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里7号楼403室,难道是一个祭坛?
当年为了谁人献祭?
现在又在祭奠谁?
陈静看着自己的手在颤斗,她觉得这一刻自己好象又有些迷惑。
仿佛是刚刚走出一片树林,又进入另一片山林。
“献祭……若是真的是这个猜测方向,那就更复杂了!”她突然问道,“师傅,你有什么指向了吗?或者说……嫌疑者!祭品!”
“不知道。但我研究了很久,若是按照仪式的逻辑,祭品通常是……有罪之人。”
周志刚说,“小静,我建议你不要贸然强攻。设局的人一定预料了警方的反应,他们也许把你们都算计到里面了。这个案子目前已经是惊动了很多人,不仅仅是里面的几个人那么简单……他们可能准备了陷阱,等着你们往里跳。”
“我们已经接到报警,虽然不是里面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
“听我说完。”周志刚打断她,“你要找的,不是‘如何救出他们’,而是‘如何打破仪式’。你想一下,仪式需要特定的时间、地点、人物和程序。如果打破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仪式就无法完成,设局者……”
“如果真是仪式,他就不允许出现偏差!对啊!”程静冷静下来:“明白了。师父,你还能想起什么细节?任何可能成为‘仪式关键’的细节?”
电话那头,周志刚仿佛有些恍惚,他想了想,突然说出一个词:
“时间……对,时间!”
“时间?什么时间?”陈静沉吟了一下,脑子也是一亮,“这么长时间的推断,大家似乎都忽视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作案时间,或者说……”
“当年李婉的死亡时间!”周志刚补充道。
“法医推断是凌晨3点到4点之间。很具体的时间段。如果今晚的‘重现’也是仪式的一部分,那么关键的节点,是不是,可能也会在这个时间段。”
程静看了眼手表:凌晨2点47分。
离3点还有13分钟。
“地点就是这个房间,人物是八个人……程序呢?”她追问。
“程序……”周志刚回忆着,“现场的那些工具,摆放位置还记得吗?”
程静立刻想起直播画面里那些工具散落的位置:“在地上,围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
“环形……”周志刚喃喃道,“小静,你记不记得,当年现场勘查报告里,有一张现场平面图?工具的位置,我印象中……也是某种图案。”
程静脑中灵光一闪:“师父,你家里还有当年的资料吗?”
“有,但都是非正式的笔记……”
“现在能看吗?我需要知道那个图案!”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几分钟后,周志刚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我找到了……当年的草图……工具的位置如果连起来……不是简单的环形,是……一个扭曲的五角星。”
五角星。
程静的眼睛睁眼了。
仪式、祭品、五角星……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奇怪的寓意。
“十三个工具,映射十三个人,他们现在里面还有八个!”周志刚的声音更颤斗了,“说明什么?”
“说明这一次献祭,是五个人,五种工具!”陈静悚然一惊,“已经出现三个人,那就意味着还有两个人,两种工具没有出现!”
“这一次,他们会搞什么名堂!”电话那头一声长叹。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还在分析一个人。
“金大富,他是消失了,还是死了?有谁知道?”
直播间彻底变成了信息分析和推理的海洋,无数网友在同步搜索“金城拆迁公司”、“金大富”、“张志强”的信息,并不断将找到的碎片发出来。
但没有大家想要的信息,仿佛金大富这个人,只是一个传说。
房间里,大家更是找不到后来有关的金大富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此时,他们已经无暇顾及。
因为他们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从密室传来的,也不是从房间内。
而是从门外。
一个清淅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在死寂的楼道里回响,却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门外,有人。
是不是那个封死门设下这个局的人……来了?
是不是警察来了?他们有救了!
李凯第一个做出反应,他猛地冲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摒息倾听。影子无声地移动到门侧,背靠墙壁,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山猫、阿哲和小飞不自觉地聚拢在一起,吴文斌抱着他父亲的笔记本和图纸,林茜迅速将程谭拉到自己身后,大家的眼睛不由然地紧盯着……门。
这一次,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爆炸:
【有人敲门!!!!!】
【是警察吗?!】
【警察不会这么敲门吧?!】
【是幕后的人来了?!】
【我他妈不敢呼吸了!】
【快拍门!快求救啊!】
门外的楼道里,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人说话。
三声敲门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听。
但几秒钟后——
“咯吱……咯吱……”
一个轻微的摩擦声,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只见,其中一块木板与窗框的缝隙处,“无数只眼睛”的缝隙,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外面挤进来。
不是眼睛。
而是一个长方形的深色物体。
那东西完全挤进来后,“啪嗒”一声,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
是一个盒子。
一个掌心大小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盒子掉落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像炸起的一声雷。
“什么东西?”山猫声音发颤。
影子用强光手电照向那个盒子。深蓝色丝绒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盒盖紧闭。
林茜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支笔,笔尖带有一个微型的钩状探头,她小心翼翼地将笔伸过去,用钩子轻轻挑开了盒盖。
盒盖弹开。
手电光下,盒子里的东西清淅可见。
不是首饰。
竟然是……半截口红。
塑料壳的大红色口红,貌似已经被用掉了大半,只剩下短短一截,斜躺在丝绒内衬上。口红的尖端是平的,象是被人用力按在什么平面上涂抹过。
就在盒盖的内侧,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鲜红的膏体在深蓝色丝绒上格外刺眼:
“她也死了,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