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置身大河之中,汹涌的浪涛一浪更比一浪高,也一浪更比一浪凶猛,但这些巨浪拍过来后却尽数融入他体内,化作一股接一股的大河真意。
入体之后的大河真意,同样不断在体内肆虐,宛若波涛,一波接着一波洗礼着他的肉体。
这个过程中,纪年不知时间。
当睁眼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一睁眼。
纵然纪年下意识收敛,但体内泄露出来的大河真意依旧震得三丈远的枣树疯狂摇晃。
若是纪年不加收敛,一波接一波的大河真意足以将枣树震断。
“一夜之间,我就领悟了大河真意第一境,浪涛滚滚。”纪年感受到体内真意,嘴角上扬。
同时,他有一种感觉。
若将大河真意融入拳脚功夫之中,搭配第一境的浪涛滚滚带来的增幅效果,他可越战越强。
想到这,纪年毫不尤豫使出原身从小所学的铁山拳,一拳接着一拳朝铁人打去。
砰——
砰——
砰——
大河真意加持之下,拳铁相交,不断迸发炸响,听得旁人还以为谁家锅炉炸了。
而在这一拳接一拳之下,纪年铁山拳所爆发的力量也越来越强,而浪涛般的大河真意达到顶峰时,他那最后一拳,足足爆发出堪比第一拳时的三倍之力。
三倍之力下。
同境绝对不可能有人能挡。
想到这,纪年一喜。
心中也对那大河真意的第二境,吞山复舟更加期待。
……
带着期待,纪年再度打开武馆面板。
这一次,纪年看到了练武场升级所需——竟是整整一千两白银。
寻常一家三口,一两可活三五年。
而纪父留给他的地契、房屋,以及武馆,卖出去估计也就在一千两左右。
这练武场想要再升级,竟需要这么多钱。
“不过升级练武场倒是不用着急,光大河真意三境,就不知道得花多久才能彻底领悟。”
纪年目光当即扫过其他武馆建筑。
正好他也想看看,其他的建筑升级条件。
然而。
目之所及,皆不能升级。
因为缺少升级次数。
“果然,这建筑升级并非那么简单,还好我选的是练武场,而不是围墙之类的。”
纪年目光挪移回武馆面板,看向他之前没有关注过的成就栏。
心念一动间,成就栏弹出一个二级界面。
其中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成就。
随意一瞥,纪年看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成就——庆国第一势力!
他目前所在之地就是庆国,庆国三十六郡,一千七百五十六县,做第一何其之难。
不过其奖励看起来也颇为丰富。
全武馆特殊建筑,集体升1级。
“等走到庆国第一的地步,想必武馆特殊建筑已经很多,集体升一级倒是可以省不少钱。”
纪年呢喃一句,目光回到最前列的成就。
但扫了几眼后,他发现能完成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纳新。
【成就——为武馆招收第一个弟子】
【条件:不能免费】
“完成条件倒也不苛刻。”
纪年满怀期待地将面板关闭。
但感受到的腹中饥渴时,纪年翻墙而出,从巷子里悄无声息往纪府方向而去。
留下一群一头雾水,还在街头不断查找究竟是谁家锅炉炸了的街坊。
……
回到纪府。
刘素锦已经起床,见纪年浑身是汗地归来,心中了然,连忙上前为其宽衣。
“秀儿,立刻去烧锅水。”
刘素锦吩咐一句后,又从屋中寻了个薄毯给纪年披上。
“相公,妾身给你捏捏肩。”话音落下,刘素锦的秀指已经按在纪年发酸的肩膀。
每一下,刘素锦都按得很用心。
她明白自家相公心中的压力,也明白自家相公想撑起这个家的决心。
也正因为知道。
她才心疼。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杂役匆匆跑至院外。
“老爷、夫人,城东的杨老爷携礼来访。”
纪年蹙眉,与刘素锦四目相对,两人双眸之中皆生出些许疑惑。
“请他入正堂。”
纪年也顾不上洗澡,随便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后就往正堂走去。
刚到正堂门口,就见杨家的杂役候在院子里,身旁则是各种各样的礼盒。
纪年瞥了一眼,信步入正堂。
正堂之中坐着饮茶的中年男人当即起身,笑着迎了过来,“纪小兄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杨老板。”
纪年抬手行了一礼。
来人名为杨延年。
乃是城东一商贾。
平日里经营布皮绸缎生意,杨家布庄更是名声在外,在长乐县也算大富之家。
但纪年不知道对方上门是何意?
“纪小兄弟,老哥我也不兜圈子了,今日来只为一件事。”杨延年入座后直接开口。
纪年发问,“何事?”
“听说纪小兄弟有意重开长风武馆,重振长风威名,这份心确实非常人能比。”杨延年夸赞一句,旋即话锋一转,“但长乐县城东有四家武馆,城西、城北各有两家,咱这城南也有整整三家,每家的馆主都是九品武师。”
“你想买长风武馆?”
纪年顿时明白了对方来意。
杨延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露出一副替纪年着想的样子,“如今在这长乐县能有钱学武的,都去了这十家武馆。纪小兄弟与其费心费力管理武馆,不如先图谋九品武师之境,待入了九品,到时候重开长风武馆,定能重振威名。”
“长风武馆不卖。”
纪年直接拒绝。
杨延年还想再言,纪年直接抬手,“给多少钱都不卖,无需多费口舌。”
杨延年倒也没有失望,而是抬手给出了一个价。
“五百两。”
“还真不少。”
纪年也被杨延年的大方给惊到了。
杨延年皮笑肉不笑道:“不过得加之纪家的三炼之法,而且纪小兄弟得立下字据,不可再传他人三炼之法。”
“难怪给这么高。”
纪年恍然,倒也不恼。
因为武馆加之三炼之法,差不多就是这个价钱。
只不过三炼之法,从来是有价无市。
持有者从来只愿意收费教徒,而不愿意卖。
“若嫌少,可再加一百两。”杨延年又补充一句,一副势在必得的态度。
纪年摇头,“多少钱都不卖。”
但纪年也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但你们杨家若是谁想学,可入我长风武馆,给钱我就教,绝不藏私。”
杨延年神色一凝。
没有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