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晴五金工具铺开业的喜庆劲儿还没散,四合院的清晨就被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催醒。贾当踩着露水把缝补摊支在胡同口老槐树下,新钉的木架上挂着几件刚熨烫平整的衣物,最显眼的是件靛蓝色干部服,袖口磨破的边被她用同色系丝线绣了圈细密的回纹,不仔细看竟象原有的暗纹。她从布包里掏出林辰送的小台灯——那是用旧墨水瓶改的,灯芯裹着细铜丝,比煤油灯亮堂还省油,昨晚就是借着这灯光绣到后半夜。
“小当姑娘,我那件罩衫能取了不?”隔壁粮店的张婶提着菜篮子走来,眼神落在干部服上直发亮,“这针脚比成衣铺的还齐整!我家小子下月结婚,礼服袖口要是能补成这样,我给你双倍工钱!”贾当仰起脸笑,露出两颗刚换的小虎牙:“张婶您等会儿,我给您包好着呢。这干部服是林哥帮苏晴姐改的,她说绣回纹耐脏还好看。”说话间她掀开摊下的竹框,里面码着叠得整齐的衣物,每件都用牛皮纸包着,上面写着主顾的名字。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林辰和苏晴推着车过来,后架上绑着两捆新收的钢材。“小当早啊,”苏晴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瞥见竹框里的帐本,“昨晚算的帐对吗?我看看。”贾当递过帐本,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清楚:“张婶罩衫两毛,李大爷补丁一毛五,王奶奶缝裤脚一毛,总共四毛五。”苏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算得没错,奖你的。今天跟我去工具铺学记帐怎么样?闫老师说要教咱们做库存表。”
贾当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就听见院里传来刘海忠的吼声:“刘光福!你把那箱扳手放哪儿了?纺织厂的人马上就来提货!”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刚进中院就看见刘光福蹲在地上翻箱倒柜,刘海忠举着个空木箱在旁边转圈,闫埠贵戴着老花镜扒拉帐本,嘴里念念有词:“昨天入库二十个,今早出库五个送街道,怎么会少三个?”
林辰放下钢材走过去:“刘叔别急,咱们先盘库存。光天呢?他昨天管的入库。”话音刚落,刘光天从工具铺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磨损的扳手:“林哥,我刚在废料堆里找到这个,象是被人摔过,齿轮都变形了。”林辰接过扳手,用系统扫了一眼,面板显示“受力撞击导致结构损坏,损坏时间约两小时前”。他皱起眉:“凌晨有人来过工具铺?”
“我知道是谁!”贾梗从东厢房跑出来,手里攥着个弹弓,“后半夜我起夜,看见前院的二柱子翻墙头进来,鬼鬼祟祟往工具铺那边去了!他上次就想偷我妈的缝补线,被我用弹弓打跑了!”二柱子是前院租户的儿子,十五六岁正是顽劣的年纪,之前就因偷鸡摸狗被街坊警告过。刘海忠一听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去理论,被林辰拦住:“刘叔先别冲动,纺织厂的人十点就到,咱们先凑够货再说。光天,剩下的钢材能赶制三个扳手吗?”
