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晴工具铺的铜招牌刚挂了三天,深秋的寒雾就裹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雨笼罩了京城。林辰正和刘光天在铺子里调试新改的手动切割机,砂轮转动时溅起的火星被窗外的雨丝浇灭,留下点点青烟。苏晴趴在柜台后核帐,鼻尖冻得通红,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再过半个时辰,就是约定好给纺织厂送改良款扳手的时间。
“林哥,这切割机力道够足,就是砂轮片磨损得有点快。”刘光天关掉机器,拿起磨损的砂轮片端详,“要是能找到更耐磨的材料,咱们一天能多加工十个零件。”。他刚要开口,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聋老太太尖利的哭喊。
几人对视一眼,快步往中院跑去。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门框上的铜锁被撬得变形,木门虚掩着。她看见林辰过来,扑上来抓住他的骼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小林啊,我的钱!我藏在炕席下的钱不见了!那是我攒了十年的棺材本啊!”
林辰扶住老太太,示意刘光天去叫何雨水——她丈夫李建国是片警,处理这种事最稳妥。苏晴则从工具铺拿了手套和手电筒,小心地推开房门:“老太太您别急,我们先看看现场,别破坏了痕迹。”屋里一片狼借,炕席被掀开,木箱翻倒在地,几件旧衣裳散落各处,墙角的香炉也摔碎了,香灰混着雨水从窗缝渗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我早上出去给我那死鬼丈夫上坟,临走前还检查了锁。”老太太哆哆嗦嗦地说,“回来就看见锁被撬了,炕席底下那包银元,还有二十块现金,全没了!”林辰蹲下身查看门锁,锁芯有明显的撬动痕迹,边缘还挂着一点暗红色的漆皮。他用手电筒照向地面,在炕边发现了半个模糊的鞋印,尺码约莫是四十码左右。
“这鞋印是胶底鞋,纹路很特别,象是厂里发的劳保鞋。”刘光天凑过来说,“前几天许大茂跟我换过劳保鞋,他那双就是这个纹路,因为鞋底有个破洞,我没跟他换。”林辰心里一动,许大茂自从上次伪造信件被降薪后,就一直对院里人怀恨在心,尤其是聋老太太之前总借着“烈属”身份压他,两人早就结了怨。
这时何雨水和李建国匆匆赶来,李建国掏出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问:“老太太,您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人跟您提过钱的事?或者谁去过您家?”老太太想了想,突然拍着大腿说:“前天许大茂来借火,趁我不注意往炕那边瞟了好几眼!我当时就觉得他不对劲,没想到他真敢偷我的钱!”
李建国皱起眉:“光有怀疑不行,得有证据。”他蹲下身仔细勘察现场,很快也发现了那半个鞋印,“这鞋印很关键,要是能找到映射的鞋子,就能定罪。林辰,你们院里谁穿四十码的劳保鞋?”林辰刚要开口,就听见后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他正跟人吵架,语气蛮横:“我凭什么给你看鞋?你怀疑我偷东西?我看是你们故意栽赃!”
众人赶到后院时,许大茂正抱着骼膊站在门口,对面站着闫埠贵。闫埠贵手里拿着帐本,气得脸都红了:“我只是问你早上有没有出过门,你发什么火?院里出了盗窃案,大家都有义务配合调查!”许大茂瞥见李建国,眼神闪铄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李警官,我早上一直在电影院调试设备,不信你问放映组的老王。”
李建国拿出手铐晃了晃:“是不是栽赃,跟我回派出所一趟就知道了。或者你现在把鞋子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要是能排除嫌疑,大家都省事。”许大茂尤豫了片刻,转身进屋拿出一双劳保鞋,鞋底果然有个破洞,纹路和现场的鞋印完全吻合。更关键的是,鞋尖上还沾着一点香灰,和老太太屋里摔碎的香炉里的香灰一模一样。
“这、这是我昨天帮老太太修烟囱时沾的!”许大茂慌忙辩解,“她屋里烟囱堵了,我好心帮她通,不小心蹭到的。”林辰走上前,指着鞋跟上的暗红色漆皮:“那这漆皮呢?老太太家门框上的漆是去年新刷的,颜色跟你鞋上的一模一样,你总不能说也是修烟囱蹭的吧?”
