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澈穿越于此世终究短暂,还是一个勤奋和善,眼眸中偶尔透露出清澈愚蠢的,良心未泯的大学生。
塞给伙计几枚平安钱,也算是安慰,钱不多,但良心上过的去,当然也算是步澈询问信息所支付的钱。
“赵赖子……宴请黑虎帮的高手?这虎爷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这是要对付谁?”
撞入风雪中的步澈,被夹杂着鹅毛大雪的北风给吹拂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体内滚烫的气血似乎都被吹走几分。
心头则是思索着赵赖子一行人到底要对付谁。
“难道是要对付张哥?”
步澈眉头一皱,这个想法涌上心头,却就无法消弭。
虽然张恒远跟赵赖子是同为十七房的“室友”,但是室友之间下狠手也算常见的事情。
裹紧身上的棉衣,步澈顶着愈来愈急骤的风雪,缓步朝着学徒院子而去。
回到了十七房,浓烈的酒气便铺面而来。
赵赖子一行人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浓烈酒气发散,使得整个房间都是恶臭之味。
步澈回到了自己的床位,旁边的张恒远尚未归来,使得步澈原本想到偷偷提醒一下的想法落空。
吃了半斤牛肉,喝了点黄酒,虽然顶着严寒归来,但身体却依旧暖烘烘。
盘坐在床上,步澈直接进入“薛家气血功”的修炼状态。
修炼了大半天后,伴着整个十七房都是“呼噜”声中,张恒远才是满身大汗的归来。
步澈睁开眼,诧异看着张恒远。
“张哥,这个点才回呢?”
张恒远浑身汗水都未干,淡淡道:“快入劲了,必须努力,不能松懈,修行就靠一口气,我的天赋比不上那些顶级天才,只能靠苦修来维持一口气的不断。”
“这样才能一鼓作气,势如破竹。”
随后,张恒远简单擦拭了下身子,便上了床,跟步澈一样盘坐开始修炼气血功。
步澈眸光微微亮。
张哥的勤奋,跟他步澈不相上下啊!
想必会是个极好的勤人!
不过,张哥修炼年限应该不长,那所蕴含的勤意应该也就不多……
步澈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随后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赵赖子,想了想,压低声音对张恒远说了今天在酒楼所见所闻。
“虎爷?黑虎帮的赵虎?”
张恒远眯起眼,眼底闪铄过一抹厉色。
“大抵是冲我来的,赵赖子不想让我第一个入劲!兴许是他想拿十七房今年第一个入劲的奖励。”
张恒远低声说道。
“柳管事定的规矩,任何一房,每年第一个入劲的,都可以领取他所赏赐的奖励!”
“奖励是什么?”步澈好奇问道。
“不知道,柳管事看心情给的,可能是九品瓷药,也有可能是平安钱,甚至有可能是‘瓷兵’。”
张恒远徐徐吐出一口气,或许是步澈善意的提醒,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认可与感激。
但是,张恒远其实内心还是存在几分对步澈的戒备,防人之心不可无。
“瓷兵,便是炼瓷师们炼制的武器,需要用到特殊瓷石,配合上炼瓷师的手艺来炼制,拥有传导气血,乃至运用气血的特殊效用。”
张恒远简单介绍了一句,不过没有详细说,因为他也没有资格得到瓷兵,只是道听途说。
随后,房间内重新陷入了沉默中。
步澈和张恒远都盘坐在床上修炼起来气血功。
屋外,大雪呜咽狂卷,呼呼直吹,北风通过窗户缝隙,传来鬼哭般的声音,与屋内赵赖子等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宛若交响乐般。
步澈这一次学乖了,没有修炼太过头。
脑海之中,拔缺剑微微震动。
交织的剑光,形成了提示。
看着薛家气血功又得获一年勤意的加持,步澈只感觉体内气血愈发的滚烫,在血管中奔涌,传导出丝丝缕缕,浸润经脉的劲力,让步澈不由额头泌出细汗。
他心满意足,没有再修炼,躺下睡觉。
至于张恒远什么时候停下修炼入睡,步澈就不知道了。
……
……
翌日。
步澈在张恒远起床的时候,就立刻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离开了十七房。
赵赖子等人躺在棉被中,冷冷盯着跟在张恒远身后离去的步澈,嘴巴中暗自骂骂咧咧。
很显然,他们对步澈还是不死心,又或许是三番两次被步澈躲过了教训,他们还铆上劲了。
看着张恒远和步澈离去的背影,赵赖子冷哼一声。
“再让他们得意几天!碎瓷坊的学徒可是肥羊……每天二十枚平安钱呢!老子辛苦一天才特娘的十枚!”
