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烟尘散去。
鄂州城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城门不见了。
不仅城门不见了，连带着那段三丈宽的城墙，也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焦黑的废墟和还在燃烧的残肢断臂。
至于那位防御使王禀？
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或许在那朵蘑菇云升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去见了阎王。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论是梁山军，还是幸存的宋军，此刻都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打仗。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这是天罚！
是雷公发怒！
“这就破了？”
林冲喃喃自语，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研究了半辈子的兵法。
什么围三阙一，什么云梯冲车，什么地道水攻。
在这一声巨响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原来，仗还能这么打？
武松身披三层铁甲，缓缓站立，被这爆炸的气浪吹得不少尘土覆盖在他身上。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刷屏。
【叮！暴力美学成就达成！】
【恭喜宿主！以超越时代的手段，粉碎敌方防御！】
【暴力指数：s级！】
武松缓缓抽出腰间的戒刀。
刀锋指在那冒着黑烟的缺口处。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城，破了。”
简单的三个字。
瞬间点燃了梁山军中压抑已久的狂热。
这是神迹！
他们的大寨主，能召唤天雷，轰碎城池！
跟着这样的白虎星君，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寨主神威！！”
“天雷破城！天命在梁山！！”
“杀啊！！！”
如果说之前的士气是高昂，那么此刻，这支军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群狂信徒。
三千陌刀军，如同一群苏醒的黑色野兽，发出了震动灵魂的咆哮。
“陌刀军！进！！”
岳峥一把扯掉身上的甲胄，赤著上身，挥舞著五十斤重的陌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谁敢挡我！！”
轰隆隆——！
钢铁洪流顺着那道被炸开的缺口，汹涌而入。
而城内的守军？
他们早就吓傻了。
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有的丢下兵器转身就跑，还有的直接被震破了胆，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王禀死了，城门没了，天罚降临了。
还打个屁！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胜利，也是一场在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爆破战。
当林冲骑着马，踩着还在发烫的砖石废墟冲进城内时，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武松。
那个男人如同铁浮屠一般站在护城河边上，身后的夕阳如血。
林冲心中那个关于“忠君爱国”的最后一点念想，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大宋？
在这股力量面前，大宋那腐朽的城墙，又能挡得住几口“棺材”？
“传令！”
武松冷漠的声音传来。
“接管武库，封锁府衙。”
“投降者免死了，反抗者杀无赦。”
“带人接管冶铁监，把所有工匠都给我保护起来。”
武松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东平府的方向。
系统面板再次在他眼前弹出。
【叮！恭喜宿主！任务“双城记”之一：攻占鄂州完成！】
【破城用时：半日！】
【评级：完美暴力！】
【获得奖励：全军武器附魔——“破甲”（三日体验卡）！】
武松嘴角微扬。
有了这鄂州的铁，有了这破甲属性。
那金人的铁浮屠，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层锡纸罢了。
这张体验卡，可以好好保留，特殊时刻拿出来用，只怕要让世人大吃一惊。
“董平那边，应该也快开始了吧。”
东平府，府衙正堂。
太守程万里在堂内来回踱步，步履匆匆，那身官袍的下摆被他甩得呼呼作响。
“来了！真的来了！”
程万里脸色发白，手中攥著一封刚送来的加急军报，手抖得像是筛糠。
“济州那边传来消息，武松分兵两路，一路去了鄂州，另一路正是冲著咱们东平府来的！三万大军啊！”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喝茶的兵马都监，声音尖利：“赵都监！你还有心思喝茶？那梁山贼寇不日即到，是不是该立刻关闭四门，征召民夫，准备守城器械？”
赵都监放下茶盏，轻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他叫赵能，是这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平日里剿匪无数，自视甚高。
在他眼里，程万里这种文官就是胆小如鼠。
“太守大人，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赵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嘴角挂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三万？哼，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数字罢了。那武松才在济州待了几天？满打满算不过月余。”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程万里眼前晃了晃。
“一个月能练出什么兵？无非是招揽了些流民、乞丐，发了几把生锈的片刀，就敢号称大军。这种乌合之众，本都监只需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赶进汶水里喂鱼。”
“可是那是武松啊！听说连高太尉都在他手里吃了亏！”程万里还是不放心。
“武松？一介武夫罢了！”
赵能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若是据守梁山水泊，我还让他三分。如今他竟敢分兵冒进，跑到这平原上来野战，那就是找死！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他那点兵力，既无攻城器械，又无粮草补给，凭什么打我坚城？”
说到这里，赵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太守大人，这可是送上门的富贵。若是咱们龟缩不出，反倒显得咱们怕了这群草寇。传出去，朝廷颜面何存？咱们的脸面往哪搁？”
“那都监的意思是”
“出城！迎战！”
赵能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就在城外三十里坡，摆开阵势。我要堂堂正正地击溃他们，斩下那贼将的头颅，送往汴京请功！”
程万里虽然觉得不妥，但看到赵能如此自信，再加上他也确实不想背上“畏敌如虎”的骂名。
他咬了咬牙：“好！那就有劳赵都监了！本官亲自为你击鼓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