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城头守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硬抗床弩?
这还是血肉之躯吗?
“不要停!放箭!给我放箭!”
王禀慌了。
因为他发现,那两个钢铁怪物并没有被击退,反而加快了脚步。
他们就像是两辆不知疲倦的战车,顶着漫天的箭雨,一步步逼近。
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矢射在他们身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留下一道道白印,根本无法破防。
三层重甲!
这是绝对的物理免疫!
近了。
更近了。
护城河上的吊桥虽然拉起,但河水并不深。
武松和鲁智深直接跳入河中,浑浊的河水没过大腿。
他们如履平地,硬生生趟过河水,来到了城门洞下。
那巨大的城门,就在眼前。
门后,堆满了沙袋和石块。
王禀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但他不知道。
他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攻城锤。
武松顶着箭雨,手中的巨盾随时格挡滚木和雷石。
一层淡淡的金光,突然在他周身浮现。
【金刚不坏神功:开启!】
噼里啪啦——
密集的箭雨射在三层铁甲上,就像是牙签射在了钢板上,纷纷弹开、折断。
偶尔有漏网之箭,也无法破开金刚不坏的防御。
城头之上,所有官兵都傻了。
有人吓得手中的弓都掉下了城墙。
这还是人吗?
力大无穷?
刀枪不入?
在武松的防护下,鲁智深趁机砍断缆绳,放下吊桥。
巨大的楯车缓缓推过吊桥,朝着城门洞的方向前进。
城门洞,是城墙防御的死角。
头顶的箭雨射不到这里。
只有滚木和礌石顺着特制的孔洞砸下。
轰!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楯车顶棚上,震得木屑横飞。
但经过墨离加固的顶棚,硬是扛住了这一下。
“快!”
武松一把掀开面甲,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眼神如刀。
“挖!”
“给这口棺材,挖个坑!”
身后那十几名大力士立刻扔下推车的活计,从腰间抽出工兵铲。
这是武松特意设计的短铲,锋利无比,专门用来掘土。
城门下的土地虽然夯实,但在这些被红烧肉喂饱了力气的壮汉面前,如同豆腐。
泥土飞溅。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一个足以容纳棺材的大坑,紧贴著城门的门槛,被挖了出来。
为什么要挖坑?
因为武松要的不是炸个响。
他要的是定向爆破!
如果不埋起来,火药爆炸的能量会向四周扩散,大部分都会浪费在空气中。
只有埋进土里,压实了。
爆炸的冲击波才会无路可走,最终只能选择那个唯一的宣泄口——
那扇厚重的、包著铁皮的、堵死了沙袋的城门!
“落棺!”
鲁智深暴喝一声。
他和武松两人合力,各自抓住棺材的一头。
“起!”
两千多斤的棺材,被这两个怪力男硬生生抬起,重重地砸进坑里。
那一瞬间,大地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填土!压实!”
工兵们疯狂地回填泥土,甚至跳上去用脚狠狠踩踏。
城头上的王禀听不到下面的动静。
但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咽喉。
“他们在干什么?倒金汁!快倒金汁烫死他们!”
滚烫的粪水顺着孔洞倾泻而下。
滋啦!
楯车的牛皮顶棚冒起阵阵白烟,恶臭弥漫。
“好了!”
墨离满脸是泥,从楯车下钻出来,手里捏著一根长长的引信。
那是用特制药水浸泡过的棉绳,燃烧速度极快且不易熄灭。
“哥哥!妥了!”
武松看了一眼那露在土外的一截引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一吹。
火星亮起。
“鲁达,带着兄弟们撤!”
“那你呢?”
“我来点火!”
鲁智深也不废话,他知道自家哥哥的本事,招呼一声,带着十几名工兵顶着楯车就开始往回狂奔。
武松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那根引信,仿佛看到了大宋腐朽的国门。
“赵佶,听个响吧。”
火折子落下。
滋——!
引信瞬间被点燃,火花飞快地向着土里钻去。
武松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
爆发。
那一刻,他不像是一个身披两百斤重甲的人。
更像是一头受惊的犀牛。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跑?他们跑了?”
城头上的王禀愣住了。
推著棺材过来,挖了个坑,然后就跑了?
这是什么战术?
“哈哈哈哈!定是受不了金汁的滋味!”
王禀再次狂笑起来,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
“什么梁山好汉,不过是一群”
轰————!!!!
他的笑声,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
不。
那不是声音。
那是天崩。
那是地裂。
一道刺目的红光,在城门洞里瞬间膨胀,仿佛一轮红日在大地上升起。
紧接着。
是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木屑、铁片,呈扇形向外喷射。
两千斤黑火药。
在密闭空间内的瞬间释放。
这是化学能对动能的极致转化。
那扇被王禀寄予厚望、号称坚不可摧的鄂州城门。
在那一瞬间,甚至没有发生形变。
而是直接解体了。
它变成了无数块燃烧的碎片,如同流星雨一般,倒卷著向城内飞去。
堵在门后的沙袋?
像是纸片一样被撕碎,化作无数燃烧的铁屑,喷射进城内。
城门上方的城楼,连同那几十个还在嘲笑的弓箭手,在一瞬间被从下往上喷涌的火舌吞没。
城墙上的砖石像下雨一样崩落。
刚才还站在城门楼子上大笑的王禀,只觉得脚下一空。
整个人被巨大的震动震得飞了起来。
耳朵里嗡的一声,然后便是一片死寂。
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能看见眼前腾起的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
硝烟弥漫。
尘土遮天。
当烟尘稍微散去一些。
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城外的梁山军,还是城内的守军。
原本巍峨的城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冒着青烟的窟窿。
就像是一张被烧穿的纸。
通透。
没有任何阻碍。
城内那些准备巷战的宋军,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
他们看着那个窟窿,就像看着通往地狱的入口。
这这是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