瓷坊内的空气，鬼神念浓度都比外界高上许多，这也是很多人不愿踏足碎瓷坊的缘故。
孔慈给学徒们分发了工钱。
看着满身大汗，刚修炼完毕的步澈，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拿着，今日的工钱，二十枚平安钱。”
“去吃顿好的，练武不可亏待了嘴巴和身体。”
孔慈说道。
步澈擦了擦手上的汗，眼睛放光的接过了二十枚平安钱，每天只有领工钱的时候，才最让人开怀。
领了工钱，伴着风雪离开了碎瓷坊。
出了薛家府邸后，步澈便漫步塞里街，来到了那家热闹的酒楼。
刚踏足酒楼，昨日那伙计便眼尖的看到步澈，小碎步快速跑来。
凑到了步澈的身边，压低声音，左右打量，才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客官，赵赖子他们一行人刚喝过大酒离开了！”
“我偷偷替客官打听到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