许大茂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李建国上前给他戴上手铐,刚要带走,就看见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警官,钱在这儿!是他早上藏在床底下的,我刚才收拾东西发现的!”布包打开,里面果然有几枚银元,还有一沓崭新的现金,正是老太太丢失的财物。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娄晓娥哭着捶打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干偷鸡摸狗的事,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要被抓去坐牢了,我们娘俩以后怎么办?”许大茂垂着头,声音沙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被降薪后心里不服气,觉得老太太那笔钱来得不干净,想偷来弥补我的损失……”
看着许大茂被带走的背影,娄晓娥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秦淮如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晓娥妹子,别哭了,先想想办法。许大茂这次是一时糊涂,要是能取得老太太的谅解,说不定能从轻处理。”娄晓娥抬起头,眼睛红肿:“可老太太恨他入骨,怎么会谅解他啊?”
林辰沉吟片刻:“我去跟老太太说说。她虽然脾气倔,但也是明事理的人。许大茂这次没造成太大损失,要是能主动赔偿道歉,或许有转机。”苏晴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这钱你拿着,买点水果去看老太太,态度诚恳点。”娄晓娥接过钱,感激地说:“谢谢你们,要是许大茂能出来,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林辰带着娄晓娥来到聋老太太家时,老太太正坐在炕边抹眼泪。看见娄晓娥,她立刻板起脸:“你来干什么?让你男人来偷我的棺材本啊?”娄晓娥“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老太太,我替许大茂给您赔罪了!他一时糊涂犯了错,我已经把钱都追回来了,这是我攒的十块钱,给您当补偿。以后我们一定好好伺候您,给您端茶倒水,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娄晓娥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我不是心疼钱,是心寒。我一个孤老婆子,就靠这点钱养老,他怎么忍心下手?”林辰适时开口:“老太太,许大茂这次确实错了,但他也受到教训了。娄晓娥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要是许大茂真坐牢了,她们娘俩的日子就没法过了。不如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以后好好赎罪。”
何雨水也帮着劝说:“奶奶,李建国说了,要是您能写份谅解书,许大茂最多拘留十五天,还能从轻罚款。他要是真坐牢,说不定会记恨您,以后出来更麻烦。不如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以后给您干活抵债。”老太太沉默了半晌,拿起炕边的纸笔:“我可以写谅解书,但有个条件,许大茂出来后,要帮我把屋里的烟囱修结实,再给我挑半年的水,不准要工钱。”
娄晓娥连忙答应:“没问题!别说半年,就是一年、两年都行!我们一定好好伺候您!”老太太写完谅解书,递给林辰:“你帮我交给李建国,就说我原谅他了。但要是他以后再敢犯浑,我绝不饶他!”林辰接过谅解书,心里松了口气——他不是同情许大茂,而是不想看着娄晓娥母子陷入绝境,毕竟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难了。
处理完许大茂的事,林辰刚回到工具铺,就看见闫埠贵拿着算盘在算帐,眉头紧锁。“闫老师,怎么了?”林辰走过去问。闫埠贵叹了口气:“咱们上次凑的两百块钱,买了钢材和二手机床后,就剩三十多块了。刚才娄晓娥来借钱给许大茂交罚款,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就借了她二十块,现在手里就剩十多块了,要是再进原材料就不够了。”
苏晴也皱起眉:“纺织厂的货款要下月初才能结,咱们现在确实周转不开。要不我去跟我表姐借点?她在供销社当会计,手里应该有闲钱。”林辰摇摇头:“不用,我有办法。上次我给军区修的那台机床,他们还欠我五十块维修费,我今天去取回来,应该够周转了。”
刚要出门,就看见刘海忠提着个布包走进来,布包里鼓鼓囊囊的。“小林,我给你们送钱来了!”刘海忠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里面全是零钱,还有几张粮票,“这是我昨天卖废品攒的三十五块钱,还有十斤粮票,你们先拿去用。光天兄弟说了,工具铺是咱们大家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着。”
秦淮如也跟着进来,手里拿着个手帕包:“我这儿有十五块钱,是我这个月的奖金,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小当说她以后不买零食了,把省下来的钱也投到工具铺里。”说着,贾当从背后跑出来,手里攥着几毛钱:“林哥,这是我卖废铁攒的五毛钱,也给你们!”