刘光天掂量了一下钢材:“够是够,但锻造加打磨至少要两个小时,怕赶不及。”苏晴突然开口:“我去纺织厂跟王主任说一声,就说我们改良了扳手设计,想多送两个样品让他们测试,争取把提货时间推到中午。”她摘下围巾裹紧领口,“林辰你带光天兄弟赶工,闫老师帮着核对库存,小当跟我去,路上还能帮我记个数。”
两人刚走出院门,就看见秦淮如提着饭盒匆匆回来,车间的蓝工装沾着些棉絮:“小林,苏晴,我听说扳手少了?我早上提前下班,正好能帮着打磨!”她把饭盒往石桌上一放,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快吃点垫垫,我去洗洗手就来。”林辰看着她布满薄茧却灵活的双手,想起她刚进纺织厂时被针头扎得满手是伤的样子,心里泛起暖意。
工具铺里顿时热闹起来。林辰掌锤锻造,火红的铁块在砧子上反复敲打,溅起的火星映亮了他的脸;刘光天负责控制火候,时不时往炉里添块焦炭,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瞬间蒸发;秦淮如坐在小马扎上打磨扳手,砂纸在她手里翻飞,原本粗糙的表面很快变得光滑;闫埠贵戴着袖套翻帐本,嘴里还不忘指挥:“光福,把成品搬到柜台摆好,注意分类!帐本上要标清楚批号,以后对帐才方便。”
刘海忠站在门口望风,突然喊了一声:“来了来了!王主任带着人来了!”林辰赶紧把刚锻造好的扳手放进冷水里,“滋啦”一声白烟升腾,扳手的硬度瞬间达标。秦淮如拿起布擦了擦,递到林辰手里:“正好三个,你快送去。”林辰刚走出工具铺,就看见苏晴陪着王主任一行人过来,贾当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认真地跟一个技术员说着什么。
“王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林辰把扳手递过去,“这次我们在扳手手柄处加了防滑纹路,还优化了齿轮咬合角度,使用寿命能提高三成。”技术员拿起扳手掂量了一下,又用卡尺量了量尺寸,眼睛一亮:“这精度比上次的样品还高!王主任,咱们可以批量采购这种改良款。”王主任接过扳手试了试手感,满意地点头:“小林师傅果然有本事,那这批货就按改良款算,价格加一成怎么样?”
林辰刚要答应,贾当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林哥,苏晴姐说成本涨了两成,加一成咱们就亏了。”苏晴适时开口:“王主任,您也知道最近钢材价格涨了不少,改良款的成本确实高了些。这样吧,我们按原价给您供货,但希望您能帮我们推荐给其他车间,以后我们给您留着优先供货权。”王主任沉吟片刻,拍板道:“行!就这么定了。你们这工具质量好,服务也周到,以后我们厂的工具就从你们这儿订了。”
送走王主任一行人,大家才松了口气。闫埠贵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算:“这批货赚了三十六块五毛,除去成本和工钱,净赚二十二块三!比上次还多五块!”刘海忠抢过帐本看了看,咧着嘴笑:“照这个势头,不出半年咱们就能把工具铺扩大规模!”秦淮如端起玉米糊糊递给大家:“快趁热吃,我下午还要回车间,晚上回来再帮着做些零件。”
中午刚过,二柱子的父亲就提着一篮鸡蛋找上门来,满脸歉意:“小林师傅,实在对不住,我家那混小子偷了你们的扳手,我已经好好教训他了。这鸡蛋你们收下,算是赔罪。”他身后的二柱子低着头,手里攥着个变形的扳手:“对不起,我不该偷东西,这扳手我没弄坏,还给你们。”
林辰接过扳手,看了看二柱子涨红的脸:“知道错了就好。这扳手还能修,你要是想学锻造,以后放学可以来工具铺帮忙,我们给你算工钱,总比偷东西强。”二柱子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真的吗?我早就想跟光天哥学锻造了!”刘海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以后咱们工具铺扩大规模,还缺个得力的帮手呢。”
下午的阳光通过工具铺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二柱子蹲在一旁看刘光天锻造,手里拿着根木棍在地上比划;贾当趴在柜台上学记帐,闫埠贵握着她的手教她写阿拉伯数字;苏晴坐在桌前算成本,时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众人;林辰则在画新工具的图纸,是给纺织厂设计的断线预警器,能提前提醒女工线轴即将用完。
