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派兄弟们去那边看看吗?”
马克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试探性的提出意见。
汉斯好象这才如梦初醒,他停下脚步,说道:
“不行,你们哪也别去,你待会去跟外面的那些安保说,让他们都靠过来,子弹都给我上好了,每天好吃好喝的养你们,你们也该卖点力了。”
‘嘿嘿,托尼,老实给我刷一周的马吧,我就知道,这家伙怕死极了,怎么可能会放我们出去。’
马克暗乐一番,心中却毫无紧迫感,虽然刚刚被那几人的惨状吓了一跳,但他却打心里认为那些狠人不可能跑来这里。
狠人大哥们你想走就走吧,没人拦你。
就算那些家伙真来了,看情况不对,开两枪意思意思得了,一个月才几块大洋啊?
想跑就跑,这才是我的忍马克能够有恃无恐的真正原因。
“要不要报警或者找步枪卫队来呢?”
汉斯望着挂在墙上的手摇木箱电话,有些尤豫。
马克惊了,不由脱口说道:
“老板,真要叫那些家伙来吗?!”
说完他便后悔了,反正大出血的是这白皮,跟他有啥关系。
“是了是了,我慌啥?反正有你们在,对吧?”
汉斯终于坐下,若是以往,他不会吝惜那些出场费,但今天这关税法案一出,之后肯定是要撒钱放血了,也因此,汉斯终究没有打出这个电话。
“呵呵呵,那当然了”
马克只是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
‘真是个贪命更贪财的家伙!’
“好了,你走吧,记得叫那些家伙好好准备准备,过了今晚,我非得给这帮猪猡一些教训不可!”
马克于是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汉斯继续饮酒,只不过先前是为了消火,现在是为了压惊。
马克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往庄园外走去。
外面的空气比屋里凉快不少,他开始挨个通知人做好准备。
放眼看去,院子里站着不少人,基本都是那日运送劳工的安保们。
这帮人此时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有。
有几个人正围坐在花坛边上,手里捏着扑克牌。
几瓶喝了一半的啤酒随意地扔在草地上。
“喂,都别玩了。”马克走过去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个胖子的屁股:
“老板说了,都精神点,把那个该死的保险打开。”
胖子大概叫比尔,他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把手里的牌往地上一摔,嘴里嘟囔着:
“马克,至于吗,那帮猪猡在北边几公里外的林子里闹事,还能飞过来不成。”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着话茬笑了起来:
“就是,虽然老崔死了,但我咋一点不意外呢?那个蠢货平时就喜欢虐待人,肯定是被哪个发疯的猪仔报复了,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群安保们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无关痛痒的骚乱,以前也有劳工反抗,最后还不是被他们用枪托砸断了腿,枪口顶着脑袋,乖乖回去干活。
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单枪匹马杀光巡逻队,只觉得那是报信的人吓破了胆,夸大其词。
马克懒得跟他们辩解。
那个朝方剑秋吐口水的汤姆同样在其中。
他没有玩牌,而是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摆弄着一把温彻斯特步枪。
听到马克的命令,汤姆一脸的不爽,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
“妈的,老板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北边?我的枪管都生锈了,正想找几个猪仔练练手。”
汤姆把枪栓拉得哗啦作响,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
“上次运猪仔的时候我就看那个大个子不顺眼,要是他也在的话,我非得在他脑袋上开个洞。”
马克看了一眼汤姆,心里骂了句疯子,嘴上却说:
“行了汤姆,你想杀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晚老板说了,守好这里。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门口盯着。”
汤姆不满地哼了一声,抱着枪往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守守守,守个屁。那帮废物猪仔连甘蔗刀都拿不稳,就算给他们胆子,他们敢靠近庄园吗。真是浪费老子的时间。”
