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先生,你的委托我们收下了,你的运气不错,我们正有一队好小伙在你的种植园不远处抓捕逃奴,等他们完事了,就会前来帮你收拾局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好好,能再快点吗,那帮恶徒已经打到我家门前了!”
二层的房间里,汉斯正焦急恐慌地对着话筒大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肥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汉斯先生,别那么激动,这对你的血压不好。”
对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漫不经心。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那队人了。但你要知道,这里是夏威夷,哪怕把马骑死了也没那么快,你再催也没用,我的人又不会飞。”
“可是”
“听着,老伙计,给你个建议。要是那帮暴徒真冲进来了,你就把钱柜打开,跪下求个饶。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对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
“当然,万一你运气不好,真的没了,放心,我们会帮你报仇的,到时候,我们会从你的遗产里自行扣除这次的佣金和报仇的费用。这很公平。”
“你说什么?!你们这帮吸血鬼!我要去总督那里告你们!”
汉斯听到这些话,恐慌瞬间变成了愤怒,他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得满话筒都是。
“嘟嘟”
对方根本懒得听他的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该死的!”
汉斯气得把话筒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就在他的正下方,整个楼板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法克!枪对,快拿枪!”
汉斯被那枪声吓得一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连滚带爬地往柜子那边冲,那里还放着一把英国进口的顶级霰弹枪——格林纳,这是一把优美昂贵的利器,是他用来打猎的宝贝。
就这把霰弹枪,花了他足足500摩根银元,也就是将近500美元!
洋楼之下。
方剑秋正站在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前,手里拿着一把从糖厂警卫那里捡来的双管猎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咚!咚!”
又是两声沉闷的轰击声。
方剑秋熟练地掰开枪管。
“咔哒。”
两枚红色的霰弹弹壳从枪膛里弹了出来,带着滚烫的热气和硝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方剑秋从兜里摸出两发新的霰弹,随手塞进枪管,手腕一抖,枪身合拢,动作利落干脆,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人其实是第一次摸枪。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木门。
这扇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橡木大门,现在已经是惨不忍睹。
在海克斯符文【亮出你的剑】带来的200威力加成下,普通的猎枪也成了破门器。
门板上出现了两个碗口大的深坑,周围的木头全部碎裂炸开,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木茬。
只要再来五六发,这扇门就什么也守护不了了。
就在方剑秋准备继续轰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房子后面传了过来。
方剑秋侧耳倾听,那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有人骑马逃跑了。
“还有漏网之鱼?”
他皱了皱眉,却也不太意外。
还没等他多想,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法克!这帮废物!废物!婊子养的!操你们的屁股!”
汉斯正在极狼狈地给格林纳装填子弹,就听见后院那骑马狂奔的声响,立刻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吼声穿过阳台,一字不差地落在了方剑秋耳中。
“呵呵,这倒是省了点我查找的时间。”
方剑秋循着声音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本来还想这房子这么大,还得花点时间找,没想到他自己报了位置。
他收回视线,继续手头的工作。
“轰!轰!”
又是两枪。
木屑横飞。
“轰!轰!”
再两枪。
随着第五发霰弹轰击在门锁的位置,整扇大门终于撑不住了。
门扉中央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通过破洞能看到里面明亮的灯光,门锁的位置更是彻底烂了,整扇门歪歪斜斜地挂在合页上,只需要再用力一推就能倒下。
方剑秋把双管猎枪随手挂在背上,腾出双手。
他走到旁边,弯腰抓起那个死在门口的安保的尸体。
方剑秋一手提着尸体的后衣领,把他象个盾牌一样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柯尔特左轮,枪口从尸体的腋下探出。
“也算物尽其用了。”
方剑秋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起脚。
“砰!”
一声闷响。
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两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哀鸣。
方剑秋顶着尸体盾牌,大步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与劳工住所一对比,这儿简直就是个欧洲贵族的城堡。
方剑秋迅速扫视了一圈。
大厅很空旷,那些沙发和茶几藏不住人。
他的目光锁定在左手边的走廊,那里有一扇半掩着的门,看样子是通往厨房或者储藏室,也是唯一能藏人的地方。
方剑秋提着尸体,一步步走过去,尸体还在滴血,在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走到那扇门前,他停下脚步,朝着里面大声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不想死的现在就滚出来!全部离开!”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哭泣声。
“我数到十!不走我就开枪扫射了!”
“十!九”
还没数到八,那扇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三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尖叫着冲了出来,她们都是当地的土着或者混血儿,皮肤黝黑,一脸惊恐。
看到方剑秋手里提着的那具无头尸体,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
她们抱着头,没命地往大门口跑。
“喂,你等等。”
方剑秋伸出左轮,指了指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女孩。
那个女孩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颤斗着转过身,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房子里,除了你们和上面的鬼佬,还有别人吗?”
方剑秋问道。
女孩拼命地摇头,那个脑袋晃得象是拨浪鼓一样。
“没没人了只有汉斯先生在上面”
“行了,滚吧。”
方剑秋摆了摆手。
女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方剑秋并没有完全放松警剔,他又简单地检查了一遍一层,确认真的没有藏着什么人。
紧接着,他提着那具还在滴血的尸体,转身走向通往二层的楼梯。
方剑秋踩着厚实的地毯,一步一步往上走。
楼上的汉斯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里的双管猎枪都在发抖。
“别过来!我有枪!我有枪!”
汉斯又在房间里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下是真的省去了定位他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