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冬至后的第三日,寒风卷着碎雪沫子抽打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前院闫埠贵家的窗棂刚泛出点煤油灯光,他就已经揣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小本蹲在了院门口老槐树的树洞里——这是易中海昨晚跟他敲定的盯梢点,既能看清北耳房林辰的出入,又能借着树干遮挡身形。
树洞里还残留着贾张氏上次藏偷来的鸡时留下的鸡毛,闫埠贵嫌恶地用袖口扫了扫,掏出半截铅笔在小本上先画了个简易的时间轴。顶头写着“卯时七刻”,那是林辰平时上班的点。他对着哈了口白气搓搓手,心里盘算着:易中海许诺的“区级优秀教员”称号可不是小数目,上次补课被查后这称号就悬了,这次只要拿到林辰倒卖废料的实据,不仅能复职评优,说不定还能从易中海那儿再讨点粮票补贴家用。
刚过卯时六刻,北耳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辰披着件打了补丁的厚棉袄出来,肩上挎着帆布包,手里拎着个铁皮饭盒——看那饭盒的轮廓,闫埠贵立刻在小本上画了个饭盒符号,旁边注上“疑似装废料”。他眯着眼睛盯紧了林辰的动作,见对方没有直接往院外走,反而拐去了公共水池,不由得皱起眉头,把脖子往棉袄里缩了缩。
林辰蹲在水池边打水,馀光早从水面的倒影里瞥见了老槐树下晃动的衣角。昨天从秦淮如那儿得知易中海的计划后,他就用系统的“环境扫描”功能把院子扫了一遍,这棵老槐树的树洞是院里公认的藏私处,闫埠贵选在这儿盯梢,倒也符合他“既想办事又怕露脸”的性子。他故意放慢动作,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小林师傅,早啊!这是啥好东西?”中院的李大妈端着空盆过来,老远就笑着打招呼。她上次丢鸡被贾张氏偷了,还是林辰帮着找的证据,对林辰格外热络。
“李大妈早,这是我用粗粮和豆面做的窝头,加了点盐,扛饿。”林辰拿起一块递过去,声音特意提得高了些,“昨天跟废品站的老王说好了,今天下班去他那儿拿点废铁,我琢磨着融了打把菜刀,家里那把豁口了。”
树洞里的闫埠贵赶紧在小本上记:“卯时七刻,与李大妈交谈,提及‘废品站老王’‘废铁’,疑似交易暗号。”他笔尖顿了顿,又补了句“赠窝头,收买人心”,写完得意地撇撇嘴,觉得自己把林辰的“阴谋”看得明明白白。
林辰跟李大妈聊了几句家常,故意磨磨蹭蹭到卯时八刻才出门。刚走出院门,就看见许大茂骑着辆破自行车在巷口晃悠,车把上挂着个布包,见了林辰就假笑着点头:“林师傅上班去啊?听说你最近在厂里搞了个新模具,真是厉害!”
“许师傅客气了,都是为厂里做事。”林辰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布包的缝隙——里面露出半截纸,隐约有“协议”二字,跟昨天系统扫描到的伪造协议材质一致。他心里冷笑,这两人倒是配合默契,一个盯梢一个备假证,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把“做贼心虚”写在了脸上。
到了轧钢厂锻工车间,刘光天已经在工位上等他了,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林师傅,这是我从车间办公室翻到的许大茂近半年的请假条,还有他上个月写的设备检修记录,你看能用不?”
林辰接过纸仔细翻看,许大茂的字果然如系统分析的那样,笔画拖沓,“林”字右边的“木”总是写得过长,而且他习惯用右手无名指按纸,每张纸的右下角都有个淡淡的指印。林辰从帆布包里掏出自己写的技术报表,对比着给刘光天看:“你看我的字,因为常年握锻锤,笔锋带劲,‘辰’字的撇画总是向左偏,这是长期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许大茂模仿不来。”。”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这事我只信得过你,材料库里有批进口合金料,你去挑挑。”
林辰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进口合金料是厂里的宝贝,平时都锁在专用仓库,有严格的领用登记制度。他正好可以借着领材料的机会,让仓库管理员做个见证,彻底堵死易中海诬陷他“倒卖贵重材料”的后路。“放心吧周主任,保证完成任务!”他立刻跟着周建国去了材料库。
仓库管理员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做事极为严谨,每笔领用都记得清清楚楚。。”林辰签完字,故意问:“张师傅,要是有人拿普通废钢冒充这个,能看出来不?”
老张瞥了他一眼,笑道:“这进口料含铬量高,用砂轮一打就冒蓝火,普通废钢是红的,一辨一个准。上次刘海忠想拿废钢换这个,被我骂回去了。”林辰心里有数了,跟老张闲聊了几句,记下了他的上班时间,才抱着材料回到车间。
中午吃饭时,林辰特意去食堂打了两份红烧肉,找到正在角落里啃窝头的闫解旷。闫解旷是闫埠贵的三儿子,在车间当学徒,平时总被父亲克扣粮票,饿得面黄肌瘦。“解旷,过来坐。”林辰把红烧肉推过去,“我知道你最近在学绘图,这是我攒的几本绘图手册,给你看看。”
闫解旷受宠若惊,捧着饭碗的手都在抖:“林师傅,我……我爹要是知道了,会骂我的。”
“怕什么,学技术是正经事。”林辰压低声音,“你爹最近是不是在帮易中海盯我?他跟你说什么了?”闫解旷咬了口肉,含糊道:“我听见我爹跟易大爷说,要抓你跟废品站老王交易的证据,还说事成了就给我买新钢笔。”他抬头看了看林辰,“林师傅,你别跟我爹一般见识,他就是太看重那个教员称号了。”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跟你爹不一样。这样,你晚上回去跟你爹说,你看见我今天领了进口合金料,好象要偷偷卖,让他盯紧点。记住,别说是我让你说的。”闫解旷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捧着红烧肉吃得格外香。
下午刚上班,林辰就看见闫埠贵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车间门口,跟门卫嘀咕了几句,探头探脑地往精密组这边看。林辰故意拿起一块普通废钢,用红漆做了个标记,然后装进帆布包。刘光天在一旁看得真切,低声问:“林师傅,这是要引他上钩?”
