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未时,五个时辰后那就是子时。”
纪年本想一直在武馆等下去,但低头看到妻子,他决定先将其送回家。
大口大口将桌上的饭菜解决后,纪年开口道:“素锦,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
刘素锦恋恋不舍从纪年怀中离开。
不多时。
纪年提着食盒,携妻离开了长风武馆。
不过往家走时,忽然被街角一酒楼的老板叫住。
老板名为李丰。
乃是原身父母的旧识。
因为酒楼生意迎的客鱼龙混杂,若有武馆庇护,能少不少麻烦。
“纪年。”
纪年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李叔。”
“等我会。”李丰匆匆转身,再出现时手里提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兽肉,“这是城外猎户今天送过来的大虫肉,你带回去尝尝,不过记得多炖会。”
“李叔,你这也太客气了。”
纪年当即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
大虫也称老虎。
老虎乃是猛兽,对武者来说可是大补之物,有价无市。
看到纪年掏银子,李丰忙按住,“你父母生前没少帮衬我,你拿银子就见外了。”
“那就多谢李叔了。”
纪年不再客气。
太过客气,反而显得生分。
不过也就在纪年带着肉离开后,李丰回到店内就望着长风武馆的方向感叹一声。
“可惜。
这长风武馆以后怕是得关门了。
纪年这小子终究是年纪太小,不是九品武师,撑不住一个武馆的招牌。”
在这开酒楼二三十年。
他见过太多人与事,街道上的铺子、生意人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
若长风武馆若关门,这条街的“老人”就彻底没了。
“唉。”
李丰叹息一声。
“上年纪后,倒是喜欢多愁善感了……或许,我也到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
另一边。
纪年回到纪府。
“老爷、夫人。”
门房立刻迎了上来。
纪年颔首,径直入府。
往后院走时,三五丫鬟、杂役也相继停下手中活计,冲着二人躬敬行礼。
纪年初来还有些暗爽,但现在早已习惯。
回后院后,纪年携妻子坐在古亭中,一边喂池中金鲤,一边听妻子诉说着从丫鬟那听到的街头趣事。
纪年本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每每看到妻子兴致勃勃的美颜,总能耐得住性子往下听。
就这样。
纪年一直陪妻子直到入夜。
一番深入交流之后,刘素锦睡下,纪年则一个闪身离开纪府,往长风武馆而去。
当抵达长风武馆时,升级倒计时正好结束。
【练武场升级完毕!】
纪年一喜。
翻身入院。
目光当即朝铺满青石,摆着武器架、以及三个铁人的练功场看去。
初看无异。
但越看纪年就感觉越不对劲。
五尺高的铁人本只是练武时锻炼皮骨的工具,但细看之后发现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异样。
看久后,纪年就觉得整个人的意识如被江河之中的旋涡吸住,难以挣脱。同时四周还有凶猛浪涛不断派来,不断压迫着他的意识,欲将他吞没。
“怎么回事?”
纪年一咬牙,用出全身力量强行挣脱。
下一刻。
纪年将目光落在武馆面板上。
【练武场】
【等级:1】
【特殊效果——获得大河真意铁傀,在练武场修炼,可感触大河真意。若与之对抗,可直面大河真意。】
【升级所需:银1000】
……
【大河真意】
【品质:九品真意】
【一位九品武师一生真意所化,共有三境,滚滚浪涛、吞山复舟、平如明镜。悟第一境者,三炼武者之中可为翘楚;悟第二境者,入九品畅通无阻;悟第三境者,不管修行何种武学,九品之中罕有敌手。】
看着面板,纪年怔在原地。
纵然原身只是三炼武者,距离九品尚远,可原身的父亲可是实打实的九品武师。
真意二字,原身记忆犹新。
因为原身父亲曾说,武者三炼,炼肉、血、骨,三炼巅峰之后可冲九品。
但这乃是下下之策。
真正的上策,乃是悟真意,以意辅武,九品顺利成长,如此方能长久。
不过这上策,也是他人之言。
长乐县的武师,并没有人见过这等存在。
连原身父亲,九品二十馀载,也未练出真意。
……
良久。
纪年终于从震惊之中脱离。
欣喜之馀,他也意识到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如何保住这练武场。
大河真意,异常珍贵,九品武师知晓定会来抢夺,他一个三炼武者根本挡不住。
挡不住,那也就守不住。
然而。
纪年再看武馆面板,却没有在面板上找到解决之法。
“面板没有解决之法,那就只能靠我自己了。”纪年目光挪移,落在练武场中。
下一刻。
纪年徐步走入练武场。
刚站定落桩,纪年就觉一股浪潮凭空而生,卷积着滚滚气势猛然压在他身上。
十年桩功,被冲的差点站都站不住。
“难怪原身父亲入九品二十馀载,也练不出真意,这真意已经超出武道范畴,来到了意识灵魂层面。”纪年心中骇然,脚下再度用力,稳稳立在练武场中。
但他纪年越用力,大河真意带来的冲击就越强,俨然一副要将他吞没的势头。
纵然纪年咬牙拼尽全力而立,但依旧坚持不过一刻钟时间,大河真意掀起的浪涛终究将他掀飞。
跟跄着被逼出练武场后,纪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垂落。
纪年没有再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练武场中。
百息之后。
纪年再度冲入其中。
就这样,纪年每一刻钟就会被逼出来一次,不管如何用力,始终改变不了结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纪年忽觉得大河真意的冲击越来越小,但那股席卷而来的压迫感却没有变。
“怎么回事?”
意识到这一点后,纪年不知所措。
思忖之时。
纪年发现了让他惊喜的一幕。
不知何时,那些不断冲刷着他的大河真意竟已与他的肉体、桩功融合,将他变为浪涛之中的一分子,所以大河真意压迫感不变的情况下他的压力才越来越小。
惊喜间。
变化再生。
纪年整个人意识忽然被彻底卷入大河之中,周身不再是练武场,也不再有围墙。
有的只有滔滔大河。
纪年置身大河之上,而大河也掀起滚滚波涛,不断地向他展现着自己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