林辰看着眼前的众人,眼框有些发热。他想起刚重生时,这个四合院里充满了算计和争斗,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而现在,大家却能齐心协力,为了工具铺的发展出钱出力,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谢谢大家,”林辰声音有些哽咽,“有你们在,咱们工具铺一定能越来越好。这些钱我先收下,等货款结了就还给大家,算借的,不算入股。”
闫埠贵摆摆手:“不行!咱们之前说好的,入股就是入股,不能反悔。我已经拟好入股协议了,每个人的出资和分红比例都写清楚了,大家看看要是没意见就签字。”写着:林辰和苏晴各占30股份,刘海忠父子占15,秦淮如母女占10,闫埠贵占10,傻柱占5。协议后面还特意加了一条:要是有人遇到困难,大家要互相帮助,工具铺优先雇佣院里的困难户。
“我没意见!”傻柱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饭盒,“我刚从食堂回来,听说你们在商量入股的事,我也投五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以后工具铺的送货活我全包了,保证随叫随到!”他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这是我特意给大家做的,庆祝咱们工具铺正式股份制!”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讨论工具铺的发展计划。闫埠贵提议:“咱们可以跟学校合作,给学生做手工课用的小工具,利润虽然不高,但量大稳定。我认识几个学校的校长,明天我去谈谈。”刘光天说:“我想改良一下切割机的刀片,用林哥说的碳化硅材料,这样效率能提高一倍,还能节省成本。”
苏晴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画的工具包装设计图,咱们可以给每个工具做个布套,上面绣上‘辰晴工具’的字样,再印上咱们的地址和电话,这样既能防尘,又能宣传。秦嫂子和小当的针线活好,这个就交给她们负责。”秦淮如点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就去买布料,保证三天内做出样品。”
林辰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样子,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他悄悄激活系统,面板上显示:【宿主成功化解邻里危机,促进团队凝聚力提升,“团队协作”。完成“促成谅解书,帮助困难家庭”任务,获得积分1000点。当前积分累计13100点,解锁新功能“设备改造蓝图”
“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林辰放下筷子,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设计的断线预警器,专门给纺织厂用的。有了这个,女工们就能提前知道线轴快用完了,不用再频繁检查,能提高不少效率。咱们要是能做出来,纺织厂肯定会大量采购,这比卖扳手赚钱多了。”
刘光天接过图纸,仔细看了半天:“这个设计太巧妙了!用杠杆原理带动铃铛,线轴一松铃铛就响,简单又实用。咱们现有的材料就能做,我明天就能做出样品!”苏晴算了算成本:“做一个成本大概五毛钱,卖给纺织厂一块五,利润能翻两倍。要是纺织厂每个车间都用,咱们至少能卖五百个,能赚五百块钱!”
大家越说越兴奋,直到深夜才散去。林辰和苏晴留在工具铺整理帐目,苏晴突然说:“林辰,我发现这个四合院越来越象一个家了。以前我总觉得这里充满了算计,现在才知道,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难的日子也能过好。”
林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很温暖。“是啊,”林辰轻声说,“我刚重生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下去,从来没想过能有今天。是大家给了我温暖和信任,我一定会让工具铺越来越好,让每个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通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照在墙上那张崭新的入股协议上,协议上的每个签名,都象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着断线预警器的样品去了纺织厂。王主任看到样品后,眼睛一亮,当场就试用了一下:“太好了!我们车间的女工每天都要因为断线眈误不少时间,有了这个预警器,效率至少能提高20!我要订五百个,要是好用,以后每个月都要补货!”
签下订单后,林辰刚回到工具铺,就看见许大茂被李建国送了回来,他脸上带着愧色,手里提着个水桶:“林哥,苏晴姐,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给老太太挑水,给工具铺送货,再也不犯浑了。”娄晓娥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篮鸡蛋:“这是我们家自己养的鸡下的蛋,给大家补补身体,谢谢你们帮我们求情。”
林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工具铺正好缺个送货的,你要是愿意来,一个月给你二十块工钱,管两顿饭。但要是再敢偷东西,就没人能帮你了。”许大茂连忙点头:“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再犯!”
工具铺里又热闹起来。许大茂忙着给纺织厂送货,刘光天和林辰在改造机床,闫埠贵去学校谈合作,秦淮如和贾当在缝补工具布套,苏晴在核帐,傻柱则在门口招呼客人。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忙碌的身影上,也照在“辰晴工具铺”的铜招牌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