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拳法的桩功入门不算什么,但是若是鹤形桩功,在这武馆内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师父收的六大亲传弟子,除了魏冲这个儿子外,都是学的鹤形拳!
鹤形桩功入门,这就代表有机会成为师父的亲传弟子,得到大力的栽培!
大家目光略过新来的几个弟子,随后锁定在姜远和另外两个少年身上。
近期,据他们所知,只有这三人是学习鹤形桩功的新弟子。
难道?
“姜远,明日我将正式传授你鹤形拳!”魏玄喝道。
“还真是他!”
许多弟子都很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这姜远练了很久。
在这些人眼中,他们若能有这么长时间练习鹤形桩功,也能入门!
这姜远只是运气好,学东西快而已。
“不过只是入门他就如此费力,后面又有多少潜力。”
俞恒站在角落里,眼神阴冷。
姜远迈出人群,躬敬行礼:“多谢师父。”
“这些天的努力为师也看在眼里,先别走,随我来。”
魏玄赞许的点头,转身进屋。
姜远转念一想,已经明白师父的用意。
果然,刚进屋,魏玄问道:“你可还记得我当初说过什么?”
“记得,鹤形桩功入门之日会有奖励赐下。”姜远低头说道。
魏玄呵呵一笑:“不错,你刚进武馆曾说自己记忆超群,我当时持有怀疑,不过也未深究,后来你学习桩功速度极快,想必也是这个原因。”
“是弟子取巧了。”
魏玄摆摆手:“诶,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这是你的天赋,又何谈取巧。”
他在屋内踱了几步,话锋一转:“我本打算在你刚入武馆便给你,后来起了考校之心,好在十几日时间虽短,你倒也没让我失望,每日勤学苦练不曾有丝毫的松懈。”
“弟子家庭贫困,身处囹圄一般,唯有靠习武方能出头,自然不敢懈迨。”姜远低声道。
魏玄很是赞同:“不错,人生短暂,真正的机遇不过一二,但凡抓住必要全力一搏,方有机会跳脱出来。”
他接着说道:“我年少时,家中得到王老的帮助方才度过难关,后来我机缘巧合,得到一剂汤药方子,调养身体方才踏上习武之路。如今你身有暗伤,正合其用。”
姜远惊喜抬头:“可是每日喝的小元汤?”
“当然不是。”魏玄哑然失笑,“这小元汤有消除疲劳,固本培元的效用,是武馆立馆之本,只是各家武馆的效用有差别罢了。好了,下面我只说一遍,你且记下。”
“是。”姜远立刻竖起了耳朵。
“此方名为补归汤,所需药材有地根草一钱,雨燕花一钱,血灵叶两钱……”魏玄娓娓道来。
“此方绝不可外传,你可记下?”
“弟子已全部记下。”
魏玄笑道:“记不下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谁让你说自己记忆超群。”
姜远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师父赐方,弟子定铭记于心。”
魏玄摆手:“不用谢我,要谢你就去谢王老,行了,抓紧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弟子告退。”
姜远拱手后退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这些日子都是两点奔波,上次一别后确实一直没去过书屋,一旦有时间必须要登门拜谢,只是这谢礼该选什么呢?
姜远心中思索,忽然眉头一舒,想到了一物,想必掌柜的一定喜欢。
刚踏出武馆大门,魏冲拦住了他。
“三师兄,何事?”姜远笑道。
十多日过去,两人早已和好如初,关系隐隐还有更近一步的趋势。
魏冲对着旁边努努嘴:“这个新来的等你很久了。”
“哦?”姜远略显诧异的看去,认出是今天刚来拜师的精瘦少年。
“这位师弟,有事找我?”
精瘦少年腼典一笑:“姜师兄,我叫赵辉,也来自平康坊。”
原来如此。
姜远心中了然,温和道:“武馆内确实只有你我二人是一个地方的,合该亲近亲近,你拜师成功了?”
“成功是成功了,只可惜根骨普通。”赵辉捏紧拳头,低声道。
姜远拍了拍他肩膀:“我也是如此,不必气馁。”
两人辞别魏冲,并肩而去。
路上赵辉问了些武馆的问题,姜远也详尽的作答,直到一个路口才找个由头,与他分开。
姜远望着那精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扭头走进一家药铺。
师父给的方子十分详尽,他已经掌握用量用法,迫不及待的今晚就要煎一剂看看效果。
早一日养好身子,习武进度也能早些加快。
一共寻了三家药铺,姜远买齐草药,小心的装在包裹中往家走去。
除去给母亲买的汤药外,大概花了他半两银子,这还只是半月的用量。
在交完拜师费后,他剩馀的钱大部分都重新藏在了城外。
平日里随身只携带半两多碎银,作为日常和应急用。
他本以为还能用很久,没想到一天就把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部花光了。
明天得去城外取钱。
另外,还得想办法赚钱,光是坐吃山空可不行。
姜远回去还是走的原先老路,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最近路两边棚户里的人少了不少,站在路上的姑娘也全部见了。
一路平安无事,他来到家门口。
看到门上挂着的两盏红灯笼已经点亮,心中放下心来。
他注意到,灯笼里面的灯油燃烧时散发的黑烟,已经把悬挂处熏的乌黑一片。
他曾拿布尝试擦拭干净,可是未果。
即便将来这两盏红灯笼被移去了,那熏黑的痕迹依然会留在原处。
姜远轻轻敲门,三长两短,很快门被打开。
他一愣,只见母亲眼睛红肿,泪痕还留在脸上,显然是刚哭过,目光扫过屋内,明显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
“娘。发生什么事了?”姜远快速关上门,焦急的问道。
“小远。今天黑虎帮的人来了,说田昌死了,问我有没有什么线索,我说没有,他们就把咱家里翻的一团乱。”
“什么?”姜远头皮一麻。
难道田昌的尸体被人发现了?
他脑中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