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的雪还在下，但比雪更冷的是粮价。
虽然抄了贪官的家，开了太仓，但市面上的粮价还在诡异地上涨。
周边几个州府的豪绅地主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要么称病闭门，要么说粮仓失火。
他们在赌，赌这群草莽出身的“护国军”不懂治国，离了他们这些地头蛇转不动这庞大的国家机器。
大庆殿内，武松看着手里那份陈州送来的“哭穷”折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粮仓空了？老鼠吃的？”武松把折子随手扔进火盆，火舌卷起，瞬间吞噬了那些文绉绉的借口。
“他们以为朕不称帝，这刀就不敢往他们脖子上砍。”武松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陈州、许州、滑州几个点上。
“传令。”
“封阮小二、解珍、解宝、刘唐为‘督政官’。每人领五百陌刀手，即刻奔赴周边州府。”
武松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兄弟们，声音森寒：“朕给你们的权力只有一个：不听话的，杀。囤粮不交的，杀。敢废话拖延时间的，杀全家。”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朕就帮他们体面。”
陈州，知府衙门后院。
这里并没有前线那种肃杀的气氛，反倒是丝竹悦耳，暖意融融。
陈州最大的豪绅赵员外，正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美酒，笑眯眯地看着对面那个黑脸汉子。
那是刚到任的“督政官”阮小二。小税宅 庚薪罪快
“阮将军，这打仗是卖命的活计，何苦把自己逼得那么紧？”赵员外拍了拍手，两个衣着暴露的舞姬端著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不是酒菜，而是整整齐齐的金条，在烛光下晃人眼。
“太仓确实没粮了，那是天灾，没办法的事。”赵员外把金条往阮小二面前推了推，压低声音：“但鄙人私库里还有些陈米，若是将军肯行个方便，这些只是给将军的见面礼。”
在赵员外看来，这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梁山好汉？
那是以前没见过钱。
阮小二看着那些金条，又看了看赵员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咧嘴笑了。
“这金子，真亮。”
阮小二伸出粗糙的大手，抓起一根金条，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够硬。”
赵员外心中大喜：“将军若是喜欢”
“可惜啊。”阮小二把金条扔回盘子，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我家哥哥说了，金子不能当饭吃，但你们这群肥猪的肉，倒是能榨出不少油水。”
赵员外脸色一僵：“将军这是何意？按照大宋律法”
“大宋？”阮小二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寒光一闪，那两个舞姬吓得尖叫逃窜。
“这里只有武王的规矩！”
噗嗤！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阮小二一刀捅穿了赵员外的喉咙。
鲜血喷进了那杯还没喝完的美酒里，赵员外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身子软软地滑倒在桌底。
“来人！”阮小二擦了擦刀上的血，冲著门外吼道：“把这赵家抄了！地窖、夹墙都给我砸开！凡是家里有余粮超过十石不交者，以通敌罪论处，挂在城墙上示众！”
不到半个时辰，陈州城乱了，也活了。
无数百姓看着那一车车从赵府拉出来的粮食，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管家被陌刀手按在菜市口砍头，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天。
同一时间，许州、滑州的清洗也在同步进行。
没有什么审判，也没有什么辩护。
武松的意志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而残忍地切掉了这些附着在国家肌体上的毒瘤。
汴梁城头。
寒风呼啸，武松披着黑色的的大氅，正巡视著城防。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旧官袍的老者突然冲上城道，指著武松的鼻子破口大骂。
“武松！你这是与民争利！你这是暴政！”
老者发须皆张，一脸的浩然正气：“你杀绅衿，分田地，这是乱了纲常！没有了士绅治理地方，这天下就是一盘散沙！你这是在掘大宋的根！”
周围的亲卫刚要上前拿下，被武松抬手制止。
武松走到那老者面前，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与民争利？”武松指著城墙下那些正在排队领米的百姓：“你睁开眼看看，下面那些是民，还是你嘴里的士绅是民？”
“士绅乃国之基石！百姓愚昧，需士绅教化！”老者梗著脖子吼道。
“教化？”武松冷笑，一把抓住老者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到了垛口边，将他的头按在冰冷的城砖上，强迫他看着下面。
“他们教化百姓卖儿卖女？教化百姓易子而食？而在你们的粮仓里，陈米烂了都不肯拿出来施舍一粒？”
武松直起身，声音在大内高手的内力加持下，如同闷雷般滚过整个汴梁上空。
“朕今天就告诉你，也告诉这天下所有的读书人。”
“在朕这里，谁让百姓吃饱饭，谁就是道理。谁想趴在百姓身上吸血，谁就是贼！”
“对于贼，朕只有一个法子。”
武松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老者的脖颈应声而断，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下了几十丈高的城墙。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几个看似唯唯诺诺跟在后面的“随从”，突然从袖中抽出淬毒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扑向武松后背。
“去死吧暴君！”
这是几大世家凑钱雇来的死士，一直潜伏在城防军中，等的就在这一刻。
然而，武松连头都没回。
“太慢了。”
武松回身，大手探出，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嘭！嘭！
两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士，脑袋直接被武松的双掌拍碎在中间，红白之物还没来得及飞溅，就被那一身恐怖的护体罡气震成了血雾。
剩下的一个死士吓得肝胆俱裂，匕首当啷落地，跪在地上屎尿齐流。
武松看都没看那堆烂肉，只是走到城墙边的桌案前。
里放著一枚象征著汴梁城防指挥权的铜印。
“看来，这城里还是不够干净。”
武松单手握住那枚坚硬的铜印。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枚铜印在武松手中，就像是一块软泥，被硬生生捏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铜球。
“传令锦衣卫，把这几只老鼠背后的家族挖出来。”武松将铜球随手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不管牵扯到谁，不管有多少人。”
“朕要让这汴梁城的人都知道，想玩阴的，朕就把桌子掀了，让大家都没得玩！”
【叮！暴力镇压豪强叛乱，清洗行政体系！】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武松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
这就对了。
只有血，才能洗干净这个腐烂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如流星般从南门疾驰而来，马上的探子背上插着令旗，一路狂奔至城下。
“报——！！！”
探子滚落下马，声音急促：“启禀主公！临安急报！”
“伪帝赵佶于昨日在临安，发布‘讨武檄文’！号称集结江南五十万大军，要要北伐勤王，讨伐逆贼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