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轧钢厂车间的高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刚把昨晚易中海留下的锻造心得笔记本收好,就听见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易中海拄着拐杖,脸色比往常更显憔瘁,眼下的青黑说明他一夜未眠。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见到林辰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却又迅速挺直了腰杆,摆出几分八级钳工的架子。
“小林,昨晚的事……”易中海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发颤,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组织语言,“我仔细想了想,私自临摹保密图纸确实违规,这是我写的检讨,还有抄好的保密条例。”他递出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张泛黄的信纸,字迹虽有些潦草,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末尾还按了个鲜红的指印。
林辰接过检讨,目光扫过“愿将毕生技艺传于后辈,以赎前愆”的字句,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周建国带着两名厂部干事走进车间,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闫埠贵,手里还提着那个标志性的算盘。“林辰、易中海,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关于昨晚文档室的事,厂部要正式调查。”周建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光天刚把退火炉的温度调到600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周主任,易大爷昨晚就是一时糊涂,已经认错了,还把自己的锻造心得给了我们……”
“技术传承是好事,但违规就是违规。”周建国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放心,厂部会秉公处理。”他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这位老技工当年也是厂里的技术尖子,亲手锻造过支持抗美援朝的军工零件,没想到老了却栽在名利场上。
厂部办公室里,闫埠贵抢先站到办公桌前,把算盘往桌上一放,噼里啪啦拨弄了几下:“周主任,我可作证,昨晚老易不仅翻院墙进车间,还在文档室临摹保密图纸,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轧钢厂的军工订单都得受影响!按厂规,这种情况得开除出厂,还要报保卫科备案!”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我都记着呢,昨晚九点四十五分看到老易翻院墙,十点零三分进入文档室,十点十八分我进去时,他正对着图纸临摹,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闫埠贵你别血口喷人!我临摹图纸是为了改进工艺,不是为了泄密!再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车间干什么?说不定是你想偷图纸,见我在才故意喊人!”
“我是起夜看到车间有灯光,担心进贼才过去的!”闫埠贵梗着脖子反驳,“你要是没鬼,为什么不白天去查资料?非要半夜翻院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周建国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都闭嘴!让林辰说!”
林辰从公文包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个用收音机零件改装的微型录音设备,还有一卷胶片。“周主任,这是我昨晚放在文档室门口的录音设备,里面录下了易大爷和闫大爷的对话。另外,我在文档室的通风口装了个简易摄象头,这是昨晚的监控胶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本来是担心军工图纸安全,提前布置的安防措施,没想到正好拍到了昨晚的情况。”
周建国让干事把胶片装进放映机,办公室的白墙上立刻出现了文档室的画面。只见易中海小心翼翼地临摹图纸,脸上满是焦虑与兴奋;闫埠贵走进来后,目光先是落在绘图纸上,随后就开始四处打量,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档案柜的锁芯。当画面播放到闫埠贵伸手要掏易中海怀里的图纸时,闫埠贵的脸瞬间白了,慌忙辩解:“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他画的啥,没有别的意思!”
录音设备里的声音也清淅地传了出来,不仅有两人的对话,还有易中海临摹时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闫埠贵算盘珠轻微的碰撞声——显然他进车间时还不忘带着算盘,早就盘算着要抓住点把柄。周建国听完录音,脸色愈发严肃:“闫埠贵,你深夜擅闯车间,还意图窥探保密资料,按厂规也要处分!”
闫埠贵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算珠散落一地。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证据确凿,他那些算计在铁证面前显得格外可笑。易中海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羞愧地低下了头,拐杖柄被他攥得泛白:“周主任,我认罚。我愿意把我改进的锻造工艺无偿献给厂里,再带着学徒们把精密齿轮的合格率提上去,弥补我的过错。”
林辰适时开口:“周主任,易大爷虽然违规了,但他的初衷是想改进工艺,而且他手里有很多宝贵的锻造经验。我建议让易大爷担任技术顾问,专门指导学徒的实操技能,把他的手艺传承下去。至于闫大爷,他的算术能力很强,咱们车间正好缺个成本核算员,让他负责统计原材料消耗,也能发挥他的特长。”
周建国眼睛一亮,他正愁如何处理这两位老员工——开除易中海可惜了他的技术,处分闫埠贵又怕落下“打压老员工”的话柄。林辰的提议既遵守了厂规,又能物尽其用,简直是两全其美。“就按林辰说的办!”周建国拍板决定,“易中海撤销技术骨干考核资格,降为技术顾问,负责学徒培训;闫埠贵调离后勤,担任车间成本核算员,试用期三个月。两人都要写深刻检讨,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公开认错!”
走出厂部办公室,易中海停下脚步,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小林,谢谢你。我活了大半辈子,反而不如你通透,昨天晚上给你的那本心得,你要是不嫌弃,我再把里面的关键技术给你讲透。”
“易大爷您客气了,咱们互相学习。”林辰连忙扶起他,“下午我让光天把咱们改良的馀热利用锻造法整理出来,咱们一起探讨怎么结合您的老手艺,把效率再提一提。”
闫埠贵跟在后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尤豫了半天还是走上前:“小林,刚才在办公室,谢谢你没把我窥探档案柜的事说得太严重。”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昨晚算的车间原材料消耗表,发现咱们的废钢利用率只有65,要是按你之前说的废料二次熔炼法,至少能提到80,每月能省不少钱。”
林辰接过表格,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淅,每一项消耗都标注了详细的计算过程。他笑着点了点头:“闫大爷,您这算盘打得真准!下午咱们一起去废料堆看看,实地核算一下利用率。”闫埠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回去拿尺子和秤,保证算得丝毫不差!”