秦淮如下班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布包:“小林,苏晴,你们看我带什么回来了。”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卷彩色的丝线和一块碎花布,“这是车间同事送的,她们说咱们工具铺的放线器太好用了,想让我帮忙给工具做些布套,既防尘又好看。”贾当跑过去拿起丝线:“妈,我来做!我跟林哥学过画图,能在布套上绣咱们工具铺的名字。”
晚饭时分,四合院的中院又摆起了小桌。傻柱端来一大盆炖白菜,里面还卧着几个鸡蛋:“听说你们今天化解了危机,我特意让我妈多卧了几个鸡蛋,给大家补补。”他看向二柱子,“小子,以后好好跟着林哥学手艺,别再干糊涂事了。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一声。”二柱子点点头,拿起馒头就着白菜吃,吃得又快又香。
闫埠贵突然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小林,苏晴,我算了算,咱们工具铺要是想扩大规模,至少需要两百块本钱。我这里有五十块积蓄,愿意投到工具铺里,算入股。”他推了推老花镜,“我知道以前我有些小气,但跟着你们干这几天,我才明白什么叫‘众人拾柴火焰高’。以后我不仅要帮着记帐,还能去学校帮你们宣传,让老师们都来买咱们的工具。”
刘海忠也放下碗:“我这儿有三十块,是光天兄弟当学徒攒的,也投进去!光天,光福,你们说行不行?”刘光天兄弟齐声说:“爹说了算!我们以后好好干活,争取让工具铺开遍整个城区!”秦淮如从口袋里掏出个手帕包,里面是叠得整齐的零钱:“我这儿有二十块,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
林辰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刚重生时在耳房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日子,想起第一次用系统融合废铁时的忐忑,想起被刘海忠叼难、被贾张氏算计的种种过往。而现在,曾经的对手成了伙伴,曾经的陌生人成了家人,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终于成了他在这个年代最坚实的依靠。
苏晴拿出纸笔,认真地记录着每个人的出资:“我和林辰凑一百块,加之大家的,正好两百块。咱们明天就去废品站挑些好的钢材,再买台二手机床,争取把生产线扩大一倍。闫老师负责制定入股协议,明确分红比例;光天兄弟负责技术改良;秦嫂子和小当负责质量检查和包装;傻柱哥要是有空,就帮咱们看店送货。”
傻柱挠挠头,嘿嘿一笑:“我没问题!食堂那边我跟主任说一声,下午就能提前下班。以后送货的重活都交给我,保证准时送到!”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块崭新的布料,“秦嫂子,小当,这是我托人从上海带的灯芯绒,给小当做件新衣裳,剩下的布料给秦嫂子做个围裙。”
秦淮如接过布料,触感柔软厚实,眼框一热:“傻柱哥,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傻柱摆摆手:“以前我总被你们算计饭盒,现在才知道,一家人互相帮衬着过日子才踏实。小当这么懂事,该穿件新衣裳了。”贾当拉着傻柱的袖子,小声说:“傻柱叔,我给你缝个新笔袋吧,上面绣个扳手图案,跟我们工具铺的招牌一样。”
夜幕降临时,工具铺的灯还亮着。林辰和苏晴在画新机床的改造图纸,闫埠贵戴着老花镜起草入股协议,刘光天兄弟在打磨零件,秦淮如带着贾当和二柱子缝补工具布套。月光通过窗户洒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工具铺里的叮当声、缝纴机的哒哒声、算盘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夜色交响曲。
林辰起身伸了个懒腰,激活系统面板。上面弹出新的提示:【宿主团结邻里扩大经营,获得众人信任与支持,解锁“团队协作”作效率提升20。完成“改良扳手并达成长期合作”任务,获得积分800点。当前积分累计12100点,成功解锁新功能“材料优化”
他看向苏晴,她正低头核对图纸,发丝垂落在纸上,被灯光镀上一层金边。林辰走过去,轻轻帮她把发丝别到耳后:“苏晴,我们成功了。”苏晴抬起头,眼里闪着星光:“不是我们,是大家一起成功了。”窗外传来贾当的笑声,她举着缝好的布套跑进来,上面绣着“辰晴工具”四个小字,周围还绕着圈细密的回纹,跟她早上补的干部服一模一样。
夜深了,大家陆续散去。林辰锁上工具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