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府,菜市口。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
寒风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却卷不走那浓重的血腥气。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闹市,今日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
数万百姓黑压压地围在四周,那一双双浑浊、麻木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那是看见猎物落网时的亢奋,也是看见天光乍破时的希冀。
高台之上,跪着一排排身穿绸缎的肥硕身影。
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员外、张大户、赵通判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拔了毛的鹌鹑,发髻散乱,浑身筛糠。
“斩!”
监斩官董平甚至懒得宣读那长长的罪状书,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噗!
噗!
噗!
一排鬼头刀落下。
几十颗头颅像是熟透的西瓜,骨碌碌滚下高台,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人群中爆发出短暂的死寂,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好!!!”
“杀得好啊!!”
有老者痛哭流涕,朝着北方磕头:“白虎星君显灵了!苍天开眼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当董平命人抬出几大箱地契,当众一把火烧成灰烬,并宣布重新丈量土地、按丁分配时,整个东平府彻底沸腾了。
在这个时代,土地就是命。
谁给了他们土地,谁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大寨主有令!”
董平站在高台上,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地分给你们了,但这地,大宋朝廷不认!高俅老贼不认!哪天官军打回来,这地还得被收回去,你们还得给那些老爷当牛做马!”
“想保住地,该怎么办?!”
“杀!!”
这一声怒吼,不是来自梁山军,而是来自台下数万红了眼的百姓。
一旦尝到了拥有土地的滋味,谁若是想夺走,那就是杀父之仇。
征兵处瞬间被挤爆。
不再是以前那种抓壮丁时的哭爹喊娘,这一次,是父送子、妻送郎。
“我要当兵!我要入梁山军!”
“我有力气!我能杀人!”
“谁敢抢俺家的地,俺就跟他拼命!”
这一幕,同样发生在鄂州。
短短五日。
林冲看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名册,即便是沉稳如他,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七万”
林冲深吸一口气,看向负手立于城头的武松:“哥哥,整整七万人。而且全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为了护地,他们比谁都狠。”
加上原有的三万精锐,梁山兵力,已破十万。
武松看着城下那如火如荼的练兵场,神色冷峻。
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势力值”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不够。”
武松淡淡道:“七万人,只是基数。我要的是七万头能咬碎钢铁的狼。”
“林冲,传我将令。”
“取消一切花架子操练。”
“每日只练三件事:体能、队列、杀人技。”
“一月之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把天捅破的军队。”
林冲抱拳,眼中满是狂热:“得令!”
济州城隅,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这里没有外面的喧嚣狂热,只有死一般的压抑。
宋江坐在石桌旁,听着墙外传来的操练声和口号声,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是“武松万岁”的呼喊声。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梁山的魂。
可现在他才发现,在那实打实的土地面前,他的“忠义”二字,轻贱得像个笑话。
“公明哥哥,不能再等了。”
吴用放下手中的茶盏,三角眼里闪烁著阴毒的光:“这武松就是在挖大宋的根,也是在掘我们的坟。”
“现如今,他以暴政裹挟民意,那些泥腿子懂什么?给点甜头就卖命。”
吴用压低声音:“但我观其根基不稳。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便是天文数字。他四处树敌,断绝商路,我看他能撑几日!”
宋江叹了口气,揉着眉心:“军师,计将安出?”
“借刀杀人。”
吴用沾著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妖”字。
“朝廷怕造反,但更怕妖孽。”
“武松破城之法太过诡异,咱们只需推波助澜,对外宣称他是妖魔夺舍,以此乱其军心,激怒朝廷。”
“同时”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戴宗兄弟把这梁山的虚实图送出去。告诉高太尉,并非梁山全伙皆反,只要除了首恶武松,其他人,皆可招安。”
宋江身子一震,看着那个“妖”字,沉默良久。
最后,他缓缓闭上眼,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声音沙哑:
“为了给众兄弟留条活路这罪人,宋某当了。”
院外,风声呜咽。
似乎在嘲笑这所谓的“忠义”,不过是一层遮羞布罢了。
鄂州,城西。
原本的官办冶铁监,如今已被层层重兵封锁。
这里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却有着比战场更令人心悸的轰鸣。
巨大的水车在江水的推动下缓缓旋转,带动着复杂的连杆机构,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起风!!”
随着墨离一声嘶吼,那座高达三丈、被武松重新设计过的红砖高炉旁,几个经过改良的巨型双动活塞风箱同时发力。
呼——!
一股强劲的气流注入炉膛。
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白炽色。
热浪滚滚,逼得周围的工匠不得不连连后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痴迷与震撼。
这是武松带来的“魔法”。
焦炭代替了木炭,石灰石作为助熔剂,加上鼓风技术的革新,让这里的炉温达到了一个这个时代难以想象的高度。
“出铁!!”
通红的铁水如同一条火龙,咆哮著从炉口奔涌而出,顺着耐火砖砌成的沟槽,流入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中。
武松站在高处,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叮!检测到初级工业化炼钢完成!】
【当前产出:高碳钢(品质:精良)】
“成了。”
武松嘴角微扬。
这不仅仅是铁,这是霸权的基石。
一个时辰后。
一把刚刚淬火完毕、还冒着丝丝杀气的长刀被呈到了武松面前。
这把刀,与宋军制式的朴刀截然不同。
长约七尺,刀柄很长,适合双手握持。
刀身狭长而厚重,通体漆黑,只有刃口处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芒。
刀脊上还有一道深深的血槽,仿佛一张渴望饮血的嘴。
这就是为武松打造的专属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