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
曾经在大唐盛世昙花一现,令突厥骑兵闻风丧胆的神器。
由于锻造成本太大,就算是盛唐,也不能大规模装备。
甚至定下了,陌刀不能殉葬的规矩。
而在武松手中,这把陌刀,是加重、加厚,并且用高碳钢打造的陌刀。
不过,墨离称之为“玄铁陌刀”。
“大寨主,这这刀太沉了。”
墨离擦著满脸的黑灰,兴奋得手舞足蹈:“足足108斤!寻常壮汉连挥舞都费劲,但这钢口啧啧,削铁如泥啊!”
武松单手抓起那把沉重的陌刀。
108斤的重量在他手中轻如鸿毛。
“试试。”
武松走到试刀桩前。
那里竖着一根碗口粗的熟铁柱,外面还披着三层宋军的重甲。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的动作。
武松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半月弧光闪过。
锵——!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裂响。
并没有想象中的火星四溅。
那根包裹着三层铁甲的熟铁柱,竟被这一刀,平滑地切成了两段!
上半截铁柱缓缓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切口处光滑如镜。
死寂。
周围的工匠和亲卫都看傻了。
切断木桩不稀奇,切断骨头也不稀奇。
可这是铁啊!
裹着铁甲的铁柱啊!
这要是砍在人身上?
哪怕是金人的铁浮屠,怕是也要连人带马被劈成两片!
静。
死一般的静。
站在一旁的林冲、董平,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武将,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战场上,任何防御在这把刀面前都成了笑话。
人马俱碎,不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这陌刀为何如此锋利”董平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他引以为傲的双枪,若是碰上这东西,怕是瞬间就会被削成两截。
“此刀,名玄铁陌刀。”
武松随手挽了个刀花,冷冽的风声呼啸,“唐时,大唐步卒以此刀列阵,如墙而进,当者人马俱碎。”
“今日,我梁山,更强的玄铁陌刀降世,只怕窝囊宋最强的步人甲悍卒也要被一刀两断。”
他看向墨离:“一个月,我要三千把。做得到吗?”
墨离高呼:“有了那水力锻锤和新式灌钢法,莫说三千,五千也造得!属下这就去安排三班倒,日夜不停!”
武松满意地点头,随即将刀扔给跃跃欲试的鲁智深。
整个梁山使用普通重量陌刀的好汉多得很。
能够舞动武松这把陌刀参加实战的,恐怕只有鲁智深一人。
鲁智深挥舞玄铁陌刀,不亦乐乎。
武松没理他,看向林冲,语气骤然变冷:“粮草的事,查得如何了?”
林冲脸色一肃:“回哥哥,有些不对劲。按理说昨日就该到的两千石粮草,被吴用军师以车马不足为由,扣在了梁山伯大寨。”
“我们现在大练兵,粮草肉食消耗惊人,短时间不缺,长时间就不好说了!”
“车马不足?”
武松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刚抄了东平府,骡马数千匹,他跟我说车马不足?”
董平是个直肠子,当即怒骂:“这酸儒分明是想卡我们的脖子!哥哥在前面打仗,他在后面使绊子,真当咱们的刀不利吗?!”
“他不是想卡脖子。”
武松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工匠,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是想告诉朝廷,告诉那位官家,他吴用手里还有筹码。他在向主子摇尾巴呢。”
林冲心中一凛:“哥哥,那”
“不急。”
武松摆了摆手,转身看着三人,目光如炬:“林冲、董平,还有那个没来的岳峥。”
“在!”两人齐声应道。
“从今日起,施行以战养战。”
武松的命令冷酷而直接:“既然后面不给粮,那就去抢。周围的州县,凡是为富不仁的大户,凡是跟官府勾结的乡绅,全部抄没。粮食、金银、布匹,统统拿来充军。”
“另外”
武松走到林冲面前,压低了声音,那语气让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都感到背脊发凉。
“盯紧了那帮老兄弟。”
“以前大家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兄弟,但现在,路不同了。”
“若发现有人在军中散布谣言,或者私通外敌”
武松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无赦。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以前坐第几把交椅。”
林冲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感受到枪杆传来的冰冷触感,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被斩断。
“末将领命!”
水泊梁山,聚义厅后堂。
夜色深沉,寒鸦悲啼。
这里是整个起义军的权力中枢,此刻却像是一座正在酝酿毒液的蛇窟。
吴用伏在案前,笔走龙蛇。
他没有写什么军机要务,而是在写一封信。
一封足以把武松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密信。
信的内容极尽文人之能事,辞藻华丽而阴毒。
在他笔下,武松不再是那个替天行道的英雄,而是一个被妖魔夺舍的怪物。
那些超时代的火药武器,被描述成了邪术妖法。
那些工业化的杀戮机器,被说成是阴兵过境。
而最后一段,才是真正的杀招:
“唯有宋公明早已看穿此妖孽真面目,然贼势浩大,不敢轻动。若朝廷天兵能除此首恶,梁山余众,皆愿归顺朝廷,为国戍边,以此赎罪”
写完,吴用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蜜蜡封死的竹筒里。
“戴宗兄弟。”吴用轻唤一声。
阴影中,神行太保戴宗显出身形。他腿上已经绑好了四个甲马,神色复杂。
“军师真要走到这一步吗?”戴宗声音有些发颤:“若是让武二郎知道”
“这是为了救大家的命!”
吴用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显得格外狰狞。
“你没看见吗?他在把大家往火坑里推!跟朝廷彻底决裂?那可是大宋!是正统!他疯了,难道要所有兄弟陪他一起死吗?”
“只要除掉武松”吴用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诱惑:“咱们就能招安,就能当官。公明哥哥是为了大家的千秋前途啊。”
戴宗沉默片刻,终究是重重点了点头。
“我这就走。日行八百,两日便可抵汴京。”
“去吧,千万小心。”
看着戴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吴用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数千里之外的鄂州,那个被他视为妖魔的男人,正如神明般俯瞰著这一切。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叛乱的种子已发芽。】
【任务触发:清洗。】
【说明:只有纯净的血液才能浇灌出最坚固的王座。既然他们选择了旧时代,那就送他们去见旧时代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