赵赖子啐了一口唾沫,骂咧道。
随后又招呼起来其他几个学徒,麻溜的凑钱。
“今天再去请虎爷喝酒,咱们的事很快就能成了!”
……
步澈跟张恒远离开了学徒院子后,来到了薛家府邸,拿出身份令牌进入府邸内后,就各自分开。
来到碎瓷坊,今天来的早,练武场中,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徒在等侯发放“沸血瓷散”。
寻了一处空地,步澈直接开始踩桩练武,等待发放“沸血瓷散”。
一边踩桩功,一边则是思索,在“多勤种”的冷却期内,该如何分配剩馀的从许爷身上捞到的勤意。
“勤意不多,得专供一者,将气血功修炼到小成,亦或者倾注一切,押注在战身拳锤这门武术上。”
有一门小成的武功来应对那尊鬼神恶念的威胁,心中才有底。
周老曾说过,那鬼神恶念他至少要气血功入门才能搏一搏,那气血功小成,搏成功的概率自然更高!
“那就将气血功先提升到小成!”
步澈目光一凝,心中顿时确定了想法!
“咚咚咚……”
敲锣的声音响彻,瓷药坊的坊主亲传薛青,带着瓷药坊的学徒,又来发放沸血瓷散。
跃下梅花桩,步澈排队领取沸血瓷散。
领取了沸血瓷散后,立刻寻上那煮开水的学徒那儿。
“来一碗沸水。”
小心的拿好一碗沸水,洒下沸血瓷散,用筷子搅拌开后,步澈深吸一口气,便一口灌入口中。
运转薛家气血功,步澈依旧被烫的眼睛微微发红,喉咙感觉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不过,沸血瓷散就是得趁“沸”,越沸效果越好!
服用了瓷散,步澈立刻来到屋檐下,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薛家气血功。
他打算验证一下,沸血瓷散对气血功的修炼是否有帮助。
嗤嗤嗤——
滚烫血液在皮毛之下飞速运转,于经脉之中如江河奔腾,撞在筋骨之上,似发出惊涛拍岸声!
步澈的脑袋之上,热气腾腾上涌,好似狼烟升腾。
在沸血瓷散的帮助下,气血功的运转都顺畅了许多,甚至速度都快上了许多!
比自己单独修炼的效率要更高!
“果然有用!”
“沸血瓷散,不仅仅可以辅助武技,也可以辅助气血功修炼!甚至效果更好!”
步澈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消化药性。
……
薛青发放完了沸血瓷散,正准备让学徒们收拾药箱离开碎瓷坊这晦气地方,便瞥见了从碎瓷坊内院拄着拐杖走出来的周老。
“哟,周坊主!”
薛青赶忙让学徒们停下动作,脸上堆彻起笑容,大踏步来到了周老身边,熟稔的搀扶起周老的手。
与周老热情的攀谈起来,脸上仿佛满是对碎瓷坊的喜爱,好似碎瓷坊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的清新般。
不过,周老对薛青的攀谈与恭维却是不咸不淡。
忽而,周老那浑浊且散发着紫光的右眼目光一顿,落在了那凝聚根根尖锐冰锥屋檐下盘坐着的少年。
看着少年头顶天灵上“嗤嗤嗤”往上冒腾的热气,紫光流转的妖异眼瞳中顿时浮现一抹异色。
随后,周老目光又是一动,缓缓挪动,看向了步澈身后五丈的位置。
那儿,身穿大红袍,头戴乌纱帽,手持元宝与如意,歪着脑袋的鬼神恶念,满身裂纹好似汩汩往外冒着鲜血,死死盯着步澈。
周老平静看着这尊鬼神恶念。
那鬼神恶念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歪头看来。
周老身边的薛青,莫名感觉身躯发冷,他顺着周老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脑袋冒烟的步澈。
不知道周老在看什么。
……
……
步澈此刻并不知道周老的视线与目光。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薛家气血功的修炼中,一圈又一圈的运转着气血功的循环路线,滚沸的气血,让他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也不知道修炼了多久,足足超额完成了六次气血循环后。
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近乎要昏睡过去般,按照张恒远所说,步澈这是精神消耗太大的表现,但沸血瓷散的相助,加快了勤意在气血功上的加持速度!
步澈眸光熠熠,脑海中拔缺剑震动,交织流光。
……
小成气血功,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