回到车间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秦淮如抱着贾槐花站在最前面,看到林辰连忙上前:“小林,厂部怎么处理的?易大爷没事吧?”她现在的缝纴铺全靠林辰帮忙联系的布料供应商,而且贾梗马上要进车间当学徒,自然担心得罪技术骨干。
“没事,易大爷要当技术顾问了,以后专门教程徒手艺。”林辰笑着解释,“下午易大爷要给咱们讲锻造经验,大家有啥技术难题都可以问。”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几个年轻学徒更是激动地搓起了手——易中海的实操技术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只是以前他总藏着掖着,从不肯轻易传授。
傻柱提着个饭盒从食堂跑过来,一把拉住林辰:“林辰,你可真行!昨晚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解决。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酱肘子,快尝尝!”他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待遇比以前好太多,心里一直感激林辰的推荐。
下午阳光正好,林辰把车间的废料堆清理出一块空地,摆上几张桌子当讲台,易中海坐在中间,面前放着那本泛黄的锻造心得。学徒们围坐成一圈,刘光天和贾梗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模具:“这是我刚进厂时做的第一个锻造模具,当时为了让它更耐磨,我尝试了七次淬火工艺,最后发现把水温控制在80度,淬火后的硬度能提高30。”他说着,拿起锤子演示起来,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每一个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辰站在一旁补充:“易大爷这个经验很关键,咱们现在用的水冷淬火法,其实就是在这个基础上改进的。如果咱们把馀热利用和分段淬火结合起来,不仅能节省燃料,还能提高模具寿命。”他拿出系统绘制的工艺图,上面标注着详细的温度曲线和时间节点,易中海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对!就是这个道理!我当年怎么没想到可以分段控制温度呢?”!要是再加之废料二次熔炼,每月至少能省500块!”他越算越兴奋,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秦淮如抱着贾槐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感慨万千。她想起以前为了粮票在水池边装可怜的日子,再看看现在靠缝纴手艺挣来的踏实生活,不由得对林辰多了几分感激。贾当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妈,我跟林辰哥学了点简单的模具绘图,以后咱们缝纴铺的压脚模具,我就能自己做了。”
夕阳西下时,技术交流才结束。易中海被学徒们围在中间,耐心地解答着各种问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辰走到废料堆旁,看着闫埠贵整理好的成本核算表,上面不仅有原材料消耗数据,还标注了不同工艺的成本对比。“闫大爷,您这表做得真专业,以后咱们车间的成本控制就靠您了。”林辰由衷地称赞道。
闫埠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以前是我太算计个人得失了,现在才明白,把手艺用在正地方,比啥都强。以后我每月给大家出一份成本分析报告,咱们一起想办法省钱提效。”他说着,把算盘放进布包,眼神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诚。
林辰回到工具铺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成功化解技术骨干矛盾,促进匠人精神传承,解锁“团队协作”发效率提升30。获得积分2000点,当前积分累计20100点。解锁新功能:技术图谱绘制。】淡蓝色的光幕上,出现了一幅详细的锻造技术图谱,上面集成了易中海的传统工艺和林辰的现代改良方案,关键节点还标注着优化建议。
“林哥,你看我画的模具图纸怎么样?”刘光天拿着一张绘图纸跑进来,上面画着个改良后的齿轮模具,“易大爷说这个模具的倒角角度再改小1度,就能减少材料浪费。”
林辰接过图纸,用系统扫描了一下,光幕上立刻显示出优化建议:【倒角角度调整为30度,采用一体成型工艺,可提升模具寿命50。】他把优化建议写在图纸上,递给刘光天:“明天咱们按这个方案试造一个,要是成功了,就申请技术革新奖。”
夜深人静时,林辰坐在灯下,翻看易中海的锻造心得。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匠者,技也;心者,德也。无德不立,无技不远。”林辰看着这句话,心里壑然开朗——他一直以为系统是自己最大的依仗,现在才明白,真正的财富不是超能力带来的技术,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传承。
第二天一早,林辰带着刘光天和贾梗试造新模具。易中海特意提前来到车间,手柄手地教他们淬火工艺;闫埠贵则蹲在一旁,仔细核算着原材料的消耗;傻柱从食堂送来早餐,笑着说要等他们造出合格模具,好好庆祝一番。锻锤的敲击声在车间里回荡,与远处四合院传来的缝纴声、算盘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当第一个改良后的齿轮模具成功出炉时,阳光正好通过窗户洒在模具上,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易中海拿起模具,用卡尺测量了一下尺寸,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斗:“合格了!!”
林辰看着围在一起欢呼的众人,突然明白,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这个承载着无数人梦想的轧钢厂,之所以能在时代的浪潮中不断前行,靠的不是某个人的超能力,而是一代代匠人对技术的坚守,对善意的传承。而他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力量,让这份坚守与传承,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周建国闻讯赶来,看到合格的模具后,当场拍板申报技术革新奖,还承诺给团队发放专项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