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姜远擦掉脸上的汗水,心中呢喃。
他也没有太失望,本就是实验一番,抱有的期待并不高。
脱掉身上湿透的上衣,用手一拧,挤掉一些汗水,便直接挂在旁边的木桩上。
午间的太阳毒辣,很快就会把衣服烤干。
虽说穿着湿掉的练功服很不舒服,也不能打赤膊,否则皮肤很快就会被晒伤起皮,到时候更麻烦。
他扫了眼墙角的弟子,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
姜远暗自嘀咕,也没在意,光着上身走进膳房。
十天后。
姜远刚站完桩,正坐在地上休息。
他打开面板,目光定格在技艺那一栏。
“快了,鹤形桩功入门,就在今日!”
姜远信心满满。
自从他发现摸鱼根本无法涨经验值后,这些日子他收敛起别的想法,专心苦练,毫不懈迨,今日终于迎来收获之时。
按理说这仅仅是桩功入门,不应值得这么兴奋。
只是这算是姜远习武之路取得的第一个小成就,被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武馆大门打开,魏冲领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少年走了进来。
“又来新人了。”
姜远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每隔两三日就会有新弟子添加,他倒也见怪不怪了。
他翻开自己的包裹,取出一个木碗,来到水缸边打满。
冷冽的井水下肚,冲刷掉了内心些许蒸腾的燥意。
路过时,目光看到的弟子,有的和他友善的打招呼,也有许多人冷漠以对。
十来天过去了,他的桩功还没入门,这让别人赋予他的天才之名逐渐暗淡。
象是其他在半月内鹤形桩功入门的弟子,难得是学会桩功的过程,毕竟这桩功繁琐,动作怪异难练,想要学会得有足够的记性和悟性。学会后,这些根骨好的弟子通常很快就会入门。
五六天是正常速度,三四天也有不少弟子做到。
只是入门而已,又不是后面高深的阶段。
姜远两天学会,却卡了这么多天无法入门,便说明他远远比不上二师兄等人,也配不上天才之名。
许多人都想起师父对他根骨的评价:普通。
大家身处外院,都是刚习武,对这根骨的认知还毕竟粗浅,从姜远和其他弟子身上对比,才算有些了解。
看清这一点后,很多人的态度便产生了变化。
这也是人之常情。
一旦有人失去了价值,人们便不会再如原先般亲近,只有有的人不会表现出来,有的人直接就不装了。
姜远倒是无所谓。
他进度比其他人慢,不是金手指太费,而是他的身体确实如师父说的那样,暗伤太多。
每日即便他十分克苦,刚开始的几天也不能练习太多,否则反而容易伤到根基。
这些天的桩功练习,再加之远比以前好的伙食,他已经发现自己能够练习的次数在增多,熟练度的涨幅也一天比一天快。
“姜师弟,要不要师哥教你如何站桩?师哥也是练鹤形桩功的哦,可惜根骨不好,当初足足花了六天才入门。”俞恒路过的时候,突然嘲讽道。
姜远咬了咬牙,没吱声,他懒得跟这种小人浪费口舌。
在意识到姜远并非真正的天才后,这俞恒后悔不已。
他当时在膳房厚着脸皮道歉的事情,也被许多弟子嘲笑。
为此他经常跟人吐槽姜远,甚至以此事为耻。
就算如此,他本也没打算直接找姜远麻烦。
直到有次他再次吐槽时,被姜远无意撞见。
姜远倒是没什么表示,他却有点破防了,索性直接撕破脸皮。
即便这小子桩功入门,可以正式修炼鹤形拳又如何,不过是个进度缓慢,还不如自己有潜力的对手,又有何惧。
想通这点,他更加肆无忌惮。
“姜师弟,你可得抓紧些,马上就要过了十五天的期限,到时候你就学不到心心念念的鹤形拳了。对哦,你到时候可以学习龟形桩,只有二十四式,说不定一天就能学会,大家又能叫你天才了。”俞恒嘿嘿笑道。
姜远冷冷道:“谢谢俞恒师兄关心,我桩功入门的时候,一定叫你一起高兴高兴。”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水,转身离去。
走回老地方,他放松放松筋骨,开始站桩。
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肌肉的酸胀袭遍全身。
俞恒站在远处,眼神阴冷。
他啐了口唾沫:“哼,白费功夫。”
转身来到平时修炼的地方,脚下一点,跳上了一米多高的木桩,练习起鹤形拳。
院中的弟子谁不克苦,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即便偷闲也只是偶尔的放松,可是光克苦有用吗?
他心里愤懑的想着。
他自己何尝不努力,只是习武,真的太难了……
时间过得很快,夕阳已经坠到了远处高山的峰尖上。
许多弟子已经停下手中动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武馆。
魏玄站在屋檐下,眼神深邃。
他看着姜远浑身被汗水浸湿,四肢不断颤斗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些天,姜远的努力,他看在眼里。
只可惜花了这么久时间还没入门。
不过,这一切都是姜远自己的选择。
若是强行干涉,很可能落不着任何感激,反而容易把一切错误归到干涉人的身上。
这种道理,魏玄很清楚。
他走到院中,准备如往常般勉励几句辛苦了一天的弟子,就见姜远的动作忽然变得赏心悦目起来,动作更加流畅,每一式之间的衔接也很自然。
“这是入门了。”
魏玄点点头,倒也不易。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量:“要想人前显贵,必要人后受罪!我知道大家都很努力,但是千万不能懈迨!”
“是!”众弟子齐声应和。
魏玄捋了捋胡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今日又有新弟子鹤形桩功入门,这便是他努力的结果。”
“谁?”站在院中的弟子出现了一丝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