“他不是想抓证据吗?咱们就给他造个‘证据’。”林辰笑着说,“你去跟老王说,让他下午五点在废品站后门等我,多带几个人证,最好再把街道的张干事请来,就说有正规报废材料要处理。”刘光天立刻明白了,拿起工具包就往车间外走。
闫埠贵在车间门口盯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见林辰背着帆布包出来,他赶紧躲到墙角,远远地跟了上去。一路上,他看见林辰先去了趟厂部办公室,然后又去了材料库,跟老张说了几句话,手里多了张纸条——那是林辰特意让老张开的普通废钢报废证明。闫埠贵心里更确定了,这肯定是“交易凭证”,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废品站后门在一条窄巷里,下午五点多,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老王带着两个废品站的伙计站在那儿,手里拿着秤和登记本,街道的张干事也在一旁抽烟。林辰刚走过去,就听见闫埠贵躲在巷口喊:“抓小偷啊!林辰偷厂里的材料卖钱!”
林辰故作惊讶地回头:“闫老师,您这是说什么呢?我这是按正规流程处理报废材料,有证明的。”他把报废证明递给张干事,“张干事,您看,这是材料库老张开的报废单,车间主任也签了字。”
张干事接过证明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闫埠贵,你这是怎么回事?无凭无据就诬陷人?”闫埠贵急了,指着林辰的帆布包:“他包里装的就是厂里的材料!我亲眼看见他从车间拿出来的!”
林辰打开帆布包,拿出那块做了红漆标记的废钢:“闫老师,您看清楚,这是报废的普通废钢,不是什么贵重材料。不信您让老王验验,是不是进口合金料。”老王拿起废钢,用砂轮一打,冒起了红色的火星:“张干事,这就是普通废钢,不是进口料。”
闫埠贵脸都白了,嘴里还硬撑着:“我……我明明看见他领了进口料!”林辰笑着拿出军工配件的样品:“这才是用进口料做的样品,后天就要交厂部,料头都在这儿,您要不要看看?”他把料头递给张干事,上面还带着机床加工的痕迹。
张干事脸色沉了下来:“闫埠贵,你身为人民教师,怎么能随便诬陷别人?林师傅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正在赶制军工配件,你这要是眈误了正事,负得起责任吗?”周围渐渐围了些路人,都对着闫埠贵指指点点,闫埠贵的头越垂越低。
正在这时,易中海和许大茂匆匆赶了过来,许大茂手里还拿着那份伪造的协议:“王局长让我们来的,林辰倒卖材料,证据确凿!”他把协议递过去,“你看,这是他跟老王签的协议,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林辰早就等着这一出,他接过协议,用系统融合的“笔迹鉴定”功能扫了一遍,指着签名说:“许师傅,这字可不是我写的。你看‘林’字右边的‘木’,我从来不会写这么长;还有‘辰’字的撇画,我是向左偏的,这上面是向右偏的。”他拿出自己的技术报表对比,“这是我昨天写的报表,您可以对比一下。”
张干事把协议和报表放在一起看了看,又看了看许大茂:“许大茂,这字看着跟你平时写的倒有点象啊。上次你写的宣传板报,‘林’字就是这么写的。”许大茂慌忙摆手:“不是我!是林辰逼我写的!”
“我逼你?”林辰冷笑一声,拿出录音笔,“那你听听这个。”录音笔里传出易中海的声音:“许大茂,你模仿林辰的笔迹写份协议,事成之后我帮你在厂部说情,把你调回放映队。”接着是许大茂的声音:“易大爷,你可得说话算话,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完了。”
全场一片寂静,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许大茂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闫埠贵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被坑了,转身就想跑,被张干事叫住:“闫埠贵,你参与诬告,跟我回街道一趟!”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院里的邻居都围在中院,等着看结果。当张干事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大家都炸开了锅。李大妈指着易中海骂:“难怪上次贾张氏偷我家鸡你帮着遮掩,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傻柱也站了出来:“易大爷,我以前还把你当长辈,没想到你这么阴损,为了养老居然陷害林师傅!”
易中海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闫埠贵被街道的人带走了,许大茂也被厂部的保卫科叫去问话。林辰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没有丝毫得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易中海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北耳房,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涨到了2500点,系统提示可以解锁新功能“场景推演”。他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有了这个功能,下次再有人算计他,他就能提前预知,占据先机。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寒风还在院墙外呼啸。林辰躺在床上,想起今天闫解旷吃红烧肉时满足的样子,想起刘光天拿到绘图手册时的兴奋,心里忽然明白,对付易中海这群人的最好办法,不是比他们更算计,而是用真心换真心。只要身边有了足够多的朋友,再阴险的阴谋,也终将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他闭上眼睛,开始规划着名明天的工作,军工配件的样品还等着他赶制,刘光天的技术培训也不能落下,还有秦淮如的缝纴摊,他答应帮她找的布料渠道也该落实了。