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的雪越下越大，盖住了地上的血，却盖不住满城的杀气。
大庆殿内，原本属于大宋的那些文玩字画早就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挂满墙壁的军事舆图和堆积如山的刀枪剑戟。
一个身穿红袍的干瘦官员跪在大殿中央，脑门死死抵著金砖，屁股撅得老高，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是从临安来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赵佶那个老东西在南方一群旧臣的拥簇下，居然在临安又竖起了大旗，自称“宋”，还煞有介事地改了年号。
“武武大王。”那官员牙齿打架，双手捧著一封用红布包裹的信函举过头顶：“这是吾皇不，是赵官家的亲笔血书。赵官家说了，只要大王肯放回几位殿下和几位帝姬，他愿与大王划江而治，承认大王在北方的帝位，岁币岁币每年给银百万两，绢十万匹！”
武松坐在龙椅上，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着手里那把镔铁陌刀。
嚓。嚓。嚓。
这单调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每响一下，那官员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
“拿上来。”武松头都没抬。
时迁像个猴子一样窜过去，一把抓过信函，呈到了御案上。
武松伸手撕开红布，展开那封所谓的“血书”。
字是用手指头咬破了写的，看着挺惨烈，内容却软得像烂泥。
赵佶在信里哭诉父子情深，说只要把儿子女儿送回去，这半壁江山他不要了，甚至愿意给武松当个侄皇帝。
“呵。”
武松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随手将那封信扔在桌上：“公孙胜，你看看，这就是赵家的骨气。”
公孙胜捡起信看了一遍，眉头紧锁，手里的拂尘甩了一下：“主公，虽然这赵佶无耻，但眼下局势微妙。北面金人铁骑压境，南面若是再起战端，咱们便是两线作战。依贫道看，不如假意应允，用这几个人质换取南方的钱粮和战略缓冲，待我们收拾了北边的狼，再回头灭南边的狗。”
这是老成谋国的言论，殿内不少将领都暗自点头。
毕竟，那一万陌刀军和数万梁山铁骑虽然猛，但要同时对付金国铁浮屠和南宋的数十万勤王军，压力太大。
“缓冲？”
武松停止了磨刀。
他站起身，黑色的铁甲摩擦作响，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那个跪伏的使者面前。
那股子压迫感，逼得使者连呼吸都忘了。
“在这个世道，只有羊才会跟狼谈条件，求狼晚点吃它。”
武松弯腰，捡起地上那封所谓的血书。
“划江而治？岁币百万？”
嘶啦——！
一声脆响。
那封赵佶咬破手指写了一宿的求和信，被武松粗暴地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粉碎，再粉碎。
漫天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使者的官帽上。
“回去告诉赵佶。”武松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轰出来的闷雷，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地，是老子打下来的；人，也是老子抓的。”
“他赵家把这大好河山祸害成这个鸟样，现在想用这点钱把人赎回去继续过好日子？”
嘭！
武松一脚踹在使者肩膀上，直接把那人踹得滚出去三丈远，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
“做他的春秋大梦！”
“这天下的一草一木，这汴梁的一砖一瓦，都是汉家儿郎拿命填出来的，不是他赵家拿来做交易的筹码！在他眼里，这几千里江山，还不如他那几个儿子和娘们值钱？”
使者捂著胸口，满脸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般的武松，裤裆处渗出一大片水渍。
【叮！检测到宿主暴力拒绝虚伪和谈，粉碎旧势力幻想！】
【达成成就：寸土不让！】
【奖励：专属技能“魔神领域（恐惧覆盖）”升级！当前效果：宿主方圆千米内，敌对势力士气强制削减60，恐惧感翻倍！】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波纹以武松为中心炸开。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那些原本还想劝谏几句的降将，此刻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看一眼武松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武松转过身，看着地图上南边那个小红点，眼中满是暴虐。
“传令下去。”
“把关在后苑的那些个帝姬、妃嫔，全部贬为庶人。既然赵佶心疼她们，那就让她们去纺纱、去织布，去干活养活自己。谁敢摆皇族的架子，直接饿死。”
“至于赵桓、赵构那些男丁”
武松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城外的官道不是被马蹄踩烂了吗？让他们去修路。什么时候把路修好了，什么时候给饭吃。不干活的，剁碎了喂狗。”
“主公这”卢俊义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皇族，如此折辱，怕是会激怒南方死战”
“激怒？”武松猛地回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红光：“我就是要让他们怒！让他们来！”
“一群被阉割了脊梁骨的废物，就算来一百万，也不过是给我的陌刀队送菜！”
“主公万岁！武王万岁！”
阮小七等人听得热血沸腾，挥舞著兵器嗷嗷乱叫。
这才是他们的大哥，这才是他们要的爽快！
去他娘的皇权富贵，不服就干！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插著三支羽箭的斥候滚落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鲜血滴了一路。
“报——！！！”
“启禀主公！黄河急报！”
斥候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金国东路军统帅完颜宗望，率领三万先锋铁骑‘拐子马’强渡黄河！守河的宋军守河的宋军望风而逃，连桥都没拆！”
“金人金人的马蹄子，已经踏上咱们北边的地界了！距离汴梁，不足三百里！”
大殿内瞬间死寂。
公孙胜的拂尘停在半空，林冲的手握紧了枪杆，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真正的狼，来了。
那是灭了辽国、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女真铁骑。
武松却笑了。
他先是低声轻笑，随后变成了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不是恐惧，那是猎人看见绝世猛兽时的亢奋。
“好！好得很！”
武松大步走到地图前，一把扯下代表宋朝防御的那面虚伪旗帜，狠狠插上一面黑色的“武”字旗。
“南边的赵家狗既然没骨气，那就先不管他们。”
“咱们现在的刀太快，正愁没处试。”
他转过身，陌刀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眼神狂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传令全军，埋锅造饭，杀猪宰羊！”
“吃饱了，随朕去黄河边上，好好会一会这帮号称‘满万不可敌’的金国蛮子！”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