其他的安保也陆陆续续站好位置,但姿态依旧松垮。
有人还在偷偷抽烟,有人靠着墙打哈欠,他们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一场防御战,只是一个被打断玩乐的悠闲夜晚。
此时,距离庄园不远处的大路上。
一道人影正在快速奔跑。
身上挎着五六只枪的方剑秋此时正小跑在大路上,那些沉重的枪械在他身上仿佛没有重量一样,随着他的跑动,枪托撞击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一边跑,一边顺便查看起了自己的面板信息。
视网膜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幕:
【个人面板】
【英雄名:方剑秋】
【海克斯符文:更万用瞄准镜(黄金阶),亮出你的剑(棱彩阶)】
方剑秋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方剑秋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要是之后给我选上吸血习性符文,再加30的吸血,我都不敢想啊。’
万中无一的体质给他带来了极充沛的耐力。
即便已经背着五六把枪跑了十数分钟,还是这种高强度的奔袭,方剑秋仍是脸不红气不喘,心跳平稳得象是在散步。
并且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改变仍在继续,肌肉变得更加紧实。
除了个人面板外,方剑秋更关心的就是海克斯界面了。
此时他看着那新的经验条进度,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还算能够接受的结果:
“貌似每获得一次符文,下一次解锁所需的经验就要加之2000点。现在我想要解锁下一个符文,就需要整整6000点经验。”
这具体的经验点数自然是方剑秋自己设置的。他将砍一根甘蔗获得的微薄经验作为最小的单位“1”,由此得出总经验点数。
“砍甘蔗太慢了。杀老鼠都比砍甘蔗快。”
方剑秋回想起刚才在甘蔗林里的屠杀,每一次击杀,经验条都会猛地蹿升一截。
“先前又杀了十个鬼佬,得了2000点经验,只差4000点了,貌似还挺快?”
如果砍甘蔗,这4000点经验得砍两天。
但如果是杀人,也就是再来二十个鬼佬的事。
冰冷的尸体变成了温暖的经验,让方剑秋握枪的手又有不少力了。
一路奔行与思量,不知不觉中,前方出现了大片的亮光。
那灯火通明的大庄园便在眼前了。
方剑秋停下脚步,没有贸然从正门冲过去,他左右看了看,寻了一颗稍高的树木,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站在树梢上,他居高临下,简单观察了一番这庄园。
这庄园和肮脏拥挤的猪仔营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铁艺大门关闭着,一条铺着碎石的马路直通里面的主宅。主宅是一栋两层高的白色洋楼,前面有宽阔的门廊和几根巨大的罗马柱。
房子里点着明亮的煤油灯,或许还有昂贵的电灯,光线从玻璃窗透出来,把外面的草坪照得一片惨白。
草坪修剪得很整齐,旁边还种着几棵高大的棕榈树。
哪怕是在晚上,也能看出这地方透着一股用人血堆出来的富贵气。
方剑秋眯起眼睛,视线聚焦在那些拿着枪的人影上,这离庄园有些距离,虽然看不清脸,但大体姿态还是清楚的。
“门口四个。”
在大铁门那里,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抱着枪靠在柱子上,另外三个聚在一起抽烟,时不时发出几声笑骂。
“主宅前面五个。”
视线往里移。在那栋白色洋楼的门廊下和台阶上,散布着五个人。
有的坐在台阶上,有的靠着墙,他们的枪大多随手放在一边,根本没有处于戒备状态。
“还有遗漏的吗。”
方剑秋又仔细看了看四周的阴影处和房子侧面,没有发现,还有房子另一面的马廊他是看不见的,想来那儿就算还有人,也不会超过五个。
方剑秋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人员布置,还真是随意啊,看来那边的暴乱反抗根本没给他们多少压力,还如此懈迨。”
他们站位分散,彼此之间没有掩护。
门口那四个人和主宅那五个人之间隔着二三十米的空地,一旦打起来,完全就只能各打各的。
方剑秋还以为这就是这些庄园安保的日常姿态。
可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马克两人看到监工死伤,回来报了信,这帮护卫估计只会有几人在外看守,其他人早就回屋睡觉或者喝酒去了。
“既然你们这么看不起人。”
方剑秋从树上溜下来,紧了紧身上的枪带。
“那我就送你们去见上帝,顺便收点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