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哪怕事先已经设想过黑虎帮上门,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无法真正的心如止水,稳如泰山。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定下心神。
“就算尸体被发现又如何,难不成还能直接追查到我的头上?”
这黑虎帮不过是游走在外城的小势力,不可能为了一个田昌去官府请捕头来调查此事。
不过他对这方世界的查案手段并不了解,因此心中还是有点惴惴不安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提升实力,当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害怕的就不应该是自己,而是黑虎帮了。
姜远替母亲擦干眼泪:“娘,家里乱了我来收拾就是,哭什么。”
“他们临走还要我们交丧葬费,足足要两百文。那个伥鬼死了,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凭什么要出钱给他送葬!两百文,我得做多少东西才能赚到的钱,这群天杀的张嘴就要拿走,娘实在是气不过。”说着,李桂花的眼角又红了。
姜远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母亲自从知道他习武之后,经常熬夜做女红,他无论如何劝都劝不住。
如今辛苦多赚的一点钱,随随便便就被人找了个由头给搜刮走,他心中也气不过。
只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屈服。
“娘,这钱先交,等以后儿子习武有成,他们就不敢收咱家钱了。”姜远安慰道。
李桂花赶忙抹了抹眼角,焦急道:“小远,甭管成不成,你都不能跟黑虎帮的人对上,他们人多势众的,多危险啊。”
“好,都依娘的。”姜远顺着说道。
当晚,他按师父给的方子煎了一碗药喝下肚,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便睡着了。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变成了武松,三拳便打死了一只黑色的吊睛老虎。
第二天清晨,姜远早早起床,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也轻快了不少。
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
这补归汤第一次饮用效果最好,后面效果会逐渐转弱。不过师父告诫,最好一连喝上百天,这样不仅能修复他体内的暗伤,更有别的好处。
想到这姜远心中又喜又忧,主要是担心这么喝下去,身上的那点银子很快便会花光。
在家里简单洗漱一番,吃完饭,他先去了趟城外才来到武馆。
魏玄一见面丢给他一本书。
“鹤形拳谱,下册?”姜远看着封面,念出了声。
“不错,这拳谱本就分上下两册,只是下册当年丢了,这本是我自己写的。”魏玄坐在太师椅喝了口茶,“别人我都是直接上手教,我寻思你看书学的更快些,才找给你的,可得用心看。”
“是,师父。”姜远躬敬道。
这本下册比上次看的书薄了不少,只是似乎放置了很久没人翻动,上面都落了层灰。
他郑重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篇总纲,讲述鹤形拳拳理。
姜远仔细看完,认真揣摩其中道理,过了一会才翻开第二页。
忽然,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只见一页纸上画了几个火柴人,摆出不同的动作。
这与他看的上册完全是两种画风。
“咳。”魏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为师作画水平一般,你就将就看吧,也别浪费了我当初一番心血。”
姜远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微笑点头表示答应。
怪不得都落灰了。
他偷偷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是继续翻看起来。
因为他发现,研读的经验值竟然涨了!
半个时辰后,他合拢书籍,脑海中多了几个火柴人在演练拳法。
“看了这么久?
我还以为你和别人一样,翻几下就不看了。”魏玄诧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远把书递了回去:“师父的画风写意,弟子看完之后还是收获很大的。”
“哈哈,那就好。”魏玄大笑几声,高兴的直捋胡须。
他一挥手:“走,我正式教你鹤形拳的打法。”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木桩处。
这个木桩大概一尺高,用于鹤形拳前期练习用。
“想要练习鹤形拳,必须先从步法,身法练起,你看我是怎么练的,记住了!”
说完,魏玄身影消失,下一息已经站在木桩上。
太快了。
姜远心中感叹,每次他都无法捕捉到师父是如何移动的,似乎已经超过他动态视力的极限。
木桩的落点只有拳头大小,魏玄站在上面,脚下如同生了根,没有丝毫的晃动。
他踩着玄妙的步伐,在九根木桩上来回移动。
姜远聚精会神的看着,眼神死死盯着上面翻飞的身影,把所有的动作都记录了下来。
很快,魏玄飞身下了木桩。
“我放慢了动作,你可看的清。”他问道。
姜远点头:“可以。”
“记下了多少?”
“基本都记下了。”
“好。”魏玄颇为满意,“那你就上木桩试试。”
姜远一愣,木木的用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直接上去?”
他明明记得其他人开始练的时候,都是从板砖开始,将步伐练习熟练后,才上这种木桩来着。
“废什么话,让你上就上。”
不知何时,魏玄的手中多了一把戒尺,似笑非笑的看来。
姜远看到那把戒尺,心底一哆嗦,十多天前的记忆涌出,他隐隐觉得浑身都有的发痛。
“是。”
姜远一咬牙,似模似样的跳了上去,结果差点没站稳,双手舞动两下,就要摔下去。
就在这时,一把戒尺从他的视线盲区出现,点在了他的肚子上。
“嘶,好痛!”
姜远咧起嘴,身形却是稳定了下来,脚下重新站好。
“桩功这是白练了?下盘要稳!”魏玄训斥道。
姜远点点头,不敢应话,开始学着方才师父的动作,往下一个木桩上踏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尽管步伐生疏,姿态笨拙,但是每一步都是近乎模仿师父方才的动作。
魏玄暗自点头,惊讶这弟子学习能力太强了。
忽然,姜远脚下一步踩空,就要从木桩上摔下。
不过只是一尺多高,摔下来顶多破点皮。
在这瞬间,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魏玄的戒尺出现在他的脚底下。
即便隔着鞋底,那股疼痛竟然都没有丝毫减弱。
他就这么踩在戒尺上,稳稳立住了。
“怎么着,还不回木桩上去,这是不怕疼?”魏玄皱起眉头呵斥道。
时间过的飞快,日头逐渐西斜。
正在木桩上练拳的姜远视野里突然浮现出一行雾气文本。
“成了。”
姜远脸上一喜,身形顿了一顿,又继续练习起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站在旁边的魏玄看着演练的姜远,暗自点点头。
尽管这弟子动作还不熟练,但是已经可以连贯的使出全部打法,说明他把这门拳法全部学会,下面就靠他自己克苦练习了。
“真是恐怖的学习速度,只可惜根骨差些。”
魏玄叹了口气,身形无声无息的在木桩消失,转而指点其他弟子去了。
站在附近的弟子见师父离开,心中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眼神各异的看向姜远。
“姜师弟真厉害,学习拳法的速度比我当初强十倍不止。”一个弟子喃喃道。
俞恒冷哼一声:“学的快有什么用,没看他之前桩功入门都费劲。”
那弟子瞥了俞恒一眼,心道怎么哪都有你,也没理会,扭过头专心练功。
俞恒收回目光:“这小子练拳的进步速度不会比以前快吧?”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