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样身位大漏的敌人,方剑秋不打算玩什么复杂的战术。
找一个视野开阔,足够宽大的掩体即可,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毕竟他虽然有生命偷取治伤,但毕竟这不是游戏,可没有血条这种玩意,要是脑袋挨了一枪,那也是凶多吉少。
只要找好了掩体,之后就是打靶游戏了。
方剑秋猫着腰,在大路旁边的绿化带里快速穿行,他的目光锁定在庄园大门右侧约四十米处的一个景观石坛。
这个石坛是用厚实的花岗岩砌成的,高度大概到成人的腰部,石头很厚,足以挡住这个时代所有的步枪子弹。
方剑秋快步跑过去,一个滑铲蹲到了石坛后面,他试着探了探头。
位置很好。
从这里看过去,庄园大门和主宅门口的情况一览无馀。
而石坛的左右两边都是空旷的草坪,没有任何树木或者灌木丛可以藏人。
这意味着敌人无法从侧翼包抄他,除非他们想在毫无遮挡的草地上当活靶子。
方剑秋点了点头,很满意这个位置。
他把背上的枪械逐一取下,动作轻柔地把它们架在石坛顶端的平面上,枪托抵着石头,枪口指向庄园。
然后,他从腰间的子弹带上摸出一排子弹,黄铜弹壳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方剑秋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把温彻斯特步枪,手指推开枪身侧面的装弹口。
“咔哒。”
第一颗子弹被拇指按了进去。
“咔哒。”
第二颗。
他的动作熟练且利落,手指用力,弹簧压缩,金属撞击。
每一声轻响,都代表着一份即将送出的死亡。
很快,三把杠杆步枪的弹仓都被填满了,方剑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切准备就绪。
而此时此刻,庄园中的众人不知道自己的性命正随着某人装填子弹的时间开始倒数。
大门口的那四个人还在闲聊。
汤姆靠在石柱后面,手里拿块油布,一遍遍地擦着那把已经很干净的步枪。
旁边坐着的三个人看着汤姆这副样子,互相挤了挤眼睛。
“这白皮脑子绝对有问题。”
其中一个叫比尔的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瘦高个。
“哎,听说前天杰克那家伙又玩死一个女的”
瘦高个吐了个烟圈,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嘿,这也是个变态的,镇上酒馆里那么多妓女不玩,非得挑那些身上没几两肉的女人,他说那样才有征服感。”
“咳,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比尔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但是啊,前段时间赌没了钱,去不起酒馆,我也试了试玩了个女工,竟然也给我懂了点门道。”
另外两人闻言立刻探过头来,好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就连一直不说话的汤姆,擦枪的手也稍微慢了一拍。
“快说说,什么门道”瘦高个催促道。
比尔清了清嗓子,正准备传授他的所谓经验:
“呵呵,那就是”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比尔的话,也打断了他的人生。
这一枪来得毫无征兆。
方剑秋手里的温彻斯特步枪喷出一团巨大的火光。
海克斯符文【亮出你的剑】带来的200伤害加成,让这颗原本威力平平的步枪子弹变成了血腥的艺术。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比尔张开的嘴里。
没有通常枪击那种打出小孔的效果,比尔的脑袋象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直接炸开了。
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还有碎裂的骨头渣子,呈扇形向后喷射而出。
坐在他对面的瘦高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喷了一脸一身,温热腥臭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
瘦高个愣住了。他张着嘴,看着面前那一具没了半个脑袋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那尸体还没倒下,依然维持着坐姿,脖子断口处还在往外冒着血泡。
下一秒,恐惧如同电流般窜过瘦高个的全身。
“法克!真来了!”
竟是一旁的汤姆反应最快。
枪响的一瞬间,他根本没去看死的是谁,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侧面一扑,把自己缩到了那根巨大的石柱后面。
也因此,他侥幸逃过一劫。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子弹打在汤姆藏身的石柱上。
碎石飞溅。
坚硬的花岗岩石柱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石屑像弹片一样四处飞射。
“闪得还挺快。”
方剑秋眉头一挑,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并没有因为这一枪打空而懊恼,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拉动杠杆退壳上膛,枪口微转。
那个被脑浆糊了一脸的瘦高个这时候才想起来要跑。他刚从地上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砰!”
第三枪。
子弹击中了瘦高个的左脸颊。
巨大的动能直接撕碎了他的半张脸,他的下巴连同半边的牙齿和舌头,瞬间消失不见。
瘦高个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还没死。
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双手捂着自己那个已经变成血洞的脸,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碎石路。
那种痛苦让他想要尖叫,但因为没了下巴和舌头,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般的怪声。
庄园二楼的办公室里。
汉斯正躲在宽大的橡木书桌下面。
早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他就把手里的酒杯一扔,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钻到了桌子底下。
外面的枪声停顿了几秒。
汉斯颤斗着身子,借着酒精带来的那点微薄胆气,慢慢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
他爬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把窗帘掀开一条缝,想要看看外面的局势。
就在这时,他正好看到瘦高个被打烂脸颊的那一幕。
他亲眼看到那个安保的半张脸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然后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哦,上帝啊”
汉斯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他感觉自己的裤裆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而此刻,洋楼门口那些每日好吃好喝的安保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们抄起手边的步枪,开始反击。
“敌人在哪?!有多少人?!!”
有人大声吼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那么大的火光你看不见吗?!就在那个石坛后面!”
马克躲在一根罗马柱后面,指着方剑秋的方向大喊。
“法克,一下就死了两个,起码得有五人!一个人打不出这种火力!”
“别他妈的管那么多了,先还击!不然都得死!”
这群安保毕竟是吃这碗饭的,慌乱中竟还带着点秩序。
他们没有人傻站在空地上,而是迅速分散开,各自查找掩体。
有的躲在门廊的立柱后,有的趴在台阶的扶手下。
“砰!砰!砰!”
庄园里顿时枪声大作。
几支步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出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硝烟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却没有一发子弹能哪怕打在方剑秋藏身的石坛上。
方剑秋缩回脑袋,靠在石壁上冷笑一声。
怕的就是你们不还手。
他不慌不忙地给手里的步枪压又进去两颗子弹。
刚才那一轮齐射虽然热闹,但大半都是瞎打的,纯粹是为了壮胆。
方剑秋猛地探出头,这就是他等待的时机。
大门口还剩下一个安保。那家伙刚才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现在看到同伴们开火了,觉得自己安全了,正准备爬起来往回跑。
方剑秋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那人的腰子。
那个倒楣蛋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破坏力搅碎了他的肾脏和脊椎。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至此,大门口的四个安保,三死一躲。
汤姆缩在石柱后面,听着外面同伴倒地的声音,嘴角一阵抽搐。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不敢探头出去。
他现在丝毫没有反击的想法。
对方有几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
有个开枪的家伙,准得离谱,每一枪都要命,每一枪都奔着要害去。
“狗娘养的马克!这样的枪法怎么可能是那帮贱猪劳工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